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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自薦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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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家世子,某問你,奕州和你宗家毫無仇隙,為何助紂為虐,出兵幫襯海賊攻打奕州,”

秦延淡淡笑問。

雖然他帶著笑,兩人卻是清楚,如果應答不好,宗家就是滅亡之局。

“家父乃是無奈,實在是赤魔賊來勢洶洶,裹挾對馬的宗家和吉田家不得不出兵,否則就有性命之憂啊,”

宗義盛感覺自己雙股顫栗,他強自申辯,說出來的聲音都是抖著的。

秦延笑笑盯著這廝沒有言聲。

菊姬心道愚蠢,以己度人,聰明人最厭煩其他人的謊言,她這位長兄此時還狡辯是取死之道,

“實不相瞞,家父貪心太過,因此出兵,觸怒了您,實在是天大的罪過,如今家父幡然醒悟,擊殺了黑巖赤等海賊頭目,派我等兄妹出城請降,萬望秦執政不要怪罪。”

宗菊姬急忙在一旁補救。

秦延好好端詳了這個女子一眼,

“嗯,這話還聽的順耳,”

接著秦延轉向宗義盛,

‘休要虛言搪塞,你等心思某清楚的緊,呵呵,’

秦延的冷哼讓宗義盛一抖,小心臟不爭氣的撲騰著。

“做了就要有做了的擔當,宗世子你說呢,”

宗義盛諾諾的說不出話來,他已然不敢發聲了,深怕觸怒這位奕州統領。

“宗家自知罪不可赦,定會盡全力向秦執政告罪,秦執政當然可以剿滅宗家洩恨,宗家不敢怨尤,實在是咎由自取,”

宗菊姬在一旁急忙道,

“然則,留取宗家對秦執政頗為有利,因為宗家對秦執政和奕州必然大有裨益,”

秦延欣賞的看看這個侃侃而談,身為女兒身卻勝過身邊男兒的女子,

“哦,宗菊姬你且說說,保全宗家如何對某有利,切記,你一言可決宗家命運,”

宗義盛聽了這話,感覺就快站不住,要跪伏在地上。

宗菊姬也是身子一緊,她感到了巨大的壓力,宗菊姬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宗家存亡當然在執政一念之間,只是宗家對於執政來說,存續比滅亡更有用處,”

秦延一笑,無言的看著宗菊姬,讓她繼續。

“執政勢力達到對馬,那和九州近在咫尺,而京都的天皇和各位勳貴絕不會讓其他人染指日本國土,這樣雙方將來必有一戰,大人何不留下宗家,借宗家之力把持對馬,避免和日本國當即對戰,”

宗菊姬邊說邊察言觀色,體味對面這位秦執政的神色。

“宗菊姬,你以為奕州懼怕日本不成,”

秦延挑了挑眉。

‘執政當然不懼日本,畢竟對馬還是孤懸海外,只要執政有強大的艦隊,日本國短期內無法兵發對馬,只是,日本天皇必然會為此建造大的艦隊,許是數年後就會兵發對馬,和奕州決戰,因此為何不留下宗家,也好窺伺日本國京都動向方為上策。’

菊姬急忙道。

秦延盯著這個女子有些失神,嗯,不錯,經歷過後世,他太明白日本這個國家,自尊、傲慢到了頂點,自卑到了頂點。

和中原交惡,不過是因為中原對其倭人的稱號,再就是唐後絕不向中國納貢稱臣。

這樣的民族對自己的田畝也是寸土必爭的,因為這幹系天皇的所謂尊嚴。

奕州占據了對馬,日本必然要做出反應,當然,數年內日本也只能望洋興嘆,畢竟強大的艦隊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但是,天皇和他的臣下如果有意願,還是可能組建一支強大的水師。

因此,日後奕州艦隊定然會和日本水師一戰,這是毋容置疑的。

因此,留下宗家倒也是不錯,一個表面上臣服日本的對馬,不會立即引發爭端,最起碼可以推遲這個決戰的日期,畢竟數年內奕州還是太弱小了些。

待得數年後奕州步騎軍完備後,才是奕州無所畏懼的時候。

這個建言還是相當有價值,不過從一個女子那裏說來就有些奇異了,尤其是在男人至上的日本國一個少女講出來。

秦延玩味的看著宗菊姬,宗菊姬則是保持著標志性的笑意候著。

“講的好,你的兄長相差太遠,”

宗義盛臉上一紅。

宗菊姬微微欠身,嫣然一笑,

“執政過獎了。”

