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八章肆虐

關燈
“只是這些海商和各處官員勾連甚深,收買了不少的官場中人,此時不知道多少福建路的官員對您不滿,長此以往大人仕途不順啊,”

衛黎進言道。

‘上官嚴令,如之奈何,’

譚鄯搖頭,

‘唉,這個秦賊為何叛出大宋,大宋未曾薄待於他,如今他割據廣南西路走私橫行,讓廣南東路、福建路,江南路著實難為,’

衛黎咒罵幾句。

‘未曾薄待,呵呵,’

譚鄯嗤笑一聲,

“某乃是武臣,旁觀多時,秦延的功業只怕入了政事堂都不足奇,最後不過是一路經略使罷了,已然是薄待了,再者,秦延可是觸怒了當今,估摸這廝是不得不如此,看看如今章相公的下場,呵呵,秦延如在大宋,怕是貶死的下場,貶謫的路上不知道多少官員想要了他的命,好向當今邀功呢,”

大帳內一時靜默,秦延大宋柱石般的人物只是對皇儲人選多言一句,就是如此下場,倒是頗為讓人唏噓。

“指揮使還須小心,只怕流求賊不會死心,定然使出一些手段來,”

衛黎勸道。

“還能如何,如今福州水師已然深入大海不得,流求賊還能攻入福州不成,”

言及這個譚鄯有些憤憤,堂堂的福州水師如今離開海岸十裏就有些危險了,流求賊遇到後立即驅趕,好像官匪倒置,流求賊冠冕堂皇的執掌這一片海域,福州水師如同盜匪一般見到官軍只能退避,憋屈。

福州外海二十裏外,一支由八艘秦級、漢級戰艦,六艘飛剪戰船組成的艦隊游蕩在海上。

所有戰艦下了半帆,只有稀疏的船頭燈還有船尾燈火防止船只相撞。

衛青號艙室內,周嗣召集各個船頭商議,

‘晨時初起航直驅福州城,殲滅所有福州水師戰船,炮擊福州城,讓所有和我奕州做對的官員看看,誰敢查緝走私,誰就是水師的下場。’

周嗣沈聲道。

‘周指揮,只怕炮擊福州城殃及無辜,主公那裏。。’

一個船頭小心的問道。

他們這些軍將都清楚秦延嚴令護佑百姓,如有殃及嚴懲不貸。

‘此番局勢危急,任各地水師和官員猖狂下去,走私受創太重,水師如此做只是因為各處官員嚴令,只是打擊水師遠遠不及,就是要在其任所鬧將起來,此番只是開始,如果福建路一線還是如此查緝走私,只怕步騎軍也要登岸懲治,否則廣南西路的財賦大降,軍心民心不穩,此番出擊但有罪責,某一力承擔,本將只要你等一樣,殺的這些官員膽寒,’

周嗣殺氣騰騰道。

眾人轟然領諾。

南方慵懶,福州水師大營晨時末軍卒才起身生火造飯,別看是軍卒,一日也是兩餐,這就是早飯和晚飯了。

水師大小戰船四十餘艘停泊在水師棧橋上,和西邊的民用碼頭分離開來。

此時大營內炊煙渺渺,軍卒們懶洋洋的起身候著,至於登船出海巡查,對不起,那是早飯後的事兒,如今也就是幾艘哨船在外海,再就是抄關的哨船再查緝出入海港的商船。

此時數裏外突然響起了幾聲號炮聲,震驚了整個的水師營。

現今福州水師營的戰船已然制備了虎蹲炮,可以在數十步外擊殺敵人,也算是近戰的利器了,對付海賊和查緝走私中立功不小。

只是臨近海港鳴炮只有一種可能,敵襲。

正在大帳內用飯的譚鄯立即下令水師軍卒登船臨敵,這時候吃飯是小事了,禦敵於港外是大事。

軍卒們罵罵咧咧不情不願的登船,準備起航備敵。

只是硬帆海船升帆著實不易,還沒等戰船起帆,但見灰白色的軟帆,灰黑色的高大船體出現在福州灣中。

流求賊的驚呼聲傳遍海灣,軍卒們也是慌亂起來,這是福州水師的大敵,只是以往福州水師退避,而流求賊雖然在外海耀武揚威,卻是從來不進入福建路各個水師海港,倒也算是平安無事。

