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章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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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京東東路海州,李婉坐著馬車,在護衛的隨扈下進入了城內的薩珊女紅店。

荻絲急忙將李婉迎候到了店內。

“荻絲,老爺那裏還有什麽消息嗎,”

李婉還未坐下,就急忙問道。

難怪她焦急,已經數周沒有秦延的消息了,從海州官府得來的消息是北虜三十萬、西賊三十萬攻打河東路,河東路北部幾乎淪陷,處於風雨飄搖中。

此時海州境內到處傳播著宋軍敗績,代州等處失守,太原陷入重圍危在旦夕的消息。

秦伯義、盧氏、李婉都急切的不行,李婉按捺不住終於來到荻絲這裏探問消息。

‘夫人,還未曾得來什麽消息,老爺發來的最後消息是他從太原前出,要和北虜決戰,’

荻絲忙道。

她心裏也是牽掛著緊,秦延不禁是李婉的夫君,也是她的男人,

“不瞞夫人,妾身是日日禮拜時為官人祈福,”

荻絲眼圈一紅,白皙的臉上越發的明顯。

李婉嘆口氣,

‘今日方悔夫君攬公候啊,’

李婉官宦家出身,對於功名的心思重了些,特別是有李清臣這樣聲名顯赫的父親,加上秦延本身如此好的根基,對秦延期許當然大了些。

何況秦延這些年如同冉冉升起的星辰般光耀邊地,在大宋也激起不少的波瀾。

李婉期許自家的夫君如同朝中歷任名臣般留下名號,百年後任誰提起秦延都會欽佩不已。

但是如今,數十萬蠻狄入寇河東軍,河東如同滔天巨浪中的小船,即刻就有翻覆的危險,秦延安危一線間。

李婉此時全然沒有了所謂的期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秦延能平平安安回來,一家團圓就好。

“只是官人如此英雄,怕是不能安居家中的,”

荻絲搖頭道。

李婉無言,是啊,她這個夫君就是在野也不曾消停,這不,將奕州收入囊中,跟了這個人,怕是沒有安穩的時候了。

李婉此時最發愁的是返回家中怎麽和阿翁阿婆說起這個事兒。

麟州以南是普寧軍的地界,普寧軍雖然臨近麟州,卻是在麟府路的疾風暴雨中平靜的很。

西賊和北虜合兵攻擊麟府兩州,卻是將兩州南邊的普寧軍和北方的豐州放過,說白了,這兩個地界非是特別緊要的所在,攻擊麟府兩州已然讓遼軍和西夏軍力吃緊,這兩個地界無暇顧及了。

普寧軍北部三角城,這座周不過三裏的小城寨如今是個大兵營。

一萬米擒部藩騎駐紮於此。

當日整訓後,米擒部藩騎假意從麟州向西退往了銀州,像是返回橫山地界。

其實從銀州折返,按照秦延的安排秘密抵達了普寧軍的三角城。

而普寧軍指揮使、河東路都監、河東路第三將董霖親自在三角城迎候。

一切糧秣都是普寧軍供應。

董霖是禮數周道,侍候的極為盡責,同時封閉了三角城附近一切道路,就是百姓也禁止通行。

目的就是一個,封鎖米擒部精兵一萬在此停駐的一切消息。

秦延當時的叮囑是如果消息透漏出去,董霖是提頭來見。

對於秦延殺氣騰騰的話,董霖是莫敢不從。

因為這位年輕氣盛的經略使但凡想做事,如果有人不順從,結局都很悲催,想想姜祿等人生不如死的模樣吧。

董霖自以為還不如姜祿後面靠山硬紮,因此只能小心侍候這位經略使,千萬別讓這位挑出錯處來。

為了隱匿三角城一帶信息,董霖在來往道路上設卡,攔截一切來往的人員。

哪怕三角城的軍卒和百姓出行也不成,這段時間就在三角城一帶好生歇著吧。

手段就是這麽粗暴,不過官員就是有這個權力,也就是這麽蠻橫不講道理,百姓就得受著,只能背地裏唾罵這位董都監。

好在北虜入寇解決了董霖的難題,現下來往的行人客商幾乎絕跡。

“董都監,可有經略使的消息,”

這日米擒那花再次進入三角城的小小官廳,前來詢問董霖關於秦延的消息。

經過這些時日,董霖算是悟了,自從北虜入寇,米擒那花多次詢問秦延的消息,顯得極為急切。

秦經略和這位美麗的女族長之間怕是關系親密,所以董霖越發的小心侍候,這不,他陪著笑臉,

“那花族長不必急切,最近得到的消息是秦經略在靜樂縣露面,見了那裏的縣令,經略何等人,自會逢兇化吉的,哈哈哈,”

那花搖頭,即使她也是一個膽大妄為的,但也沒有像秦延一般,帶著數千人馬就敢和兩萬餘北虜鐵騎周旋,如果有個閃失就會陷入重圍。

按照她的了解,秦延陷入重圍只會一個結局,那就是力戰而亡,降了北遼是不可能的事兒。

也正因為如此,米擒那花才如此的捉急,她只希望秦延所部不要被圍,哪怕一直游走也是好的。

詢問無著,麻花準備返回城外的大營。

她剛出了官廳,只見十幾個戰馬瘋狂的飛馳而來,十幾個一身塵土的宋軍士卒滾鞍下馬。

那花心中一動,立即隨著宋卒返回官廳,當先的斥候頭目沖入官廳稟報,

“稟董都監,河東路禁軍種統制派人急報米擒部,來人已經被小的引入這裏,”

董霖還沒有從官廳後進出來,他們身後的那花已然忍不住發聲,

“米擒那花在此,種統制可有印信,”

米擒那花喝道。

後面的一個一臉油汗的斥候聞聽急忙轉身,看向那花,見到是一個一身皮甲的靚麗女將,立即就曉得這人是誰了,他急忙從懷裏拿出一個油布包裹。

從中他拿出紙張,上面有四個大字,攜手而行,大字粗獷,那花一眼認出了秦延的字體。

那花也從懷中拿出一個油布小包,打開也是半張紙,上面三個字,仙不慕。

那花將兩個半張紙並在一起,撕開的痕跡吻合無疑,正是秦延所帶走的手書。

那花心中立即平穩不少,她看向斥候,

‘種統制有何軍令,’

“麟州北虜分兵一萬南下堵截經略大人,種指揮已經統領一萬六千騎從西側殺向麟州城,望米擒部立即前往麟州匯合圍殲北虜所部,”

斥候低聲道。

那花一時恍惚,突然間知曉了自家夫君的下落,卻是如此的讓人揪心,身後北虜大軍窮追不舍,又有一萬北虜南下堵截,豈不是越發的惡劣起來了,這讓那花有一種立即統兵南下,找尋秦延的念頭來。

她不想擊敗了麟州等處的北虜,卻是得到了南邊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一生遺恨了。

只是一想到,秦延再三的叮囑,她忍痛低聲道,

“那花從命就是了。”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擊敗麟州等處北虜,然後揮軍接應秦延,這個過程越快,秦延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越大。

三角城外的大營突然一陣喧囂,米擒部一萬鐵騎,兩萬餘匹備馬開出了營地,戰旗飄揚向北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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