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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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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改造

到了家,幾個嫂子也不多坐,天色已不早,都趕著回家做飯,蘇寒一人給帶了一些山楂和板栗回去。

蘇寒把麻袋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簡單歸置好,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做飯。

晚飯把最後的一點餌絲蒸了,拿醋和和醬拌了,淋上熱油,再加點用水抄好的綠豆芽,吃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每天忙活累了,有口舒心的飯吃,瞬間感覺一切都值了。

洗漱好,換上睡衣,蘇寒提了一個暖水瓶上來放在床邊。

沒有床頭櫃到底是不太方便,搪瓷杯放在地上總擔心夜裏起來不註意會踢到。

蘇寒躺在床上思量著如果做一個簡易的床頭櫃,需要用到哪些材料。

想著想著又覺得還缺個衣櫃,手工室裏還需要一張長桌和椅子,客廳裏最好有組沙發和茶幾,儲藏室裏也要有兩排置物架,廊下可以放張躺椅,沒事時候可以悠閑的坐在上面小憩……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蘇寒先把昨天買的糧油放置在儲藏室收好,然後把五斤肉處理了,切下來兩斤做成肉醬既方便吃又可以保存久一點,剩下的抹了鹽掛在廚房的房梁上做成熏肉。

肉醬熬好,濃郁的香味聞的蘇寒都有些饞了。

臨近中午,田裏忙碌的女人們紛紛回家做飯,三三兩兩的扛著鋤頭一路說說笑笑。

老遠看到半山腰飄起的炊煙,小王嫂子就道:“小蘇午飯已經做上了,我還打算請她去我家吃呢,昨晚烤了一點栗子,我家老錢說香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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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已經吃啦,我們那地方不產這個,我不太會做,這個怎麽烤的?”馬桂蘭問道。

“這還能怎麽烤,跟紅薯一樣,做好飯往火爐裏一埋,過會就得了。”

小王嫂子咂咂嘴:“那個香呦,以前在老家天天吃也沒覺得多好吃,這好幾年不吃,猛的吃一回真是好吃的不得了。”

其他幾家得了的也紛紛說回去就烤幾個嘗嘗。

孫巧鳳跟在後面偷偷咽了口口水,跟旁邊的李素芬嘀咕道:“眼皮子淺的,沒見過好東西吧,別人不要的破爛拿回去當寶。”

李素芬低垂著眼眸,也不接話,當聽到小王嫂子說這個和雞肉熬湯喝最補身子,心中暗自思量怎麽從蘇寒那裏弄一些來。

蘇寒中午煮了一碗掛面,澆上濃濃的肉醬,再配上酸辣可口的腌菜,整點小青菜拌上,滋味美極了。

這頓飯吃完,她從京市帶過來的吃食徹底告罄,就連板栗和山楂昨晚都給嫂子們分完了。

午睡醒來,中午的日頭太曬,蘇寒基本上不會出去,這次買回來的布多,蘇寒看的手癢,拿著碳筆準備小試牛刀。

仔細翻了翻布料,發現並沒有太大的瑕疵,只有一些邊沿處沒有織好有些跑線,蘇寒裁下一塊要用的,拿來針線鎖好邊就基本沒問題了。

純白的布料不好的地方就是不耐臟,而且時間久了還容易泛黃。

蘇寒以前看過視頻可以用葡萄皮染色,但是這個時節葡萄還沒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聽說還有其他的一些天然染色劑,蘇寒當即就跑後山上尋摸。

山上植被很多,蘇寒挑了一些顏色略深的植物,仔細用手去搓它們的葉子和根莖,流出的汁塗在布條上試驗,采集了幾種有效果的帶回去準備試試。

遠遠看到家門口站了個人,蘇寒快走幾步,風吹的她黑亮的長發飄揚起來。

天氣還不熱,蘇寒不耐煩編辮子,直接散著頭發就出門了,隨著她走動,被風吹起的發梢微微打了個卷,又柔順的落下,時而拂面而來,時而隨風飛揚。

綠蔭下她的身影輕盈而靈動,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美麗而不自知。

見她走近,來人掩飾住眼底的嫉妒,柔柔的笑道:“小蘇你好,我是秦鐘生秦營長的愛人李素芬。”

“你好,嫂子進來做,”蘇寒點點頭,打開大門請人進去。

李素芬進了院子一路打量,蘇寒搬了板凳請她在廊下坐著,去廚房拿暖水瓶倒了點熱水給她,問道:“嫂子有事嗎?”

李素芬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個手絹,打開拿出兩塊錢要給她。

“嫂子這是什麽意思?”蘇寒沒有接,疑惑道。

李素芬道:“聽她們說你這裏有一些板栗,我想買一點。”

“太不湊巧了,昨晚剛剛把剩下的全給了幾個嫂子,我現在手頭也沒有。”

李素芬聽她這樣說有些著急道:“那能不能讓你家裏那邊再幫忙寄一點過來?”

“這個要秋天才有,過了年,家家戶戶的存貨估計都吃的差不多了。”

蘇寒攤攤手,表示也沒有辦法。

“這可怎麽辦,小蘇你就幫幫我吧,”李蘇芬紅了眼眶說道。

怎麽說著說著就哭了?

蘇寒黑人問號臉,她的話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是不願意幫忙而是真的沒有,這個嫂子是聽不懂嗎?

“要不,嫂子找馬桂蘭她們幾個問問願不願意勻給你點,我這兒是真沒有了。”

李素芳根本不聽她說什麽,一臉你就是不想賣給我的表情。

蘇寒安慰了半天也不管用,最後無法,黑著臉把人給送走了。

這叫什麽事啊!