但是此番不同了,流求賊龐大的戰艦沖入了福州灣,很顯然來者不善,這些水師軍卒當然知曉這是尋仇來了,誰讓這數月來福州水師查緝了那麽多的走私船呢,流求賊發飆也正常。

福州水師倉皇下只有十餘艘小戰船升帆出港,剩餘的千料以上大船還在掙紮中。

此時風帆戰艦已然進入裏許地方。

轟轟轟,長程的神威大炮開始轟鳴,留在碼頭上的福州水師戰船中有的被擊中,蕩起大股的碎片雨殺傷著忙碌的軍卒,一時間慘叫連連,多年平安無事的福州港淪為戰場。

好在長程炮擊,準頭很是一般,大部分的彈丸不過是蕩起大股的水柱,給船只清洗一番罷了。

但是,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擊中戰船的恐懼讓所有福州水師的軍卒抓狂,各個船只上非常的混亂。

譚鄯在自己的座船上咆哮著,甚至鞭打了幾個慌亂的軍卒,他的座船勉勉強強的升帆離開棧橋。

只是他的座船剛剛起航,一艘巨大的風帆戰艦惡意滿滿的靠攏過來,在百步外側舷以對。

譚鄯立即下令遠程的弓弩發出火箭,至於虎蹲炮還是免了吧,射程只有六七十步而已,實在是鞭長莫及。

煙火劃過天空,向敵船墜落,很可惜,對方戰船只是冒起了幾個小火頭,很快被撲滅了。

轟轟轟,這艘風帆戰艦猛烈的開火,側舷冒出大股濃煙,火光在其中閃現。

接著,譚鄯的座船猛烈的搖晃著,這艘兩千料戰船遭受了重擊,側舷被破開了十來個大洞,碎片橫行將船艙中隱秘的披甲大部殺傷,整個船艙裏到處是瀕死者的哭號。

還活著的披甲湧出了船艙,他們身上噴濺的鮮血驚嚇了所有人。

甲板上不少軍卒渾身顫抖著,幾臺弩箭都停止了攻擊,即使譚鄯和他麾下船頭不斷呼喝也是無法喝止變亂,實在是承平日久的軍卒見不得如此血腥場面。

而這艘風帆戰艦則是輕松的圍著譚鄯的座船轉了半圈,用另一側的船舷再次猛烈的轟擊。

此番譚鄯座船的三個主桅斷了兩個,水線上出現了兩個大洞。

譚鄯的座船癱在了海上開始慢慢的傾斜,水手們在底艙封堵大洞,甲板上的軍卒則是躲避著對方的炮火,甲板上倒斃著十餘個軍卒的屍首,血水染紅了整個的甲板。

譚鄯躲在護衛的鐵盾後無奈的看著這艘該死的戰艦圍著他的戰船游動著,很明顯等待著再次一擊。

此時福州灣中到處都是火炮的轟鳴聲,震動人的耳鼓。

譚鄯放眼望去,但見很多的福州水師戰船癱在海上冒著煙火,一些軍卒瘋狂的跳海逃生,屍首和血水招引了一些肉食魚類聚集。

很顯然,福州水師就是一個覆滅之局,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幾艘戰船上已然有人扯起了白旗,讓譚鄯痛恨之極。

座船猛烈的晃動,再次受到了敵船的猛烈攻擊。

當的一聲響,一顆彈丸擊中了鐵盾,護衛慘叫鮮血噴濺,接著譚鄯身上劇痛人事不知了。

周嗣在遠望鏡中痛快的看著譚字大旗在敵船上墜落。

這個罪魁禍首就在這個船上,因此周嗣隨即對船上已然升起的白旗視而不見,猛烈的轟擊,直到將這艘戰船轟入海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