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六十一章鬥智鬥勇

關燈
源義綱雖然曾經敗在了奕州軍騎軍手上,但是那是對方有行軍炮助陣,火銃掃蕩,待得軍陣動搖後,近萬騎軍沖殺,這才敗下陣來。

如今對方沒有行軍炮坐鎮,騎軍才三千餘,源義綱自咐可以一戰。

最關鍵的是他清楚,現下前軍六萬餘開始圍困京都,就是鎖城法,等待京都糧盡。

但是月內他不把這些糧秣送上去,關東聯軍就要先斷糧,鏖戰之中斷糧者潰。

所以源義綱不是不得為之。

但是源義綱沒有貿然從事,而是多留了三日,在山城內打造了一批木盾。

而這期間,城外監看的奕州騎軍沒有貿然攻伐聯軍的城外大營,只是一旁不懷好意的窺伺著,夜夜城外連片的篝火威壓著聯軍軍卒,讓他們亞歷山大。

第四日晨時,山城和大營同時開啟,大股足輕湧出列陣。

奕州軍依舊就在兩三裏外窺伺著,坐看聯軍列陣完畢,然後一千多輛糧車使出,聯軍足輕將糧車護佑在中間,向西南開進。

邊厚騎在戰馬上好生觀察著敵人的陣勢,身邊幾個騎軍營指揮隨扈著,這些指揮使有些不耐想要現在攻擊,有人則是希望不斷襲擾兩軍後軍,待得數日後對方疲累後發起突襲。

邊厚任由這些指揮鼓噪著,秦臻石也很習慣,不同宋軍文臣督軍的乾綱獨斷,秦延從來不壓制下屬軍將的建言,都可以建言敵我長短,說不定就可以發現敵我沒有察覺的漏洞。

但是一旦下了決斷就要堅決執行,誰也不可抗命。

奕州軍一脈相承,也是戰前鼓噪的很,這些指揮們都可以建言一番。

關鍵看主將的決斷。

邊厚放下了遠望鏡,

‘疲累是應當的,此時倭人剛離開山城,氣勢正盛,還不到立即破陣的時候,待他們多活幾日罷了,’

邊厚下了決斷,眾人閉嘴聽他的號令,

‘再者,離著山城太近,如果敵軍大敗可以退回山城,不利於殲敵,放他們出去,只要他們敢就不要後悔,’

邊厚看著緩緩行進的聯軍隊伍冷笑道。

邊厚叮囑了各個指揮一番,各指揮立即折返營內,邊厚則是在親衛隨扈下先行一步。

前後決斷的過程秦臻石一直在一旁聽著,旁觀者清,他也清楚了邊厚的不易,別看總攬一軍,但是下決斷相當不易,下了決斷還要看戰果是否證明邊厚決斷正確,如果不,奕州軍因此損失很大,邊厚在軍中權威就會受損,事後還得被秦延追責。

秦臻石第一次接觸如此大的戰事,他心裏最癢癢的是邊厚的決斷是否正確,是否能帶給奕州軍一場大勝呢。

午時之前,聯軍小心翼翼的行軍,卻是發現奕州騎軍只是在原野裏遠遠的追蹤著,但是沒有別的動作。

聯軍行軍還算是順暢。

但是源義綱心中卻是忐忑不已。

他深知聯軍行軍陣勢有個最大的問題。

那即是由於官道以及糧車的限制,他只能擺出一個變異的長蛇陣,將糧車護佑中間,當敵人騎軍沖近的時候立即退入糧車中間,利用糧車作為胸墻掩護反擊對手。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是個長蛇陣,最怕的是中間突破後,將長蛇陣破解開數段,收尾不能相顧。

這個長蛇陣前面到後面足有四裏,根本無法做到即使援救,只能相鄰的軍卒救助一番。

當然了,源義綱敢出軍,也想到了難處,不過他也相信奕州騎軍即使能突破他的陣勢也要付出極大的傷亡來。

他估計對手的統軍也在頭疼,籌算到底打不打,這確實是個難題。

源義綱被動的地方就在作為步軍一方只能被動等待著騎軍的選擇,奕州騎軍決定了什麽時候大戰開始或是消弭,他現下失去了主動性。

過了午時三刻,離著城池五裏開外,奕州軍突然異動起來。

奕州軍騎軍全軍從兩面向聯軍壓來,雖然戰馬沒有起速,但是蕩起大股煙塵,馬蹄轟響,兵甲閃光,讓聯軍足輕們驚恐的停下步伐,尋看奕州軍的動靜。

奕州軍從隊尾向著聯軍中軍放馬而來。

中軍的源義綱也是緊張的註視著,奕州軍果然是瞄著了大陣中段,難道真的不怕人馬傷亡,必要血戰一場嗎,為何奕州軍為天皇如此拼命,不應該才是。

臨近不足一裏,奕州軍號角齊鳴,接著所有騎軍雙腿一夾戰馬,放開了馬力,但聽如雷的馬蹄聲爆響,所有人的耳鼓裏都是一樣的聲音,在也沒有其他的聲響。

大股煙塵升騰起十丈高,轟轟轟聲中,奕州軍戰旗下兵甲閃閃,軍卒呼哨著沖向了倭人軍陣。

但見鋪滿原野的騎軍猛烈沖陣,只是眨幾眼的功夫,奕州軍就近了好多,很多聯軍軍卒驚呼著放棄了外圍防衛狼狽跑入車陣中。

沒有糧車陣的護佑,他們心裏膽戰心驚。

騎軍迅猛的沖入不足兩百步的距離上,倭人的遠程弓弩開始發射了,但是由於長蛇陣的限制,不可能大股箭雨發射,這一處的只有不足百具強弩可以發出弩箭,對奕州軍幾乎沒有影響。

奕州軍經受了一些羽箭後,突然奕州軍後方金鼓大作,奕州騎軍聞聽後立即開始調轉馬頭,在百多步外完成轉身,然後呼哨離開。

邊厚已經下令軍伍返回了。

倭人軍陣中發出星散的歡呼聲,有的是慶幸雙方沒有接戰,逃過一劫。

有的則是嗤笑對手臨陣逃脫不敢一戰。

源義綱則是臉色沈凝,他很清楚他的籌劃對手統軍已經知曉了,發覺了他的車陣,局面對聯軍不利,他寧願對手茫然不知的撞在車陣上付出很大代價後撤離。

而不是這麽簡單虛晃一槍就探知了他的虛實,日後再沖陣必然有了準備了。

“果然是老狐貍,”

邊厚甩著馬鞭啐罵著。

源家就沒有簡單的,即使這個聲名不顯的源義綱也是個滑頭。

秦臻石在邊厚身邊觀看了雙方主將的一番鬥智鬥勇,他看出此番鬥法邊厚勝了一籌,對戰事過程有了更多了解,過去所謂鬥智鬥勇,聽著玄之又玄,今日是真正看了一個通徹,果然不虛此行了。

第一日就這樣過去了,源義綱只是統軍行進十裏出頭,按說押運糧車還有外地跟蹤下已經不慢了。

足輕們也是累慘了,不說走多遠,而是幾次三番奕州賊的騎軍沖上讓他們心驚膽顫,身心俱疲下,晚上紮營後休憩的很早。

好在大股糧車圍攏起來就是一個車陣,很好的將軍卒圍攏在一起。

而騎軍並不適合晚間沖陣,因此倭人倒也放心休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