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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奕州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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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這三個地方合適只是因為三個地方都有深水港和眾多的棧橋,三個地方都有對內對外知名的海港,密州和海州更是對高麗,倭國等處的貿易港。

對於大量物資需要轉運的奕州軍來說,海港是第一位的,想想除了軍卒,軍資外,還有大量戰馬、糧秣需要轉運,普通的小海港根本無法承載。

希翼占據一個小海港先登陸一些軍卒,然後用小船轉運,那要多少時間,還有後期建立棧橋,沒有兩月時間不能完成。

所以必須占據大規模的港口登陸才是。

這三個地方港口條件都合適,那就要比較其他的條件了,比如海況,比如前往北方的交通條件。

海況這一條首先登州就不成了,馬上就是冬季,登州雖然海冰不多,還是有的,到了深冬季節,海港斷絕,大軍就會斷絕和奕州的血脈聯系,成為孤軍,那是十分危險的。

海州和密州倒是沒什麽大規模海冰,有些海淩無幹大局。

海州乃是奕州軍發跡開始的地方,此處十分熟悉,於是作為最合適的登陸地點了。

密州比海州更北地方,卻是向東北一些,直接向北的話比海州近不了多少,相比之下海州情況十分熟悉,更適合登陸作戰。

於是海州成為了奕州登陸的重點區域。

商議已罷,秦延下令,宗澤,種師閔等眾人盡皆隨他出征,奕州將由李升林和張賀留守,海外諸轄地的事物兩人有臨機決斷的專權。

兩人沒什麽不滿,留守奕州是秦延看重的表現,須知監看各個轄地,供應大軍軍資,也是極為繁重,如果大軍獲勝他們也是必不可少的功勳之臣。

秦延決斷已下,奕州的戰爭機器開始運轉起來,首先開動的就是各個庫藏,軍伍,當然還有早就匯集在此的過百艘風帆海船和百餘艘的大宋版福船隊了,可說各處轄地除了飛剪船外,只留下了數艘風帆海船以防萬一,餘者全部集中到了奕州。

秦延倒也不虞其他勢力的威脅,倭人艦隊覆滅後,環繞中原的廣闊海域內再沒有一個對手,這裏的主人只有奕州而已。

奕州軍沐休三日,這是給軍卒同家人告別的機會,有些軍將反對,以為軍情緊急,三日也不能拖延。

但是秦延獨斷,只有他最清楚此番面臨的是什麽,不知道有多少軍卒可能見不到自己的親人了,他只想讓這些衛國的勇士們臨走和親人好生團聚一番,這是他們應得的,流血又流淚的事兒他是做不得的。

秦延自己也返回了王宮,也該和家裏告別一番了。

此時王宮內,李婉、馮小娥、薩托娜、宗菊姬、秋桃、荻絲、秋菊以及娃兒們都匯集於此,秦伯義、盧氏、秦慶、劉氏,甚至李清臣也被召來。

秦延在晚宴上告知金國大舉入寇中原,中原北部萬分危急,他將率領大軍西進中原抵禦外辱的消息。

宴會上立時氣氛壓抑,女人們都清楚這是一場怎樣的會戰,不僅幹系奕州,也幹系中原,當然她們和孩子們的命運也在此一身。

相反秦臻石為首的一幹兒郎們都有些心情雀躍,只是看向秦延,希翼秦延可以帶他們一同出戰。

秦伯義夫婦見識不甚太多,甚為憂慮,倒是秦慶較為沈穩,他如今參與軍資監造,對奕州軍的戰力有數,不至於慌亂。

李清臣則是震驚不已,他完全沒想到金軍如此快的大舉入寇,交還幽雲還不足一年啊,金軍就殺個回馬槍,而宋軍竟然是如此不濟,十餘日內丟掉了燕京路全境,簡直無法想象的羸弱。

