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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當即查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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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發現的問題就是一些突出部,合擊攻城敵軍的馬面,還不是不夠多,不能形成很多立體攻防體系。

秦延讓部下一一記錄下來,準備立即著手改進。

說實在的,秦延沒打算耗費錢糧大修太原城,如果說守城的話,太原城的規制還不夠格,真正的硬骨頭還得說西方式的棱堡。

君士坦丁堡的棱堡體系讓東羅馬帝國茍延殘喘了多少年。

那種立體攻防上下左右沒有死角的棱堡,才是守城的利器,沒有大量的火藥爆破,以及無敵重炮的轟擊,加上鎖城法死纏爛打,根本攻不下來。

但是秦延手裏沒有那麽多錢糧,也沒有那麽多時間。

再者,北遼雖然也開始趕制火炮了,但是,他斷定路途遙遠,兩國間的官道差的無以覆加,北虜重型火炮根本運不來太原。

因此憑著太原城的堅固,足堪一戰。

其實後世太原陷落也不是被正兵攻破的,金軍是通過圍城,太原缺糧後士卒百姓失去戰力,最後果實熟透了掉落的,實是鎖城戰的勝果。

所以,修修補補的太原城足夠用了。

“秦經略,只是多出了三十餘處馬面,也要數萬貫錢糧才能整備完畢吧,”

王念祖也是老手,看到秦延一一點出馬面的所在,也是肉疼,耗費不少錢糧的。

‘無妨,臨來之時,本官已然在陛下面前申領了三十萬貫整軍備戰,本官可以臨機決斷。’

秦延的話讓王念祖曉得,這位此來如同欽差大臣般,有著比以往經略使更大的職權,絕對不可懟上,只能順從。

太原外城秦延走了兩日,一一提出了改進,算是告一段落。

第三日,他和王念祖出現在內城城墻上。

相比外城周十裏,闊四五丈的宏偉城墻,內城高不過三丈餘,闊不足三丈,周四裏餘的城墻寒酸了不少。

但是秦延沒有絲毫懈怠,作為後來者,秦延備戰從來都是從最壞處著想。

最壞的可能是外城被攻破,那麽內城就是最後的屏障,不要小看內裏的城墻,即使和外城比起來,不大起眼,也比很多州縣的外城要高大了,利用好了,又是一座堡壘。

秦延站在城墻上眺望城內外繁華的市井,密集的人流,太原的細民們根本不曉得可能面臨的一切,這越發的讓秦延有一種守護一方的使命感。

想想後世的太原和東京,金國攻陷劫掠後十室九空,繁華不再,淪為鬼域的場景吧。

“副總管,本官意欲發下通告,操練全城百姓快速進入內城避難之法,”

秦延此言一出,王念祖大驚,

‘經略,如此豈不是過於擾民,’

這個驚擾就大了,太原怎的也有二十餘萬人丁,如此一來豈不是亂紛紛,定會傳播開來,只怕有心人在朝中彈劾,又是一場大風波了。

雖然這個事兒是秦延主持的,但是王念祖作為副總管也跑不了被彈劾,被牽連是一定的。

“兵兇戰急,太原城外城被攻破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十萬計百姓奔走呼號是怎的一個亂局,只怕敵軍乘機隨著亂民破了內城,到時候太原最後的依仗也不存在,那時我等豈不是大宋罪臣,因此哪怕有些亂子也要略略的操練一下百姓如何快速入城避禍,”

秦延不為所動,這麽多人毫無組織,在破城的一刻必然是紛亂不已,毫無組織的向內城瘋跑,相互擁擠推搡,甚至相互打殺都是有的,最後造成整個撤退行動的停滯拖宕,正好給了遼軍掩殺的機會。

後世為何知道引起一些亂子來,還是進行國防演練的原因,操練普通民眾避開空襲進入安全地點,就是怕那種毫無秩序的大混亂。

“至於因此引起的風波,本官毫不在意,只要守住了河東,那些都是過眼雲煙,如果守不住河東,莫須有也能辦了本官,”

勝者不容指責,即使辦事有些瑕疵也會被勝利光芒掩蓋。

失敗的話,對手即使利用莫須有也會將他打倒在地然後踏上一萬只腳,那時候還在意這點破事嗎。

王念祖只能無語了,是啊,現在他和秦延就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計較多了沒有意義,守住河東是前提,否則的話兩人一起完蛋,能歸家閉門思過都是僥幸。

“如此麾下就親自提舉此事,”

王念祖應下來此事。

兩人巡視內城後,王念祖做東宴請秦延吃酒,秦延略一思量也就同意了。

酒過三巡,王念祖拱手道,

“屬下今日想要向經略討一個人情,不曉得經略如何,”

秦延很有深意的看了眼這位都副總管,他就曉得王念祖這個酒宴怕是有事要說。

“副總管盡管說就是了,”

“某聽聞經略派人點檢趙毅所部賬冊,某以為趙毅不過是性子粗鄙,硬拗,非是有人從後指使,”

王念祖陪笑道,

“其實軍將貪墨,我大宋南北盡皆如此,非是一人之過,經略何不點醒這廝,讓其低頭認罪,再行放過,讓其感恩戴德 ,”

在王念祖看來,雖然趙毅硬拗 一些,但是也比那些未戰先怯的混蛋強,所以他不介意拉一把,也許趙毅還未曾意識到,他有些看出來了,秦延已然決意辦了趙毅。

“本官方一上任,下屬當眾發難,無論此人是誰,哪怕是皇親國戚,某也會拿來立威,趙毅敢如此行事,如果安然無恙,哼哼,怕是日後有人效仿,那時候太原禁軍還有人何人可制,”

秦延森冷道。

他不管趙毅是自己執拗,還是後面有人指使,他必須拿趙毅立威就是了,放過後患無窮,他就是要河東軍將都看看和他作對的下場,從此唯命是從。

如果犧牲一人,可以讓他命令通暢無阻,他不介意殺錯,當然,如果面前的是岳武穆,他倒是可以考慮放他一馬,可惜岳武穆還沒出世呢,他趙毅算甚。

王念祖立即閉嘴,他算是明白了,多言無益了,秦延可不是輕易動搖的人物,趙毅只能自求多福。

兩日後,經略司衙門,李繆、王念祖以及趙毅、騰鐵、劉普等人聚集一堂。

衙役一聲吼,秦延身穿紫色官袍,配著銀魚袋大步跨入官廳,所有人立即施禮,他們對一個經略使這般大步流星而來極不適應,想想也是一般到了這個官位年歲都不小了,怎麽可能這般矯健。

‘諸位免禮,請坐,’

秦延虛扶了一下。

眾人一一坐下。

趙毅心虛的看了眼秦延,他算是明白,秦延這是打算拿他立威了,畢竟秦延只是查了他的賬冊,沒有徹查其他軍將的賬冊。

不過,他趙毅也是趙普後裔,雖然現在不是趙家主脈,秦延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得顧忌一二吧,估摸他最多一個被彈劾而已。

“趙毅,你可知罪,”

秦延一拍驚堂木。

“屬下知罪,”

此番趙毅老實了很多,立即低頭認了。

秦延看了看這廝,哈哈一笑,

‘果然是趙家之後,頗識進退,不過嘛,既然你貪墨了數萬石糧秣,虛報數百軍卒差遣,敗壞禁軍軍力,惡行甚重,本官決意即刻奪職,你立即返家閉門思過,等待官家和政事堂裁決吧,’

趙毅不可置信,因為他頂撞了幾句,就奪職待勘,這是多大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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