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一章噩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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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國之大事,北遼怎麽可能因一個漢奸就因怒興兵,李節判過於高看這些北地漢奸了,李節判放心就是了,北虜驅使他們為奴而已,為他們犧牲契丹人的性命,呵呵,怎麽可能。”

秦延冷笑道,

“漢,漢奸,”

李泉磕絆道,沒聽過這詞。

‘當然是漢奸,漢人中的背棄祖先投靠蠻狄的奸人,大遼有韓德讓,西賊有張元等人,都是遺臭萬年的漢奸,嗯,最近某正尋思為他們這些漢奸撰寫一篇漢奸錄,銘記他們的奸行,流傳千年,讓後世漢家兒郎永記這些奸人,不然如何能遺臭萬年呢,’

秦延才恍然,這個時代還沒有漢奸的說辭呢,這怎麽成,他必須將這漢奸一詞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

李泉看了看秦延這廝,他到此才明白,這個秦延是個什麽人,毫無顧忌,敢想敢為,說白了吧,這就是一個官場中的棒槌,太混了,老這樣的人他怎麽爬上去的,知不知道韜光養晦,根本不知道官場上行走須得謹言慎行,夾著尾巴做人。

到此,李泉算是明白,根本和這個棒槌沒有達成一致的可能性。

李泉最後是拂袖而去,和秦延不歡而散。

秦延很無所謂,根本就不是一類人,他也相信這廝總能想辦法為韓榷開脫。

因為朝堂上也肯定希望不要招惹北遼,上下沆瀣一氣,有什麽不能做的,只是秦延如果答應了,這事兒很好解決,直接開釋返家了,秦延不松口,這位李泉麻煩著呢,還得向政事堂稟報,還得好生處置韓榷,估摸得拖幾個月才能解決這個破事。

畢竟,在大宋攻擊一個朝廷六品官員,怎麽說都是一個大事兒,即使這些人是遼人也不能輕輕放過,最起碼表面上不能輕縱,內裏嘛,誰都知道大宋朝對上北遼蛇鼠兩端的模樣。

第二日,尹集和鄭開來拜訪,他們是馬屁如潮,看到遼人這般倒黴,他們心裏暢快。

秦延清楚,高麗和大宋朝一樣,心裏恨死了遼人,遼人曾經數次二十萬大軍入寇高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只是高麗人拿遼人絲毫沒有辦法,遼人遇到倒黴事兒,他們也只敢暗爽而已,最起碼不敢明面慶祝。

其後幾天,尹集和鄭開又邀請秦延一同狩獵,擺出了刻意交結的模樣,秦延倒也沒有拒絕,海州日後可是他極為看重的地方,多交一些高麗人也好,最起碼對高麗國內的信息掌握的很全面,而那正是秦延所希望的。

其後,秦延有和兩人在關門歇業的南京樓附近走了走,三人帶著所有的親衛簡直武裝大游行,其實就是在遼人這裏示威來的。

所有的遼人見到秦延的旗號都是繞行,街道立即清空,實在是秦延對付韓家的手段太暴烈,到現在韓榷還在海州大牢裏,誰人見了他不怕,深怕得罪了他和韓榷做伴去。

這點讓秦延很滿意,這些蠻狄之所以跋扈就是大宋朝縱容的結果,其他人不敢管,他是必出手的,其他的地方他管不了,但是他急於厚望的海州不能讓這些人弄得烏煙瘴氣。

“張三,周四,本官講你等留在此處,你等都清楚自己的職守吧。”

這日秦延和張三、周四密談。

‘小的清楚,就是招收五百名漁民,建成官人自己的親衛隊,’

張三急忙拱手道。

秦延點頭,

“你等記住,海州城內的一概不用,最好都是漁民。”

秦延叮囑他們道。

‘官人,很多佃戶貧苦,他們的子弟為了出人頭地頗為忍耐,為何不收,’

周四不解道。

“你等聽清了,某只說一次,”

秦延低聲道,

‘這個親衛隊,不但弓馬嫻熟,還得在海船上行走,漁民長在海上,他們水性很好,基本不暈船,而且平日裏鬥狠的事兒不少做,有些狠勁,是上上之選。’

