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九十七章 重騎沖陣

關燈
羽箭嘶嘶嘶的落下,有軍卒的慘呼響起。

董穆則是腰身筆直的看向前方,對這些破甲羽箭不甚在意,那就是看天意了,只要不是射中他的盔甲縫隙就沒有大事,大不了負傷而已。

董穆看到前方的炮手們點燃了火繩,然後不顧轉身蜂擁跑回。

炮手剛剛沒入火銃兵的行列向後繼續退卻,但聽數十門火炮幾乎同時鳴響。

接著對面的怨軍軍卒發出大片淒厲的喊聲,即使相隔八十步的距離上依然聽的極為清楚,這讓奕州軍軍卒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董穆和他的麾下軍卒也是一同揮舞長槍慶祝,數萬軍卒都是興奮異常。

只有前面四排火銃手端起火銃瞄著前方,沒有加入這場狂歡中。

郭藥師身子顫抖著,他親眼看到怨軍第一排的軍卒幾乎被橫掃一空,一些軍卒的身體被破碎開來,甲胄撕裂,血肉橫飛,甚至有的軍卒頭部碎裂,血腥無比。

郭藥師感到他就要繃不住了,奕州賊的火炮太兇殘了,他從內心裏對奕州軍產生了敬畏。

他不相信奕州人只是火器兇猛,近戰無能,秦延的麾下當不至於如此怯弱,因此這家就是一場血戰了。

就在郭藥師患得患失之時,但聽到砰砰砰的轟響大作,接著尖利的呼嘯聲響起,這般呼嘯聲讓郭藥師心裏發顫,這是火銃的轟響聲。

接著又是怨軍軍卒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來,前沿的怨軍軍卒紛紛撲倒在地掙紮。

一顆彈丸從郭藥師身邊掠過,郭藥師能感到臉頰上銳風過後的刺痛,他立即出了一身大汗,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他可是知道火銃彈丸擊中人體後的慘狀,根本不是冷兵器那般齊整的傷口,而是撕裂肉體,讓人痛徹心扉,很多傷患即使當時不死,事後包裹傷口也是承受不得痛楚,其後幾日內往往高燒不退淒慘死去。

