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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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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分配的每戶六十畝大部分還只是存在紙面上,開拓出的田畝畢竟沒有那麽多,還須三百戶好生的開荒。

但是,這些幸運的流民已經有了自家的田地,只要有了希望就好,雖然可能要兩三年,這裏的田畝才能變成肥田,但是畢竟是有了自己的田畝,在產下糧食前,秦爺還是供應糧米,和耕種的種子的,遲早這裏是一片肥田。

接下來,流民們開拓的勁頭極為的生猛,開拓的勁頭空前熱烈起來。

開拓的面積逐漸的擴大中,好在臨近海岸十裏內的所有的土著人都逃往了,被黑魔巨艦和巨炮嚇跑了。

所以,沒有遇到什麽反抗,開拓團繼續向內陸前行,沿途的樹木被砍伐一空。

相應的,秦溪河口的秦鎮棧橋完工了,後續從奕州趕來的海船可以輕松卸貨,帶來了必要的物件,從白沙島方向轉來了收購的戰馬、耕牛、糧米。

秦鎮那裏大批的屋舍被建造出來。

一個頗有些規模的,被塔樓、護城壕、柵欄防護的城鎮顯露出來,秦延起名河口鎮。

一切向好發展,秦延決定返回奕州,海州一趟,這一次走的時間很長了,也到了該回去看看的時候,即使作為彈丸之地的小國之君,長時間的消失也不事兒。

哪怕只是作為牌位,也要適時的展示一下,安定人心是必須的。

在走之前,秦延向太平島發出了飛剪船。

從此後,太平島有什麽需要,不再需要長途去往奕州,而是在河口鎮和秦溪就可以辦理,只要那艘飛剪船帶領風帆艦隊前來此處補給就是了,這會大大加快太平島開拓的進度。

雖然河口鎮沒有完全建造完成,開拓只是剛剛起步,但是作為不可或缺的中轉站的重要性已經凸顯出來。

從此,秦延也完成了他從奕州-河口鎮-太平島的珍珠鏈,形成了對大宋外緣的要地防禦。

大宋無論哪裏出現危機,他都有後備地點,也有相應的兵員和助力,當然一切很好的發揮作用還遠了點,最起碼要幾年的時間運作。

東京皇城崇政殿內,左仆射章惇、右仆射李清臣、樞密使曾布、右丞蔡卞、吏部尚書蔡京、禦史中丞邢恕等人閑聊著,等候著趙煦的到來。

內侍的高喝聲中,趙煦龍行虎步而來。

眾臣施禮拜見,趙煦擡手頗有威儀的賜坐。

李清臣坐下來後先看了看官家的臉色,如果說趙頊是外圓內方,等閑不露聲色的話,趙煦則是外露多了,每每表現出只爭朝夕的氣色,言必稱荒廢的六年。

對元祐期間廢除新政倒行逆施的不滿,同時要發力改正追溯。

總之一切行止操切了些,不過想想這位官家憋屈的六年生涯,一切倒也正常了。

“章卿,你提議由章咨升任鄜延路經略安撫使的折子,朕準了 ,”

‘李卿,你建言呂升卿為河東路經略安撫使的折子,朕準了,’

從言談方式來看,也能看到官家的急切,他從來沒有太多的寒暄,盡快的步入正題。

章惇、李清臣躬身感謝。

“不過,通曉他們兩人,兩路要配合殺敵,定要盡快將橫山徹底的收入囊中。”

趙煦盯著兩人。

“臣下必會監看兩位學士,兩路大軍相互呼應,盡快攻伐西賊東三司,徹底斷去橫山一線,讓西賊再無臂助,”

章惇拱手道。

趙煦滿意點頭。

“陛下,臣下有一建言,”

蔡卞拱手道。

“蔡卿盡管說,”

趙煦溫言道。

蔡卞是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心性較為純善,雖然仕途上註定沒法登頂,但是一個有裨益的純臣,趙煦還是很看重蔡卞的建言,因為他往往超脫了新黨舊黨的範疇,這是趙頊在政事堂中留下的制衡之人。

“陛下,說起鄜延路、河東路兩路合擊西賊,不能不說是否期間少了一個幹員,那就是屢次大敗西賊,擊破了西賊對橫山掌控的秦延,此番大戰,幹系極大,是否該將秦延召回,到鄜延路或是河東路任職,此番大戰勝券在握啊,”

