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九章以快打慢

關燈
轟轟轟,章邯號側舷五門火炮轟鳴了,此番這些火炮發射的是散彈。

彈丸如雨般而下,兩百多人的軍陣立即被裹挾其中,好多耽羅國步卒被散彈撕碎,鮮血和殘肢飛散,淒厲的慘叫回蕩在海灣裏。

剩餘還完好無損的百多名步卒帶著身邊軍卒飛濺上的血水玩命奔逃。

跟上的候恂號又是散彈送行,再次擊殺了二三十名的耽羅國步卒,至此,耽津港岸邊數百步內為之一清。

秦級戰艦當先靠近了棧橋,憑著他不足百噸的身板到哪裏基本都能通行,為漢級戰船探路是必須的。

而按照早先布置,秦級艙室狹小,因此只能裝載步卒,三艘秦級裝運了兩百多名的步卒。

此時這些步卒正在靠岸,他們先是赤手空拳的從繩梯上爬下,然後後續的軍卒將兵甲、糧秣等傳遞下來。

按說很簡單,但是其中幾個軍卒踏上地面後竟然腿軟坐在了地上,很顯然這幾個船上走了這多天他們已然暈菜了。

好在耽津港已然一片坦途,所有的敵軍都逃往了耽津城,耽津港離著王城三四裏,此間已然空無一人。

一個時辰的時間,兩百多名的軍卒登上棧橋,開始向外擴展,在譚永興的統領下建立起一道防線。

而章邯號上的水手也將水深探查完畢,耽津港還真是天然深水港,別說兩百噸,就是千噸的海船也可以停靠。

秦級戰艦離開了棧橋,在海灣游弋戒備。

而霍去病、馬援號等漢級戰船開始靠岸,戰馬被首先牽引下來。

從海州馬場出發,到現在登陸,有十天了,這些戰馬極為的萎頓,全無精氣神,有些上了岸後就臥在那裏,怎麽牽引也不起身,總之棧橋上是狀況百出,而且都是始料未及的。

秦延站在陳湯號甲板上看著這種拖宕的狀況極為的無語,他後世只是現代軍人,沒有經歷過上古的登陸戰,這一切對他也是全新的挑戰,雖然戰前準備的不少,現在看來還是錯漏頗多,坑事太多。

十二艘的漢級戰船卸下馬匹,糧秣,飲水,兵員、兵甲,全部完畢已然是亥時中了。

棧橋一線篝火處處,護衛隊加上秦延的親衛共計九百餘人,加上千多匹戰馬,倒也頗為壯觀。

翌日晨時初,修整了一夜,戰力恢覆大半的軍卒們上馬向耽津城挺近。

離城池不足一裏,護衛隊整隊。

秦延用遠望鏡觀察了整個城池,耽津城不大,預估只有周五裏的模樣。

但都是由灰黑色的巖石堆砌而成,雖然不是很規整,但是一看就很堅固。

“三郎,這般城池,就是將神威神武大炮運上來怕也是難為,”

種師閔咧咧嘴,這個城池是能讓攻城者流夠血那種堅城,只是瞄了幾眼,種師閔就仿佛看到城墻上掛滿了攻城者的紅色。

“攻城是不必了,城內兩三萬的丁口,能有多少糧米,困住它,讓它瓜熟蒂落就是了,”

秦延笑道。

如果他的兵員足一些,秦延不在意傷損一些軍卒攻入其中,但是現在他麾下兵員不足千,主動攻擊堅城,實在是折損不起了。

秦延等人在觀看敵情,城頭上的耽羅國君臣也在關敵料陣。

耽羅國國王、星主高崇吉,太子高天宇,左丞付吉、右丞李升林等人在城頭上放眼望去,只見來敵軍陣只有那麽一小撮。

‘不過這些賊子只有這些軍卒吧,’

付吉訝然道。

“只是這些軍卒連圍城都做不到,何談其他。”

李升林笑道。

高崇吉心裏也安穩不少,他以為來敵怕是怎也有兩三萬眾,那時候四面圍攻,只是數日耽津怕是就要陷落,畢竟耽津毫無防備,就是如今滾木礌石都不齊備,也就是箭枝很多而已。

現下嘛,來敵不過千人的模樣,這點人馬攻城豈不是找死。

“大王,如果敵軍就是這點軍馬,大王可調集大浦等處的援軍來到耽津城下,內外夾攻,來敵必敗,他們只能乘船逃離,我耽羅國足以度過此劫啊,”