易地而處,他也會下令大軍南征,這等虛弱不堪的對手占據了如此富庶的中原,算的上天授不取後悔莫及。

這個晚宴在女眷們來說沒甚滋味,都是食不甘味。

晚宴最後秦延通曉家眷,秦臻石、秦臻毅、秦薩裏、秦臻桐都要隨著他西去中原,一觀中原大戰。

這些李婉為首的女眷頗有些群情激奮的模樣。

畢竟,孩子們都是她們的心頭肉,更是她們後半生的依靠,隨著秦延去往中原參與這般血腥大戰,她們當然不願意。

女人們當然都有自己的手腕,不斷前來和秦延理論,目的就是拖延。

看到秦延堅決,她們也不能不讓自家娃兒去,但是能不能等到大軍登陸後,第二批海船再登陸,錯過風險最高的時候才好。

看到自家的母親如此,秦臻石為首諸人都是面上尷尬,反對母妃如此不是,不反對吧有違本心。

到最後是李清臣發話了,

“秦臻石已然過了十八歲,乃是如今奕州世子,奕州國運興衰之時,中原板蕩之日,當披堅執銳親臨戰場,不如此,將來何以支撐大局,”

李清臣用話點了李婉,秦臻石作為一個默認的世子,這個時候不隨軍出征一觀大戰,磨礪一番,還有更好的機會嗎,這也是秦延對其的期許。

李婉當即不再言聲了,李婉如此,馮小娥等人也不再言語,癡纏自家丈夫倒也罷了,秦延對她們極為溫和,向來呵護,持寵而嬌一些她們還是敢的。

但是李清臣的身份地位言語一聲,她們只能立即止聲。

秦臻石等人都是雀躍不已,正是少年豪情時,怎麽可能願意困居奕州呢。

“此番中原板蕩,蠻夷肆虐之際,還要煩請岳父西進,安定四方才是,”

秦延笑道。

李清臣略一遲疑,他心知這是冠冕堂皇的話,其實他如同去了不可避免的襄助秦延,和趙家對抗,卷入一場爭霸之戰。

這可是對他的名聲極為不利,可歸為叛逆一類中。

“岳父,此番中原大亂,某預估流民當有數十萬,甚或百萬之數,如果沒有接濟,怕是餓殍無數,重演當年五胡之亂慘劇,”

只是這一句話,李清臣心頭沈重,飽讀詩書,他當然知道五胡之亂的情形,中原漢人就是胡人的兩腳羊,肆意殺戮淫辱,甚至當做口糧,漢人之慘史上之最。

“某自當盡心竭力,”

李清臣一拱手應允了此事。

‘如此本王拜岳父為奕州太師之職,隨大軍一同西進,京東東路安撫事宜就拜托太師了,’

秦延鄭重一拜。

李清臣肅容還禮,算是正式明確了君臣的名分。

‘此番中原板蕩當有如此慘狀不成,’

明確了名分後李清臣進入角色,首先詢問道,他還是有些不信的。

實在是歷史上五胡亂華時候漢人太過淒慘,李清臣有些不可置信。

李清臣的想法秦延可以理解,畢竟是儒家滋養的士大夫,對蠻狄的獸行總有些不信的言辭,在他們看來總有些下限吧。

只是秦延卻是清楚金人造成了什麽樣的慘劇,後世統合靖康之恥那些年造成中原漢人死亡過千萬,千裏無雞鳴是現實存在的,金軍斬殺的,因為金軍劫掠糧秣,或是躲避戰亂大量人丁逃亡土地荒蕪,進而形成大面積的饑荒,也造成了無數百姓餓死,隨處可見無人掩埋的白骨。

正因為如此秦延才要舉兵,趙家無能造成中原如此災禍,秦延只能被迫西進力挽狂瀾於既倒,他無法坐視千萬百姓化為白骨,只是想想過百萬人口的東京戰後只剩下區區數萬人,可知為禍之烈。

“只怕猶有過之,故遼屬地燒殺搶掠,淫辱婦人,這些金人如同禽獸,無惡不作,到了南地只怕為禍更烈,”

秦延搖頭道。

李清臣長嘆一聲,

‘奈何民生如此多艱啊,’

秦延笑笑,那是趙家惹的禍吧,趙佶如此昏聵,偏偏遇上了剛剛建國氣勢淩人的金國,當然要成為犧牲品,只是可惜讓千萬百姓為其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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