“然則,倭人信諾從來不值一提,某為何信任宗家,”

秦延盯著宗菊姬。

宗菊姬先是一呆,旋即道,

“奕州強大如斯,宗家近在咫尺,只有依附強者才能存續,宗家當然忠心無二,宗家願意呈上十萬貫資助奕州,”

秦延平靜極了沒什麽反應。

“宗家願意送上質子,以表忠心,”

秦延一笑沒有言聲,

“宗家願意將菊姬嫁給執政,用聯姻生子血親羈絆,”

宗菊姬昂首道。

一旁的宗義盛驚訝出聲,最後一項是家裏未曾商議過的條件,他這個妹妹怎的就講出來了。

宗菊姬理都沒理他,只是看向秦延。

秦延哈哈大笑,

“宗家如此,某暫先信過,不過宗家要要答應某的條件,”

“執政盡管吩咐,”

宗菊姬恭順道。

此時兩人完全將宗義盛拋在一旁,就當沒這人。

“奕州將會在抽取宗家每年收入的百分之十,”

“此是當然,”

宗菊姬一口應承,天皇收取各處封頭收益的兩三成,秦延這個條件就不算什麽了,何況向強者納貢是必須的,是強者威嚴的表現。

‘奕州將會在對馬留下三艘戰艦監看,’

“宗家定會掃榻相迎,”

“宗家不可加固金石山城,如有發現,立即出兵族滅宗家,”

秦延冷冷的掃視了兩人,一股殺氣登時充斥了室內。

宗義盛差點嚇尿了。

也許有些人的殺氣不過是作態如此,但是秦延的巨炮就架在金石山城的城門,金石山城崩塌在即,這就是死神的恫嚇了。

“宗家絕不敢增強防禦,日後也沒有必要,因為宗家的安危自有奕州強大的艦隊來維護,宗家何必浪費錢糧呢,”

宗菊姬逢迎道。

秦延深深看了眼如花童顏,這個女子當真了不得,

“如此,奕州招納對馬為麾下之臣,”

“多謝秦執政,宗家必會恪盡本份,侍奉主上。”

宗義盛和宗菊姬異口同聲道。

‘呵呵,暫且一聽吧,’

秦延莞爾一笑,兩人有些呆滯,

‘一切的尊卑都是實力使然,從來的下克上都是勢力的顛覆,因此所謂上下就看強者如何自處,給不給弱者機會,在本執政這裏宗家當然毫無機會,你等當然會是忠心的臣子,因為宗家會發現根本無從反抗,’

秦延意味深長道。

宗菊姬呆呆的看了眼秦延,她終於發現她無論如何巧言都不曾迷惑這位秦執政。

隨即她卻是嫣然一笑,

“菊姬當然是執政忠心的侍妾,今日始必會一心侍候執政,”

秦延點點頭,嗯,這個女子他要帶走,此女必有大用。

“執政,只是還有一事,如今對馬非是宗家之對馬,還有吉田家掌控上島,有吉田家掣肘,對馬不能一體歸附奕州,而且極易走漏消息,因此,宗家望執政派兵幫襯宗家剿滅吉田家,”

宗菊姬躬身道。

宗義盛驚詫的看向自家妹子,這又是他妹子獨斷,兩人前來前奕州是否受降還不曾定局,宗貞盛來不及商議這些事兒。

秦延從宗義盛的反應上看出這事絕對是宗菊姬想出來的,不過越發的看出宗義盛的不濟。

如果是有些城府和定力的,即使妹子說出這些話,他即使驚詫也該不露聲色,表示自家一體的團結態勢,而不是三番五次的驚愕。

不過,宗菊姬的提議符合奕州的利益,雖然兩家制衡其實對奕州統治對馬有利,但是此時此刻對倭國的戰略欺騙是第一位的。

“也好,不過,奕州艦隊只是出動艦炮,攻伐城池是宗家的事兒。”

秦延絕不會讓奕州軍卒為宗家喪命,上陣廝殺那是走狗的事兒。

“如此,宗家已然感激不盡了,”

宗菊姬鞠躬拜謝。

“好了,你等可以返回城池,本執政要在今日看到你等的誠意,否則數日內金石山城就會化為平地,”

秦延一擺手。

兩人大禮拜謝,然後被引導下了陳湯號。

‘妹子你說這些,父親能準嗎,’

下了戰船,宗義盛有些抱怨。

‘當然會答應下來,別忘了,宗家只有如此才能存活,父親怎會不允,’

宗菊姬有些憐憫的看看她這位兄長,這智計可憐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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