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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投機者郭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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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在數百親衛的隨扈下,在自家子侄的陪伴下提前進入了戰場。

此時的戰線上到處倒臥著傷患,無數的哭號聲響起。

秦延粗粗估量足有數萬人馬倒臥在原野裏,血腥氣濃重的讓很多戰馬不斷的嘶鳴受驚。

這是秦延經歷的最血腥的一場大戰,沒有之一。

雖然戰場上黑色衣甲的金軍占了多數,但是青色衣甲的奕州軍卒也是不少,讓秦延看了後心裏滴血啊。

奕州受到自身軍制和人丁的限制,不可能無限的擴大軍伍,因此走的是精兵之路,募兵為主,因此這些精銳的傷亡讓秦延痛徹心扉,這是多少家庭將會接到傷亡的通知,多少家眷痛哭流涕。

秦延含淚看著那些傷患掙紮的奕州軍軍卒,雖然此番大勝是對中原的挽救,是對獸軍的迎頭痛擊,通曉禽獸金軍中原並非無人,只要奕州軍在此,金軍定然無法吞並中原。

但是這些他的忠心部下傷亡在異鄉,還是讓秦延心中悲痛。

為了華夏八千裏錦繡江山和千萬子民,奕州人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這一點必須讓華夏千萬子民銘記,奕州人當得到應有的尊敬和感佩。

此時奕州軍的傷患營全體出動救助傷患,饒是如此,也是顧此失彼,實在是傷亡太多了。

“稟大王,我軍大勝了,我軍大勝了啊,”

節制步軍迎戰的馬喬興奮的打馬而來向秦延報喜,

“大王,某的幕僚官粗估擊殺兩三萬的金軍,大人,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馬喬好久沒有這般興奮了,經此一戰他也知道金軍果然戰力強橫,能數月間兵圍東京靠的不是僥幸,就是如此強軍又如何,還不是敗在奕州軍的手下。

“是啊,大勝了,只是孤沒有慶祝的心情就是了,”

秦延環視了四周苦笑著,他用馬鞭一指,

‘馬喬,立即號令沒有受傷的步軍圍住金軍大營,幫助收治傷患,’

馬喬立即領命打馬而去。

旋即號角齊鳴中,幾個戰兵營的奕州軍向著金軍大營開進。

這些都是後陣的火銃兵為主,他們傷亡是最少的,此時肩負著掃蕩金軍大營的任務。

秦臻石、秦臻毅、秦臻桐、秦薩裏等興奮的滿臉通紅的打馬而來,

“恭賀父王此戰大勝,”

幾人異口同聲道。

秦延和煦一笑頷首,此番讓幾人隨軍,這場大戰當會留給幾人深刻的印象,當通曉兵者國之大事的含義,當然秦延還得繼續敲打幾分,

‘此戰大勝當然利於我奕州進取中原,只是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的,都是我軍英勇的士卒們用血肉性命換來的,’

秦延用馬鞭一指周圍,

“你等當謹記,但有決斷幹系千萬子民的性命,萬不可輕忽大意,”

幾人看向四周血腥場面都是戚戚然的頷首受教。

此番閱歷讓他們受用終生的,以往隨著父王親政那般熱血沸騰的心境已然變幻。

征戰中更多的是無數人的死去,是無比殘酷的搏殺,還有戰後血流成河的屠場。

日後他們但有決斷,必然是慎之又慎。

秦延旁觀他們的表情,心裏松快不少,他堅信這般閱歷後他的子嗣會有不錯的表現,最起碼不會虎父犬子吧。

“殿下,此處俘獲數百名怨軍軍卒,其中有其都指揮使郭藥師,”