即使郭藥師身為怨軍都指揮使,中槍後也是爛肉一塊。

郭藥師心驚膽顫的看到對面的奕州軍再次舉起火銃,好在此時兩個親衛手舉鐵盾護在他的身前,郭藥師低頭躲在鐵盾之後,心裏好算是安穩一些。

砰砰砰的鳴響過後,又是大片慘叫連連,怨軍大批軍卒撲倒在地。

有些怨軍軍卒已然崩潰了,如同排槍槍斃般的場景讓他們沖上如同自殺一般,真的抵受不住了。

只是一些軍卒轉身向後逃不過十餘步,就遇到了女直、契丹、渤海人的騎軍,旋即被斬殺當場,怨軍的那些騎軍不但可以沖陣,也是監看怨軍這些炮灰,但有臨陣脫逃的當即砍殺。

郭藥師心驚膽顫的發現他的一個護衛也倒斃在地上,同時他的一個坐騎也中槍倒斃在地,這匹親衛的坐騎很倒黴,正好是頭骨中槍,幾乎沒有怎麽掙紮就倒在地上。

郭藥師靈機一動,他立即和幾個親衛窩在了地下馬屍後面,前進他膽寒了,後退他不敢,正好就趴在馬屍後面裝死了。

如果繼續沖陣,他真的怕死無葬身之地,怨軍如今近半軍卒傷亡了,他可不想和那些丘八一般上前送死。

砰砰砰的火銃轟響,金軍騎軍騎弓發射的漫天羽箭,讓整個戰場鼓噪不已,壓過了其他一切聲音。

奕州軍軍卒開始出現很多傷亡,當然,相比奕州軍,更慘的是金軍。

怨軍軍卒傷亡太多,陣型變得稀疏,結果就是很多彈丸穿過前方殺入後面,女直、渤海、契丹騎軍傷亡大增,戰馬負傷後踢打哀鳴,各種母語的嚎叫呼救響成一片。

戰事越發的熾熱血腥。

待得奕州軍最後一次齊射後,怨軍軍卒大半傷亡,就連他們身後前兩排的金軍騎軍也傷亡慘重,人馬翻滾哀鳴,讓很多金軍膽戰心驚。

也正因為如此,給後面的金軍騎軍讓開了很多開闊地帶,這些金軍騎軍在號令下加速催馬沖陣,一時間各種母語的呼哨聲大作,忍耐了幾百息憋屈不已的金軍騎軍風一般的沖陣。

他們想象著奕州軍軍卒如同以往的宋軍軍卒般接戰百息後開始驚懼後退,數百息軍陣已然奔潰。

這已經是常規的套路,宋軍軍卒的怯戰無能讓金軍一向可以脆敗宋軍,一路上勝的輕松寫意,數百騎可以驅趕數千宋軍,奕州人也是南蠻,當也如此怯懦不堪吧。

此時奕州軍軍陣青龍軍團和玄武軍團交接處前方兩百步的戰線處,千多騎分為幾排猛烈沖陣。

和其他的金軍騎軍不同,這些金軍騎兵連人帶馬都是一身的鐵甲,防護到了極致,如同一個個鐵罐頭一般橫沖直撞。

這是近兩年擴大起來的金軍重甲騎兵鐵浮屠,金軍的鐵浮屠早年就有,但是當年只有兩三百騎,作為騎戰攻堅之用。

決戰之際,輕騎護住兩翼,鐵浮屠中間沖陣,箭矢只能傷及人馬,卻非致命。

如此橫沖直撞的沖入敵陣,粉碎對方的反抗,讓敵人傷亡大增敗退,輕騎趁機銜尾追殺,將攻堅戰變為追殺,往往殺傷敵軍甚重。

只是重騎兵耗費太多,備馬須得高大強壯,還得四五匹之多。

這些糧秣耗費的極多,再就是一身鐵甲都是葉子甲,打造極為耗費。

因此如今的鐵浮屠擴展到三千,此番東路軍帶來了兩千。

此番和勁敵大戰,完顏吳乞買使出了殺手鐧,希翼一舉擊破奕州軍的軍陣,然後開始大砍大殺的常規操作。

這些鐵浮屠在兩個謀克的統禦下懷著必勝之心猛烈沖陣,伐宋以來他們作為金軍中堅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遇到的宋軍都是迅疾奔潰,因此此番遇上奕州人他們同樣信心滿滿,定然在接陣後將奕州軍軍陣擊潰,將奕州人斬於馬下。

而一些前方的怨軍軍卒沒有死在奕州軍手下,卻是被後面掩殺上來的金軍騎軍踐踏而亡。

對於這些走狗金軍士卒無所顧忌,用的時候是走狗,此時礙事就是一群廢物毫無顧忌的馬踏而過。

董穆已然看看到了蜂擁沖上的鐵浮屠,奕州軍早有研判,為此對騎步軍都有安排。

董穆此時看到他們這一都面臨的是敵軍的鐵浮屠,急忙大喊,

“槍拄地,拄地,”

面對如此鐵騎,平日裏對上步軍和輕騎的平槍已然不成了,必須要用其他的手段。

雖然第一次和鐵浮屠對戰,鐵浮屠這般鐵罐子隆隆沖近,董穆麾下依舊按照平日裏的嚴苛操練將長槍拄地腳踏其上,槍尖斜指前方。

金人的坐騎開始遲疑,凡是動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當遇到可能危及性命的事兒都是第一時間閃避。

這些寒光閃爍的槍林冷森森的讓這些戰馬怯懦。

只是駕馭這些戰馬的金人都是馬上廝混的好手,立即用馬刺刺向戰馬,戰馬吃痛嘶鳴著沖前。

轟轟轟,金人猛烈的撞擊在奕州軍的槍陣上。

一股大力傳來,很多身穿甲衣的戰馬撞擊在槍林上。

戰馬被刺穿,發出臨死的悲鳴。

但是巨大的沖擊力也撞倒了前排的長槍手,巨大沖擊力讓很多長槍手遭受重創,胸腹間骨骼被震傷或是斷裂。

接著很多金人投擲出短矛和鐵骨朵,擊傷了大批奕州軍軍卒,奕州軍軍卒第一二排傷亡極大。

“頂上刺殺,頂上刺殺,”

董穆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