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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尋看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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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餘天後,秦延從廣州出海,向東南航行了二十餘海裏,這個由三艘宋式福船組成的小小船隊,就遇到了一艘極為優美的船型。

這是一艘低幹舷的海船,白色巨大的軟帆,幾十噸的模樣,這就是近一年前剛剛誕生的飛剪船。

以往數次的失敗,都是因為船頭沈重入水不能及時擡起,往往在惡劣的海況中進水嚴重,只能放棄。

因此還損失了十餘名船匠和水手。

最後,龐維帶人終於解決了船頭中空的問題,飛剪船成功出現在十一世紀。

如今已然建造了近二十艘,如今海州到奕州、奕州到對馬的通信都是飛剪船來辦理。

畢竟十五六節的航速,在這個時代已然是一個怪物般的存在,是滿載的風帆戰艦兩倍航速,足有大宋版的福船航速的四倍。

以往海州到廣州要一個多月,現下,只須半月而已。

現今艦隊出行都帶著兩三艘飛剪船,為的就是利用其大航速在航道前後探查。

今日,飛剪船在附近游蕩,接上了秦延所在的艦隊,飛剪船在前方探路。

向南行駛了不到十裏,一支由十艘風帆戰艦組成的強大艦隊就在那裏。

說是強大,那是因為這十艘風帆戰艦,都是由唐級戰艦、漢級戰艦來組成的,沒有一艘秦級戰艦。

那是因為相對南海的海況,秦級戰艦有些不夠看了。

南海是東方海域中風暴最多最大的海域,因此秦延帶上了手上噸位最大的戰艦。

其中一艘還是剛剛出廠半年的奕州級戰艦。

這艘戰艦有五百噸,可以將早先的巨無霸唐級戰艦完全包裹其中。

奕州號有四個主桅,高大的主桅頗有直插雲端之感。

寬大的船體帶著莽荒的氣息,黑灰色的戰艦如同小山般臥在那裏。

秦延坐著小艇,從商船擺渡到奕州號上。

他順著軟梯攀爬,還沒等到達甲板,只見船舷上踏出了一個如花笑顏,正是薩托娜。

她抱著一個小娃,有個濃密頭發的小萌娃,正是秦延和薩托娜的兒子秦薩裏。

現在的小娃瞪著黑色的眸子盯著秦延,好像糾結這人是誰,接著突然他認了出來,歡快的喊著阿爹。

秦延登上甲板大笑著將秦薩裏抱過去,然後拋向了天空,秦薩裏咯咯的笑著。

這是父子間經常的游戲,秦薩裏每每投入其中。

薩托娜叉腰一旁笑吟吟的看著父子倆的笑鬧,對於秦薩裏是否掉落下來一點不擔心。

此番,薩托娜想要和秦延一起來南方,她已然等不及到泉州一行了。

於是海州所轄的大宋中原一帶處理的衣皂發售都交給荻絲來打理。

她則是不顧其他人的勸告,其中還有李婉的勸告,執意帶著兒子秦薩裏一同乘船而來。

雖然乘坐的是巨大的奕州號,但是,在茫茫大海上,奕州號也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不點。

但是她毫不在意。

用她的話講,她在秦薩裏這麽大的時候已然是泛舟海上,那個大食海船和現在的奕州號比不了。

既然有了奕州號這般海船,秦薩裏上船有什麽不可以的。

秦延對此不反對不鼓勵,在他看來生老病死有自身原因,也要看天意。

有薩托娜的這樣的母親,倒不用擔心孩子長成後是個紈絝或是書呆子。

至於孩子的前程就看他的福源了。

艦隊立即轉向南下,按照秦延的指點直驅南海,這是一個絕對的長途航行,好在,船只在泉州近海靠岸修整過,補充過淡水和食物,尤其是可以生長豆芽綠豆,更是儲存了不少,那可是對抗敗血癥的大殺器。

也許這樣的點滴對如今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如同天書,但是在後世那是很平常的常識。

