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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查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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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查案情

由於天色已晚,孫魁等人決定第二天再去第二現場看一看情況。

楊風梳理著目前為止的線索說道:“據我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受襲的兩人並不認識,他們唯一有交點的地方,就是兩人都在同一所樂器教室學習。這個樂器班離O市音大不遠,距離兩個受害者被襲擊的地點也很近。”

“孫隊,您看一下第三頁,這個案子轉交到我們這之前,偵查組曾經去過這個樂器教室,從當天任課的老師到校長,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連監控攝像都有。他們學校每個小教室裏都有監控攝像頭,好像是為了秉承公開透明的學習環境,也是為了避免一些特殊事件,毀了學校的聲譽。”

孫魁簡單翻了一下口供記錄:“明天先去這個樂器教室,再去第二現場。”

看了眼時間,孫魁起身道:“楊風留局裏,張琦跟我去趟醫院。”

兩人趕到醫院,直奔受害者的病房,主治醫生已經下班,兩名警察在病房外守著。

值班醫生抽空接待了兩人。

孫魁開門見山的問道:“他們還有多久能醒?”

想要取這麽多血,想必需要一段時間來作案,受害者很有可能看見過兇手的臉。

值班醫生姓張,四十多歲,有點微胖。

他搖了搖頭道:“他們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按照裏說早就應該醒了,可就是沒有蘇醒的跡象。”

孫魁:“在您看來,他倆的傷是怎麽造成的?”

張醫生沈吟了一下道:“這個不好說,如果是用銳器造成的,在不傷及頸動脈的情況下,並不會造成如此大量的出血。就算是用器具抽,人體內的血液也不會像水桶裏的水一樣,源源不斷的被吸走。況且他倆失血的速度非常快……所以很難說清楚他倆的傷究竟是怎麽造成的。”

張醫生起身,將一旁的小型電腦拿了過來,點開存圖文檔,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看見照片上的景象,見慣血腥的張琦也不由得皺眉:“爛了?”

張醫生指著圖片說:“一開始我們推斷造成他們傷口的原因應該是利器,可是今天中午開始,先是姓劉的女性患者,然後是姓陳的男患者,他們的傷口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潰爛。已經給他們做過消毒,可沒到兩個小時,他們的傷口邊緣又開始潰爛。”

孫魁:“清理傷口也沒有用?”

張醫生:“沒用。警官您知道脈管炎嗎,血管壞死,肌肉組織變黑潰爛,患者往往都需要截肢來保命。”

孫魁點頭:“知道。”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和脈管炎很像,皮膚組織一點點潰爛,先是切掉一塊腐肉,接著越來越多,時間長了……”

孫魁:“會死?”

張醫生:“如果照這個情況發展,最壞的結果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您放心,我們也一定會想辦法醫治,先找出造成腐爛的原因。”

孫魁點頭,掏出名片遞給張醫生:“他們若是醒了,還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們,謝謝。”

張醫生接過名片收好。

孫魁:“您能把照片再給我看一看嗎?”

張醫生把平板電腦遞給孫魁:“前面還有沒腐爛前的照片。”

孫魁點開照片,放大圖中的傷口。

兩個直徑1.5厘米的圓孔,深黑色的血洞就像兩只墨黑色的瞳孔,散發著死亡的味道。

晚上回到警局,孫魁重新看了一遍現場的報告。

姓劉的受害者是一名自由工作者,也就是沒有固定的工作。

她在視頻網站上開了一個頻道,專門解說一些冷門電影,點擊量最多的視頻也不超過二千,所以根本沒有辦法糊口,只能說是她的興趣。

她還會打些零工,有的周結,有的日結。

像她工作這麽不穩定,收入來源也不會多。

還有閑情與餘裕來學樂器,是因為她爸是某裝修公司的老板。

劉某並不缺錢,她的零碎工作大多是興趣愛好,她喜歡旅游,繪畫,音樂,是個活得很積極的富二代。

劉某受襲當天,她照常上完鋼琴課回家。

樂器教室鄰近O市的音樂大學,沿街的店鋪有很多,劉某通常會買杯奶茶,再打車回家。

當天她就是在去奶茶店的途中,被兇手襲擊了。

但是除了脖頸周邊的傷口,劉某並沒有其他的外傷,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被人發現的時候,她一臉安詳的躺在地上,如果忽略鮮血淋漓的傷口,她就像在熟睡。

現場除了劉某的腳印,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腳印,但是墻壁上卻有些許土痕,就像有人垂直踩在墻壁上一樣。

顯然,這是兇手的把戲,他似乎很喜歡裝神弄鬼。

現場當然也沒有兇器。

一切都透著古怪。

孫魁揣上煙,走去了吸煙室。

第二天,在辦公室窩了一夜的孫魁從辦公桌上爬起來,轉動了一圈脖頸,點開私人手機。

淩晨四點,元柔給他發了條信息:我睡覺了,晚安,你也註意身體。

孫魁看了眼墻上的鐘表,上午七點五十。

他給元柔回覆道:早安,這兩天天氣轉涼,你多穿點衣服。

元柔怕熱不怕冷,秋天也是光腿穿裙子,孫魁跟她一起出去,總忍不住把外套蓋在她腿上。

掏出辦公桌下備著的洗漱工具,孫魁拿著東西去了洗手間。

用刷牙杯接滿涼水,再澆到頭上。頭皮被涼水一激,孫魁瞬間清醒了過來。

刮完胡子,洗漱完畢,他拿出元柔給他買的男士擦臉霜,胡亂往臉上一抹,非常糊弄。

張琦拿著兩個塑料袋進屋,將其中一個放在孫魁的辦公桌上:“孫隊,包子豆漿。”

他和楊風是昨天半夜回的家,睡醒了又馬上起來趕回組裏。

孫魁用微信給他轉了錢,道:“謝了。”

張琦打量另一扇被孫魁寫滿的白板:“孫隊,您有什麽新發現?”

