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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一路走來是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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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忽然呼哨了兩聲,但見秦延的衛隊突然啟動轉向,步向他們側後的坐騎。

在方進莫名的註視下,這些親衛是上馬後立即排列成一個齊整的軍陣。

立時就讓方進驚詫了,須知騎軍排列成一個如此齊整的軍陣是他從來沒有看到的,須知那是節制一群戰馬排陣,想想有多難,反正他是沒到過。

接著隨著呼哨聲,這個軍陣開始小跑起來,這些親衛抽出馬刀揮舞呼哨著,整個軍陣越跑越快,最後轟然奔馳起來。

但無論怎麽奔馳,這些軍卒相互間就是一個多戰馬的距離,可謂絕對密集。

這些軍卒狂飆疾進,揮舞刀槍在校場上飛馳著,但凡所過之處,一股殺氣威壓四方,而這個軍陣就是這麽保持著通場,從校場一邊直接殺到另一邊,這個軍陣絲毫不亂,就是這般密集的沖殺過去。

陳全看的不過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而已,很威武,有股子無敵氣勢,很養眼。

方進則不然,他清楚,這樣密集沖陣好處,這樣能保持相互的聯絡,相互協同沖陣,戰力比零散的沖陣強的太多。

只是清楚是清楚,操練起來著實不易,等閑錘煉不出這樣的騎軍,結果他在秦延麾下卻是看到了。

方進急忙拱手道,

“經略麾下勇士勇悍非常,不愧是擊敗西賊的勇士,屬下拜服,”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個秦延數次大敗西賊果然是真的,非是虛誇戰績,也只有這樣的騎軍才能一萬破十萬,殺得西賊只能倉皇敗退,此時方進真的服氣了。

“某一文臣,能將一眾軍卒整訓如此,呵呵,”

秦延譏諷的一笑,用手一指對面這些如今歪歪斜斜實在不成體統的軍陣,方進臉上火辣辣的,實在無顏,陳全這個知州也是老臉一紅,丟人啊。

只是,方進心裏還是有些不服,他也知道秦延確實能戰敢戰,只是秦延他是個文臣嗎。

秦延出身西軍子弟,也未曾科考,不過是選官入了文臣的行列,以後的一再擢拔,也是依仗自己的戰功,而不是什麽整治地方。

方進真的對這個上官做過功課,曉得秦延的履歷,但是隨即他就想到此人在米脂和綏德軍的時候,讓兩地廣種吉貝,兩地的稅賦大漲,建立了州學,縣學,可謂整治地方卓著,這是政事堂和吏部也曾褒獎的,想到此處,方進那個不服氣也無影蹤了,不得不承認,這個秦延確實是個治軍治政的全才。

“方都監,此番點檢,本官很不滿,”

秦延凜然道,

“禁軍廢弛如此,讓人痛心疾首,方今北虜猖狂,同西賊暗裏勾連,年內數次遣使為西賊討要橫山,今次我大宋收回銀州,北虜蠢蠢欲動,如此戰雲密布之時,禁軍如此不堪,方都監何以教我,”

方進在秦延嚴厲的目光下,立時出了一身冷汗,

“回稟經略,下官知罪,定然好生整訓軍伍,隨時等候經略召喚,和北虜決一死戰,”

方進表決心很快,但是秦延一點都不信,這些老油子會整訓,改進,但是達到他的要求根本不可能。

‘呵呵,’

秦延笑的意味深長,

“此番北虜一旦入寇,必然是大股騎軍浩浩蕩蕩而來,因此,本官以為必須整肅河東路騎軍,以便和北虜決戰,因此,汾州兩營騎軍立即前往太原整肅,本經略給出十日期限,如果十日不到,休怪本官無情。”

方進聽的目瞪口呆,這以往沒有成例啊,誰是鈐轄,誰是都監,他的麾下都是他自己操練,即使是上官也無法越俎代庖不是,但是今日怎的秦延就敢大刺刺的將汾州的兩營騎軍收取了呢,

“這,經略,這不合規矩吧,”

大宋其實設置兵馬副總管、鈐轄、都監,各有部屬,也是防止軍權過於集中,鈐轄、都監等雖然官職有上下,但是不直接管轄,一切都是聽候經略和政事堂,官家處置。

這就是分權抗衡,實在是唐末、五代亂世,藩鎮橫行將大宋弄的怕了,所以大宋特別看重制衡。

所以,方進提醒秦延,這事可是犯忌諱,你確定這樣做嗎。

“事急從權,只是暫時如此處置,也早已稟明官家,官家已然首肯,方都監如有異議,可自行向政事堂提高,但十日內,兩營騎軍須得趕赴太原,否則,呵呵,”

秦延冷笑一聲。

陳全一呆,這位秦延倒是早就布局了,這是如此犯忌,日後走的怕是遠不了,進入政事堂怕是沒戲了。

他不知道的是,秦延對於政事堂絲毫沒有興趣,因為根本無從推動一個頑固的大宋社會前行,既然無用,那個大宋文臣都趨之若鶩的政事堂在秦延看來純屬雞肋。

“屬下遵命,”

方進咬牙道,他感到的是十二分的屈辱,自家操練上官不放心,非要越俎代庖的代方進操練,這個,簡直讓方進大恨。

只是,身在職下,他毫無辦法,不過他打定主意必須上書政事堂,彈劾秦延霸道、荒謬、擅權,否則難解心中之恨。

方進的不滿,秦延一清二楚,不過方進可能的彈劾,秦延絲毫不在意,還是那句話,最初的亂糟糟,他已經告知趙煦,趙煦雖然不大爽,但是自會隱忍一二。

所以,秦延真不在意這個事兒。

秦延晉州等處已然做了兩次惡人,借用點檢當地駐守的步騎軍,呵斥一番後,將其麾下五個營的騎軍要去太原整訓。

在秦延看來,這些騎軍如果不經過他手整訓 ,那在可能發生的大戰中將會毫無作用。

至於,政事堂的問責,他還真不放在心上,無欲則剛,他本就對大宋官途沒什麽期盼,哪怕他留個朝野官員惡劣的印象又如何,他只要一個勝利,護佑大宋北疆安然無恙,萬千百姓不淪為外族屠刀下的冤魂足以了。

秦延時隔十年再次來到了太原,這座河東雄城,也是幹系大宋安危的重鎮。

和十年前相比,太原城沒什麽變化,厚重高聳的褐色夯土城墻橫亙在那裏。

只是和上番他靜悄悄的進入太原城北城懷德門不同,此番大批歡迎的官員等候在太原城南門開遠門外。

離著隊伍還有百步,秦延已然下馬步行向前,因為他已然看到了經略、呂的旗幟。

前經略使呂升卿已然到了城外迎候他這個權發遣,秦延真不敢托大,無論呂升卿官聲如何,他駐守邊疆這麽多年,守護了大宋一片水土,絕對是有大功於社稷的,只是因為他怪僻的性子被嫌棄,他的功業也無法彰顯罷了。

呂升卿看到前方一個高大身影龍行虎步而來,再細看此人的眉眼,不禁疑惑,這人看著眼熟,他竟然好像見過。

但是,他想了想,他和秦延毫無交集,就是在京中也是一再錯過,應該未曾見面,只是為何如此有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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