船只向東南航行了二十餘天,沿途不斷遇到大大小小的島礁和瀉湖。

南海島礁很多,可以從詹州一直延續到馬六甲。

但是很多都是沒有淡水的島礁,甚至有些再漲潮的時候就沒入水面以下。

秦延要尋找的是南海上有淡水的島嶼,為其控制南海,東海做準備。

而南海這裏必須為艦隊找一個基地,那麽在西沙、東沙、南沙只有三個島嶼有淡水。

分別是西沙的浮水洲島、南沙的太平島、中業島。

其中西沙和航線真的不搭邊。

只有中業島和太平島最合適。

這趟航行只能秦延來帶隊,這兩個相距不遠的海島他最為熟悉不過,只要近距離看一眼,這兩個後世的海島就能認出來。

實在是臺灣、菲律賓手中控制中的海島是後世軍隊兩棲作戰的目標之一,沒法不深刻。

將近一個月的航行後,戰船當先抵達了中業島,只是遠遠的看了眼那個海島,秦延就曉得到了。

因為這個島嶼被戰友們戲稱為墳包,就像一個墳墓封土般隆起的突起。

秦延親自登上海島看了看,島上植被茂盛,很顯然地下水很豐盛就是了。

但是這個島實在是小了點,說的是可用的面積小了點,那些隆起現在根本沒法利用,至於砍伐林木後清除地方後居住,那還是算了。

工程量太大,突起也不便於施工。

艦隊繼續向西南,一天多後抵達了太平島,秦延看到這個極為平坦的海島時候脫口而出太平島。

這讓身邊眺望的薩托娜十分的詫異。

‘夫君,真的是為了太平而來嗎,’

薩托娜嗤笑一聲,頗有些調侃之意,隨著一起生活日久,薩托娜對秦延越發了解,秦延是個十分寬厚的人。

加上薩托娜不改當年跳脫的影子。

因此時不時的調侃自家夫君一下,也是她的小樂趣之一了。

“當然了,當我們艦隊來到此間後,以後航道上的盜匪該當絕跡,沒看到如今東海的海賊已然被剿滅一空,赤魔海賊如何,還不是一一授首,因此我等為了和平而來,”

秦延大言不慚道。

‘哦,這個和平是要收費的,是嗎,’

薩托娜嬌笑道。

‘當然,這個世上哪裏有免費的晚餐呢,’

秦延哈哈一笑,從甲板上攀著繩梯而下。

飛剪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海島,太平島十分的安靜,島嶼有幾百畝大小,不算大也不算小了。

島上林木茂盛,淡水資源是不用說了。

飛剪船探尋了半晌,終於確定在海島的東南有一塊海岸適合海船的停靠,不過也就是兩艘海船的距離。

於是兩艘漢級戰艦靠岸。

小艇將人員運送到岸上。

秦延等人也登上了海岸。

作為一個沒有人跡的海島,一切重新來是個辛苦的活計,首先就是找到淡水。

不過,這事不難,作為海船的船長和水手長來說,尋找海島的淡水是個基本經驗,很快就在離著東南海岸三百多步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緩緩流淌的地下水源。

雖然流水不算很多,但是足以供給數百人的飲用了。

接著大批的水手開始登岸砍伐樹木,這些樹木是為了建造棧橋,引入深水區,直達風帆戰艦停靠地點的,有了棧橋運送人員貨物才事半功倍,節省的時間無數。

再就是建立適合人員居住的宅院,沒有大量的木頭是不成的,好在木頭是真不少,足以建造所需了。

秦延將南海海巡的基地就設在了太平島。

於是,五艘海船和上面的水手都是留了下來。

由唐級戰艦李績號船長藍轍統領。

即使有這些人手,按照秦延的預估怕是沒有幾個月光景看不出什麽來。

好在糧米足夠,淡水不缺,就是防治的各類常見草藥也帶了不少,足以支撐海島所需一切。

剩餘的十艘海船掉轉船頭向北,一個多月後抵達了泉州。

離著泉州有十餘裏的海上,秦延、薩托娜等人換乘了三艘大宋版福船,乘坐福船進入了泉州港。

在秦延的眼中雖然泉州港沒有廣州港繁華,不過也是一個極為國際化的大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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