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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變成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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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記女紅的後院內宅,室內十分的幽暗,

“十六娘,外間總是出沒一些陌生面孔,極為的不善,”

秋菊低聲道,顯得很捉急,

“官人那邊不曉得怎麽了,為何現在還沒有消息,”

馮小娥柳眉輕皺,

“官人那邊據說兩地游走,因此錯過也是有的,官人但凡曉得斷不會置之不理的,”

幾年下來,馮小娥對自家的男人還是知曉的,她堅信如果秦延知道她的危局,必然會趕來廣州護佑於她。

對此馮小娥深信不疑,官人如此大丈夫斷不會讓她失陷在廣州就是了。

“只是如今五月之期就要到了,那個方豬頭怕是等不及了,”

秋菊憂心忡忡。

這數月來她們暗中打探對方彬越發的警醒,此人面善心黑,幾乎可說無惡不作。

在當地曾經借助官府的力量將對手滅門,更是將對手的妻妾奪去褻玩,不但借助那些胥吏謀了對方家產,更是羞辱了對方,那個商人最後羞憤下在獄中自殺,當然有可能是方彬找人滅口。

總之,方彬此人可以說相當的卑劣,也極為危險。

“秋菊,現下此處有多少的茶鹽引,”

馮小娥問道。

因為情勢不妙,馮小娥未雨綢繆,將收入的很多銀錢兌換為利於攜帶的茶鹽引。

“現下約有二十一萬貫的茶鹽引,再就是三萬餘的鐵錢了,”

秋菊回道。

由於怕方記察覺,她們兌換的過程很辛苦,因此不可能都很順暢的轉為茶鹽引。

只是如此,馮小娥已然滿意了。

馮小娥站起身來細細思量著,驀地轉身,

“秋菊,我兩人今日始搬離女紅,轉進到另一個院落去,只是來人都由李掌櫃應對就是了,”

秋菊點頭,她想了想,

“十六娘,何不和海船接洽,轉進到海船上去,”

“海船十餘日前放走,下一批,可能半月,可能二十餘天,實在是來不及了,先行轉進再說,”

馮小娥搖頭道。

翌日開始,馮小娥,秋菊一同消失在馮記女紅的店面中。

三日後一天,女紅店面大亂。

一個侍女倉皇的跑入後進,隔著後院的門廊向另一戶人家喊著什麽。

馮記女紅店面對面,方記的豪華馬車停在那裏,方彬喝著葡萄酒邊欣賞著馮記女紅的狼狽場面。

他就是有這個癖好,觀看仇家難堪的場面讓他心頭暢快,

“只是可惜了,呵呵,馮小娥那個小娘皮不能把玩一番,”

方彬想起了馮小娥嬌美的容顏,尤其是那聰慧的模樣不禁心頭火熱。

“東主,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董群急忙攔阻,他們的籌劃可不是這樣的,讓官府出面查禁馮記,將馮小娥等人扣押,然後逼迫秦延讓步,可不是侵犯了秦延的外室,雖然他深知他這位東主那些邪惡的癖好,比如最喜把玩這般小娘子,但是,秦延是誰,

“東主,一切為了銀錢罷了,雙方還不至於撕破臉,您如果犯了秦延的家眷,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方彬冷笑一聲,

“他如今一個賦閑之人,能做得何來,岳父和他那個貴女能幫襯他嗎,最多是帶人打上門來,可惜方家百餘名護衛不是吃素的,呵呵,怕他何來,畢竟他秦家不過是幸進之輩,非是我大宋勳貴,”

董群搖了搖頭,他這個東主因為在廣州無往而不利有些輕狂了,雖然他也認為秦延借助了不了李家之力,確實沒什麽可怕的,但是這樣的官員輕視不得,

“萬事無常,東主怎知他沒有覆起的哪一天,還是小心為上,”