這年頭做個漁民討生活也不容易,他們打漁也要和天鬥,還得和海賊搏殺,打漁返回還得受到大宋水師營軍卒的盤剝,因此絕非是什麽良民,敢於動手爭鬥。

種種優勢加在一起,讓秦延選擇漁民,雖然很多佃戶子弟也很困苦,他們為了能出人頭地,也極為忍耐,但是很多人不敢拿起刀槍打生打死,膽氣上差出漁民不少,水性更不用提了。

“小的遵命,”

周四拱手道。

‘你等記住,這些親衛要能做個水手操船,也要能拿起刀槍搏殺,因此要好生操練,’

秦延清楚,在狹小的海船上裝載的人員有限,最好是全能型的人才,什麽都能遞補上去,這一點很緊要。

劉三拿著筆不斷的記錄著,雖然字形歪歪斜斜的,但記錄的也算熟練,總是煉出來了,現下識得兩千字是有了。

“再就是別人問起來就說是海船上的護衛,小心謹慎些,盡量隱藏這些人,”

秦延可不想讓這一切癱在明面上,最起碼仙子啊不行。

兩人頻頻點頭。

‘至於所需錢糧現下就從薩娘子那裏支取,嗯,就這樣吧,’

兩人領命而去。

兩人離開後,秦延想了想先後,感覺沒有什麽疏漏,也該返回米脂了,此番出來不虛此行,為以後布子數枚,至於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只能走走看了。

正月十三,秦延開始北返,薩托娜將其送出海州城,秦延一行人快馬加鞭向西北而行。

此時淮南東路春意悠然,小樹泛出嫩芽,讓人看上就心裏就歡喜。

唯一的不好就是道路泥濘,行走不便,好在秦延一行人有足夠的備馬,勤換戰馬,倒也沒有耽擱太長的時間。

一行人疾行了八天,這一日雨雪交加中趕到了應天府,也是大宋陪都南京。

這座後世稱為商丘的城市在大宋的歷史上極有名氣,那是因為宋太祖趙匡胤擔任後周歸德軍節度使駐蹕所在就在宋州,也就是現在的應天府。

大宋的國號就是從此而來,因此此處和大宋、皇室淵源極深,趙宋皇室將這裏視之為福地,改名為應天府,作為陪都,想想應天二字就能看出趙宋對此地的期望。

此時的應天府倒也繁華,一行人來到了應天府北城外的館驛安歇。

秦延每到一個大城都到館驛安歇,那是因為這是官辦的地界,對大宋官場的信息十分的靈通,他現在離開了自己熟悉的所在,因此對大宋官場是個盲人,須得在這樣的地界隨時得到他需要的信息。

這日在館驛附近的一家酒樓吃飯,就待吃過飯後眾人返回休息,第二天還得繼續趕路。

眾人吃飽喝得後就待返回,秦延走到酒樓門口,門口的一個酒桌上兩個軍將也在飲酒,秦延詫異的看了眼,因為一個軍將簡直就是淚流滿面,嘴裏說著什麽。

秦延已經走了過去,他突然返回拱手道,

‘敢問這位指揮,你方才講的什麽,種帥如何了,’

兩個軍將擡眼看來,見到秦延一身緋色的官袍,再就是極其年輕的面孔不禁心中一凜,以為他是哪家的大衙內。

其中一人擦了擦臉,急忙道,

“種帥歿了,就在前些日子。”

“哪位種帥,”

秦延急道。

種家在陜西沿邊諸路 如今有三位大帥,都是副總管、鈐轄之類的高階軍將,種諤、種詁皆是。

“就是那位開拓綏德的種諤種帥,”

這位軍將忙道。

秦延一怔,

“消息確實嗎,”

秦延不敢相信。

他知道種諤活的不長久,但是沒想到這麽快。

“確實,某曾是鄜延路禁軍所屬,昔日種帥麾下,這事絕對錯不來,消息已然入京,某剛從京中返回,千真萬確,”

這個軍將忙道。

秦延茫然拱手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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