蔡卞的話讓趙煦點頭讚許,不錯,秦延是到了該覆起的時候了。

數月前,李清臣獨斷中樞的時候,趙煦就提出過,但是李清臣否了,盡言他在中樞,剛剛恢覆新政,就提攜他的女婿,怕是謠言四起,對新政的推行反而不利,因此拖宕至今。

如今新黨眾人再次匯集在政事堂,無論內政、外戰都已經鋪開,是到了提點秦延的時候了。

在趙煦心目中他是心目中第一能戰之臣,餘者還真要落後一線。

“秦延確實是我大宋邊事能臣,也到了覆起的時候,否則就是朝廷和官家的損失,”

章惇拱手道,

‘只是,如今嘛,怕是不好參與鄜延路和河東路的戰事,’

“左相此言何意,”

蔡卞皺眉道。

一旁蔡卞的兄長蔡京卻是嘴角一扯,心有所悟。

‘秦延掛冠而去的時候,是鄜延路兵馬都副總管,知綏德軍,六品奉直大夫,現下如果再次去往鄜延路,要什麽官職才能掌軍,’

章惇問道。

其他人一時無言。

章惇的意思很明顯了,秦延當初是立下了偌大的功勞的,結果沒有得到什麽封賞,隨著神宗駕崩他黯然離去。

那麽如今覆起,是不是要封賞,根據當時一萬破十萬,逆轉鄜延危局的功業,哪怕只是覆起知綏德軍都不夠看的。

但是,鄜延路除了知綏德軍和知鄜州這兩個職位勉強一提外,再就是鄜延路經略安撫使職位了,如今剛剛任命章咨,河東路也差不多,真不大好安置。

蔡卞也是愕然。蔡京卻是微微一笑,沒有言聲,他已經猜測出一二。

秦延是少有的幹臣能員,但他是李清臣的女婿,而章惇和李清臣關系微妙,雖然章惇依仗著通曉兵事,熟知政事領先了一步,但是李清臣有將其取而代之的能力,而秦延絕對是李清臣的臂助。

所以,章惇現在不想秦延再立新功,他的堂兄章咨正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奪回橫山,獨立殊功,這對章惇、章咨很緊要,同時對章家家族也很重要。

李清臣沒有言聲,畢竟是自家的女婿,沒法提及,就是反駁也是不好的,雖然他知曉章惇的心思,但是章惇畢竟沒有攻擊秦延,不好反擊。

“臣下以為,邊事不僅是只有陜西諸路,河北諸路也不可輕忽,畢竟幾年前,秦延兵鋒直指橫山,遼主耶律洪基極為不滿,特意牌使臣施壓,望我大宋不可收取橫山和銀州夏州,如此番奪取了橫山,怕是北遼會有異動,因此臣下以為必須加強河北防禦,可任秦延為河北東路兵馬都副總管,知雄州,以禦北遼。”

章惇拱手道。

這也算是章惇拋出的橄欖枝了,雖然雄州只是一個下州,在河北東路卻是最為緊要的存在。

因為它是離著幽雲最近的大宋州府。

大宋和北遼在此數次激戰,十分的緊要,它的北面白溝更是有名的戰場,到如今北宋在雄州的駐軍禁軍廂軍匯集一起也有近一萬,名副其實的河北重鎮。

既然如此緊要,雄州知州在朝廷和官家心目中也很緊要,因此章惇提出這個位置,既是剝離秦延和鄜延路的聯系,也是向李清臣和秦延示好。

“臣附議,橫山入大宋,北遼必有異動,秦延去雄州正當其時,再者,河北禁軍久無戰事,不知戰力何幾,需要幹臣整訓一番,”

蔡京整容拱手道。

他當然要讚成,如今他和章惇勾連極深,負責的就是向那些元佑黨人追責的事兒。

章惇是對元佑黨人恨之入骨,稱之為蛀蟲,整整耽擱了大宋數年,讓先帝新政荒廢,同時對新黨人毫不留情,以蔡確等人為首的諸人貶死南方,還對那些新黨人的子侄追究,甚至明目張膽的書寫出這些子侄的名字發行各處,張狂的打壓,可說無恥之極。

蔡京對舊黨沒那麽多恨意,他雖然也被貶,但是他內裏將這次波折當做爭權奪利的必然,沒什麽看不開的。

但是為了將來自己暗藏的平章事的夢,所以他不予餘力的勾連章惇,甚至不惜成為章惇的打手,肆意的追責那些舊黨,甚至不惜牽強附會的炮制所謂證據。

章惇如此,蔡京附和,聰明人曾布也是跟隨。

李清臣沒有言聲,蔡卞雖然感到哪裏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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