方彬嗤笑一聲,懶理董群,自己繼續欣賞。

只見州衙的衙役將馮記的掌櫃的、店夥等人驅趕出來,然後立即進入其中搜尋。

那些店夥們倉皇不已,各個顫栗著等待著,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方彬看著看著,絕對事情不大對,因為裏面的人被驅趕出來,竟然沒有馮小娥的影子。

方彬下了車,走向了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官員。

這位官員就是主持搜尋馮記女紅,如今就在馮記門口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茶,等待著衙役們的搜尋。

“張推官,方某叨擾了,”

方彬笑瞇瞇道。

張推官擡眼看了看方彬,擠出一絲笑意,

“喲,方東主好閑,”

方彬哈哈一笑,再次拱手道,

“敢問張推官,馮記馮東主為何不見,”

張推官嘴角一扯,嗯,找節判出面封了馮記的店面,還特麽的到這裏查看,這個方彬果然是心黑的,

“衙役已然報了,馮小娥早幾天就不見了蹤影,估摸是畏罪而逃了,”

方彬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模樣,這小娘皮怎的如此機靈,早就看出了有今日之危嗎。

過了一個多時辰,衙役報稟張推官,馮記店裏面還有兩萬餘塊的衣皂,四萬餘貫的鐵錢。

其中鐵錢裏面有一些私錢,罪名就有了。

此番廣州府查緝馮記,就是以馮記用私錢發賣的罪名。

大宋內部流行著一些不法商販私下裏鑄造的私錢,這是官府所禁止的。

一旦抓住就立即查禁,封店抓人。

其實很多時候官府無暇顧及,那是因為私錢太多,商家來往流通很正常。

但是如果拿捏哪個商家的時候,這個罪名拿出來就很管用,今日查禁馮記女紅就是這名頭。

只是,方彬卻是清楚,查緝馮記只有區區四萬餘貫,怎麽可能,他預估雖少也要有十餘萬貫的資財,好一好應該是二十餘萬的資財。

這中間相差了十餘萬貫,問題是這裏面有事。

午後,方彬一臉大汗的從府衙走出,他現下是一臉的晦氣,坐的馬車上,他將廣州府節判鄭軼罵個狗血噴頭。

他方才在府衙被節判痛罵一番,本來鄭軼想來此番有十餘萬貫的收益,這才看在平日的交往,再就是這些銀錢的面上查緝馮記。

方彬去除對頭,而鄭軼得去查緝的銀錢,雙方如此這般勾連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是,此番,卻只有區區的四萬餘鐵錢,這讓鄭軼大為不爽。

針對一個官員外室大動幹戈,結果只有區區這點銀錢,鄭軼當然覺得大虧,收益和付出不成比例嘛。

方彬當然只有成了出氣筒,出了府門跳腳也是無用。

“這個小娘皮竟然擺了某一路,可惡,”

方彬臉上通紅嘶吼著,這般多的銀錢沒有了,那不用說,肯定是被馮小娥變現成茶鹽引帶走了。

此時店中一個侍女招了,馮記女紅的後院連著另一個不大的宅子,以前確實兩戶人家,卻是早就被馮小娥買去了。

馮小娥卻是保持了原狀,外人皆以為是兩戶宅院。

這幾日馮小娥就在那裏候著,待得聽到有人通稟官府查禁店面,馮小娥立即就走了。

說明馮小娥早就預估事有不測,未雨綢繆了,這個小娘子果然非是等閑女子。

方彬想了想,立即帶人去來通海車馬店。

方記是通海的第一大客商,方記是有很多物件是由自己的海船隊送貨,還有自己的護衛押運。

但是生意往來繁雜,還是有不少時候雇傭通海車馬店的人手押運。

通海車馬店做的就是運貨和押運的活計,店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眼皮極為斑雜。

方彬和通海車馬行的東主陶桐一說,陶桐立即拍著胸脯說必會為方彬找到逃走的馮小娥。

在陶桐看來,最大的主顧不過想要找個小娘子,沒什麽問題,而且他也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結果一個月過去了,馮小娥就像平白消失在空氣中一般,無論方記和通海怎麽翻找,府衙發出了海捕文書,馮小娥都沒有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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