蘇寒郁悶了一會就揭過這茬,開始處理帶回來的幾種草,拿了準備給陸荀做襪子的幾條布先試試看。

布料在臉盆中泡了一會,放上搗出的草汁繼續泡著,手頭沒有藥水可以定色,只祈求能染上色就謝天謝地了,至於染成什麽顏色就隨緣吧,蘇寒頗有些佛性的想。

忙完這些,蘇寒拿出一把砍柴刀,眼睛盯上房子右側的一個斜坡處,那裏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叢,蘇寒打算砍掉一些做架子,為防止水土流失,再在山上移栽幾顆茶樹種上。

一直忙活到天快黑,蘇寒才砍了十幾顆。

把枝幹都拖到家裏,枝條砍掉當柴燒,樹幹留著備用。

算算時間也有好幾個小時了,蘇寒洗幹凈手,看了看布染的怎麽樣,經過對比,蘇寒找出一種相對比較穩定的染色草,這個她之前挖的還剩下很多,當下直接把準備做四件套的一大塊布全都泡上了。

接下來,蘇寒在楊大嫂的指點下,陸續把院子裏的菜都種了,砍下來的灌木也積攢了幾十根。

直到一天午後馬桂蘭過來找她說話,蘇寒才知道前幾天李素芬那件事的後續。

“你這院子收拾的挺利索啊,”馬桂蘭進門四處看看說道。

“這條小路修的可真好看,回頭我也去山上挖點野花回來種上,你這腦子想到就是跟我們不一樣。”

蘇寒拿出之前買的瓜子花生招待她。

馬桂蘭喜滋滋的拿起來就嗑,一邊還感嘆:“還是你這邊日子好過,沒有孩子真好啊。”

“得了吧,真不想要把你家孩子給我,看你舍不舍得。”蘇寒嗤笑,真的搞不懂她是怎麽想的,明明手裏有錢,非得把日子過的緊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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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桂蘭擺擺手:“那可不行,別看我家是三個丫頭片子,給你哪個我都舍不得,你呀,還是自己生一個吧。”

她一提這茬,蘇寒猛然想起陸荀走了得有十天了吧,也不曉得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怎麽,想你的小陸哥哥了?”馬桂蘭怪裏怪氣道。

蘇寒就怕這個,忙叉開話題:“對了,桂蘭姐,你知道營區那邊有蓋木屋用剩下的木板嗎?我這還缺點家具想做幾件。”

“有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那邊的木匠有沒有空,聽說最近呈縣那邊有需求給調過去了。”

“那沒事,只要有木板就行,我自己會做。”蘇寒驚喜道。

配著自己砍的樹幹,基本上所有的家具都能有著落了。

“嘖嘖,了不起啊,”馬桂蘭豎起大拇指,“連木匠活都會,你們大學還教這個啊。”

“我大學學的物理,懂一點。”蘇寒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反正也沒人拆穿她。

“前幾天李素芬是不是來過你這兒,那天見她哭著跟人說你故意不賣給她板栗,我還懟了她幾句。”馬桂蘭語氣很平常道。

“不知道這種人怎麽想的,跟她說沒有了,就是不信。”蘇寒一臉無所謂道,這人腦子有問題,她才不放在心上。

“悖她這個人啊,大家都知道,最見不得人比她好。

你沒來以前,自以為是整個家屬區最能耐的,高中畢業長的又文靜,秦鐘生對他又好,唯一不順的就是沒能生個兒子。

你一來可就把她比下去了,論學歷你比她高,論長相,更是沒得比,小陸對你又好,可不就心氣不順了嘛,大家誰不知道誰啊,別跟她一般見識。”

蘇寒頓時心中了然,果然哪裏都少不了這樣的人。

兩人閑聊的功夫,蘇寒十指翻飛快速縫著被套,馬桂蘭在一邊看得直瞪眼,這速度也太快了。

說話這會兒功夫,一個被套就縫的差不多了,蘇寒請馬桂蘭幫忙伸著疊一下。

馬桂蘭幫著疊好,戀戀不舍的摸了幾把,感嘆道:“這布可真好,顏色也好看,你在哪裏買的啊?”

“就在呈縣供銷社,找人換的瑕疵品,顏色是我自己染的。”蘇寒一邊縫枕套一邊道。

馬桂蘭又驚奇了:“你還會染布?你上的是啥子大學來著,咋啥都教啊。”

蘇寒被她逗笑了,說自己以前也不會,是這幾天琢磨出來的,又把用的什麽草跟她說了。

“回頭我也試試去,天熱了給我家幾個丫頭做身衣服,小孩子也不知道咋長那麽快,去年的衣服都穿不了了。”

蘇寒知道她疼孩子,就問她要不要這布,她這裏還多,可以勻給她一點。

馬桂蘭聽了自然說要,讓蘇寒幫著裁了布,蘇寒按照市價收了她錢,兩人配合著把布申了申,板板正正的疊好。

說說家常,坐到快飯點,馬桂蘭才回去。

隔天蘇寒去後勤處問有沒有用剩下的木板,得知果然有一些,蘇寒掏錢想買一些回去用。

後勤處的小王非但沒要她錢,還找了幾個士兵幫忙把木板和幾個工具都給扛了回來。

蘇寒不好意思用白工,回去時每人給裝了一口袋瓜子。

之後的幾天,蘇寒一直沒出門,天天在家裏刨木屑。

“咚咚咚”。

“鏘鏘鏘”。

家裏天天都是錘釘子、鋸木頭的聲音。

終於做好了,蘇寒放在院子裏曬了兩天,找了桐油抹上,散散味就可以用了。

看著滿屋的家具,對比剛來時的空蕩蕩,蘇寒滿滿的成就感。

家裏剛重新布置好,蘇寒來到這裏的第一場雨終於下下來了。

楊大嫂過來通知她雨停後,幫她去種玉米。

一進門就被這滿屋子裏的布置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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