孫魁塞了一個包子,道:“都是猜想,沒有進展,吃完了你給受害者家裏打個電話,下午我們去走一趟。”

從一個人的屋子和手機能了解到很多的事情,他們需要兩個受害人更多的細節。

吃完早飯,孫魁帶楊風先去了樂器教室。

樂器教室的校長接待了他們。

女校長姓黃,今年四十多歲,圓潤的臉龐帶著一絲愁容,兩個學生連續出事,給學校或多或少帶來了一些影響。

黃校長很配合警方的調查,她回憶著說道:“……劉樂她學的是鋼琴,陳鑫學的是架子鼓,他們學的樂器一點交集都沒有。我們這種興趣學校,老師都是外聘的,所以每個樂器的學習時間都盡可能集中在同一天,他們的老師也不一樣,所以應該沒見過。”

孫魁:“學習的教室每次都是隨機的?”

黃校長:“我們就是個小規模的樂器班,教室就那麽幾間,都是隨機使用,他們的隨身用品都要隨堂帶走的。我們有監控器,您要是想看,可以給您找出來。前三個月的記錄都有。”

孫魁:“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見一下他們的樂器老師。”

黃校長:“等等,我看下課表。”

她拿過這個月的課表看了看道:“今天下午教鋼琴的秦老師會來,架子鼓的季老師得後天才會來。”

孫魁:“那就麻煩您安排我們見一下秦老師。”

距離秦老師來還有一段時間,孫魁和楊風看了一下兩名受害人前幾次的上課錄像。

非常普通的課程錄像,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同一所音樂學校,受害者還是年齡相仿的一男一女,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問題的關鍵是,這兩個人壓根不認識,還都是單身,也沒有牽連到額外的第三者。

中午楊風和孫魁在附近吃了午飯,路上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音大學生們。

兩條街上,除了各種小吃,還有服裝鋪,樂器店,美甲店,非常熱鬧。

楊風要了碗排骨面,往裏加了很多的辣椒。

“孫隊,我總覺得這個案子雲裏霧裏的,不透亮。”

孫魁要的是幹拌面,他吃了兩口道:“不知道作案手法,雲裏霧裏很正常。”

作案手法,兇器,一切都是未知,他們就像在大海裏找鹽,一頭霧水。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捧起海水,一點一點的研究。

總有辦法將無邊無際的海水燒幹,找出那搓鹽。

吃完飯,孫魁和楊風在樂器學校見了教鋼琴的秦老師。

秦老師是音大的研究生,正在準備讀博。他今年27歲,個子不高不矮,很斯文。

“我最後一次給劉樂上課是上個月月末,她的工作時間不穩定,所以經常會改上課時間。”

楊風:“劉樂最近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秦老師搖搖頭:“沒有,我們很少聊私事,上課的時間基本上都在練習,每次我會給她五到十分鐘的時間提問題。她都會問一些練習,還有鋼琴方面的問題,除此之外,我們就沒聊過其他的。”

楊風:“私底下也沒有?”

秦老師認真道:“當然,我私底下很少跟學生有交流,尤其是年齡差不多的學生,您知道,萬一有了什麽,說出去很不好聽。”

老師要是和學生談戀愛,傳到校長耳朵裏一定不是好事情,如果兩人後來再分手了,那就會更麻煩。

孫魁一直在觀察秦老師的肢體語言和反應。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一般人遇到警察問話都會緊張,這是正常現象。

至少在孫魁看來,這個秦老師並沒有可疑的地方。

下午兩點多,孫魁兩人與黃校長打了聲招呼,約定後天來見教架子鼓的季老師。

“孫隊,咱們現在去哪?”

孫魁鉆進副駕駛,系上安全帶道:“第二個現場。”

張琦帶著其他組員已經在第二個現場勘查了一上午,孫魁來了之後直接向他匯報。

第二個現場與第一個相同,沒有留下兇手的痕跡。

這個人的鞋底仿佛帶了把掃帚,一邊走路一邊就把痕跡抹消了。

孫魁繞著現場看了一圈,不遠處的監控攝像頭進入了他的視野,那是對面火鍋店的停車場監控。

孫魁:“走,去對面借監控看看。”

張琦:“那個角度照不到現場,有墻擋著。”

孫魁:“不是看現場,是看有沒有嫌疑人。”

作案手法越花俏的嫌疑人,就越享受把別人耍得團團轉的優越感。這種類型的兇手,有很大可能會重回現場看熱鬧。

火鍋店停車場的監控剛好能拍到警戒線外看熱鬧的人群。

烏泱泱的一片人,還是黑白色,根本看不出來哪個人可疑。

從案發當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即使是八倍速,孫魁等人也看了很久。

最大的問題是,很難辨別監控上的身影。

忽然,孫魁瞇了一下眼睛,道:“停。”

楊風按下暫停鍵:“孫隊,看到可疑人了?”

可疑不可疑不知道,但孫魁確實看到了一個他們翻遍O市也沒找到的人。

即使他帶了口罩,還有意的躲避監控攝像頭,但孫魁還是認出了他。

此人正是“失蹤人口”,鄭北。

作者有話要說:  孫隊的業務能力很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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