付吉建言道。

高崇吉心裏跳了幾跳,極為意動,但是他也知道此時一個不好就是滅國,因此不可魯莽從事。

“不急,再行探查,”

接下來幾天裏,耽羅國君臣發現對方真的只有這些軍卒,最起碼在後續軍卒到來之前就是這些軍卒,而且這些來敵只是圍著西城靠近耽津港一側,其他三面城門並不嚴密看管,一兩騎輕松往來,但是大股人馬是決計不讓進出。

“大王,賊子們是想要困住耽津城,讓城內糧米耗盡,然後取了城池,如今城內的糧米只夠兩月的,熬不過整個冬天,”

右丞李升林建言道。

高崇吉也清楚,到了決斷的時候,必須在敵軍後援到來前擊敗來敵,不能等到還有一月糧盡的時候再行決斷,那時候軍心惶惶,怕是沒有戰心了。

“立即命大浦都尉高駿統領大浦等處援軍全數趕往都城,和守軍裏應外合擊敗敵軍。”

高崇吉終於下了命令。

高崇吉命令一下,十幾騎先後從南門和東門沖出,向南邊的大浦等處告急。

秦延對於這些斥候出逃是放任不管,他很清楚對方想要做什麽,不礙乎就是所謂的裏應外合夾擊而已,畢竟不能坐困愁城,坐等滅亡不是。

而對於可能的內外夾擊,呵呵,秦延是無比期待。

秦延所部在城下十餘天,人馬全部恢覆了元氣,再次生龍活虎起來,此外斷絕了城內外的一切輜重往來,人員進出可以,但是糧秣輜重一概不行。

雖然護衛隊人數有限,但都是騎軍,可以機動封鎖整個耽津城,甚至大隊人馬不要想靠近耽津城十裏範圍內,耽津城只能耗盡米糧等候著援軍。

到了第十五日,城西南傳來斥候的急報,大浦等處援軍一千五百軍卒已經離城池二十裏了,預估明日可以抵達耽津城。

“三郎,某可帶五百騎卒一戰勝之,”

種師閔是躍躍欲試,種衙內是閑的蛋疼,今日有了廝殺的好事是坐不住了。

“你上陣廝殺,某也手癢呢,”

秦延一撇嘴。

“三郎,嘿嘿,你如今大小也是頭了,上陣廝殺這事兒就不要親自做了,不信你問你麾下的諸人,他們都是如此以為,是不是啊,”

這廝為了痛快的打一仗既不要臉了,他看向一旁站立等候秦延軍令的馬喬、譚永興、劉波、周嗣等人。

“種指揮使說的對極,官人如今是我等共主,實不宜上陣搏殺,那些粗活還是我等代勞的好,”

馬喬正容拱手道。

‘正是,官人還是和我等留守在耽津港為上,’

劉波、周嗣建言道。

‘好了,此番便宜你小子了,’

秦延沒好氣道,種十八得意的哈哈大笑,這廝臉皮極厚,搶到手再說了,任你怎說都成。

“此戰關鍵是以快打慢,調動對手為先,”

秦延正容道,雖然他對自己的麾下信心十足,但是他折損不起,畢竟兵力有限,每一個都寶貴。

種師閔等人屏息聽秦延訓話,

“我部離開王城攻擊西南來敵,城內的守軍不出城是最好的,我等可以分而治之,但是如果城內守軍有些血性,出城從我軍背後而來,那般我軍須得盡快擊敗來源敵軍,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返身攻擊出城的守軍,萬不可將其再次放回城中,因此此戰必須要快,而且要盡量減少傷亡,”

“三郎放心,某不會一味逞勇鬥狠,一定先用火銃破開敵陣,然後大肆掩殺就是了,”

種師閔這話一說秦延放了心,種師閔曾經言道,火銃一出,一旦鳴放,讓敵軍前鋒潰散,打的不甚痛快,秦延就怕這廝只顧痛快,不顧大局。

至於火銃,當時離開鄜延路的時候,秦延只留下了不足百把的殘破火銃,完整的四百多把火銃如今都配發給他的親衛和護衛隊中,這些利器足以撕開敵軍的陣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