一個親衛前來稟報道。

秦延略一詫異,俘獲怨軍軍卒沒什麽,倒是這個郭藥師讓他有些驚奇。

他倒是知道這個人,鄭全對於金軍軍將的簡報中有這個人的名字,還有事遼投宋投金諸事。

盡顯三姓家奴的本色。

當然了,由於世事變遷,此番這位郭藥師沒有那個時空做出很多大事來,也就是說此人很多本性並沒有暴露出來。

比如三次易主,看上去都是迫不得已,到不一定說這人一定是個三姓家奴。

但是秦延可是知曉那個時空這位郭藥師是個什麽人物,只有自身利益沒有其他任何家國概念的超級投機者。

‘將郭藥師帶上來吧,’

秦延命道。

須臾十幾個軍將打扮的人被拖拽而來,各個頭盔不見,發髻散亂,甲葉歪斜,極為狼狽。

當先一人身材粗壯,國字臉,臉色蠟黃,倒也頗為忠厚的面相。

“前為奕州王殿下,你等還不跪拜,”

親衛吼道。

十幾人立即跪下叩首,他們是一臉倉皇的看向秦延,此時他們很清楚,他們的性命就在秦延一念之間。

‘大王在上,我等仰慕大王威名久矣,我等願意服侍大王南征北戰,為大王攻取中原,成為中原共主啊,大王,’

一個怨軍軍將機靈的立即跪倒叩拜,逢迎之詞滔滔不絕。

餘者急忙叩首附和,一切為了保住性命,諂媚之詞不絕於耳。

秦延臉上一絲表情沒有只是看著無恥之徒毫無下限的表演中。

“殿下,本將乃是怨軍都指揮使郭藥師,小的有要事相告,”

郭藥師突然高聲道。

“哦,你有何話說,”

秦延微微一笑。

郭藥師心裏舒緩了一下,

“殿下,小的以為殿下強軍大勝,必然團團圍住大營,此時營內還有數千怨軍把守,小的不才,願入營勸說守軍放下兵器,殿下,那裏可是有不少糧秣,緊要的是其中還有千萬的金銀,殿下如能安然奪取這些銀錢,則有資本爭奪天下矣,罪人郭藥師願意為殿下獻上大禮,”

郭藥師說完急忙叩首。

秦延聽聞一怔,隨即一笑,果然是三姓家奴的本色,慣會看風使舵,只是一個千萬金銀就不能不讓他重視此人。

‘呵呵,好,郭指揮使籌劃有功,如此就回轉大營勸降吧,如果勸降功成,本王不吝賞賜,想來你等受用不盡就是了,’

秦延笑道。

‘多謝大王不殺之恩,小的定然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郭藥師急忙叩首,樣子謙恭極了。

秦延撚須大笑。

郭藥師領人在奕州軍監看下一同前往金軍大營。

“大王,這些金銀可得好生處置,損毀不得,”

宗澤興奮道。

他如今錢糧壓力山大,想想不知道中原難民不知凡幾,如果奕州軍目標是中原,那麽安撫難民就是必須的。

那就是將當年搶奪升龍府幾百萬貫拿出來怕也有些力不從心了。

但是如今有了這一千萬貫,奕州軍的銀錢無憂矣。

金銀等閑不怕火燒,但是就怕其中有些金銀中有雜物,火燒後變黑變灰,偏偏這樣的雜金雜銀很普遍,足金畢竟是少數。

宗澤捉急就在這裏,如果被火燒後,這些金銀會有不少損毀,宗澤怎麽舍得,那可是奕州軍的根基才是。

“放心,郭藥師既然答應下來,必然為我奕州奪下這個大營,保證那些金銀無恙,否則他當清楚沒有活路,”

秦延冷笑道。

幾聲淒厲的聲音傳來,眾人擡眼望去,但見幾個金軍的傷卒被奕州步卒斬殺當場。

及時場面有些血腥,眾人心裏也都湧起一絲快意,看過了獸軍暴行,還有今日這般多的袍澤陣亡在此,奕州人對這些獸軍只有痛恨。

秦延已經下令一個活口不留,方才如果不是放過郭藥師等人,怨軍等俘獲也是盡皆斬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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