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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一家獨大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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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官人,’

米擒多納恭敬的向秦延施禮。

他永不會忘了當日在羅兀城,秦延大發神威的模樣,有勇有謀將他們的必殺之局破解,更是將其擊傷擒下,智勇是他生平僅見。

“哦,多納來了,請坐,”

秦延淡淡一笑,伸手一指對面。

米擒多納恭敬的坐下,他只敢搭半邊屁股坐下。

“多納你講講,米擒部如今的形勢。”

米擒多納定了定神,講了講。

最近幾年米擒部壯大不少,如今有近六千帳,七千多男丁。

經過爭奪也就占據了橫山南麓最豐美的雀兒谷和相鄰的三面坡,這兩地方一個是最大的草場,一個是臨近河流的灌溉最好的良田六百頃。

因此也最為其他幾大部落眼紅。

最近一年來,相鄰的細封部、浪訛部不斷的挑釁,想要奪取雀兒谷。

雖然每一家都不是米擒部的對手,但是兩家加起來男丁萬餘,又超過米擒部一籌了。

因此米擒善榮打算求助銀州方面出面調停,而拓跋宏滿口答應下來,卻是拖宕不辦,而兩部趁機發兵攻打米擒部,擾耕,盜搶牛馬,米擒部只好反擊,戰事不斷。

最近三月戰了兩場,兩次米擒部都是失敗,因為兩家配合極為默契,每次都是讓米擒部顧此失彼,陷入兩面受敵的困境,損失了兩千餘男丁,現下形勢極為不妙,族內也彌漫著失敗的陰影,所有人都認為打不過這兩個部落的夾擊,士氣極為的低落。

米擒部的人看不到勝利的希望,而米擒善榮多次求救銀州,銀州方面充耳不聞,坐看三家廝殺,米擒善榮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每日裏大醉不醒,十分的頹廢。

“呵呵,”

秦延嘿然一笑,他轉向米擒那花,

‘那花你說說,銀州方面為何遲遲不調停此事。’

米擒多納驚疑的看向那花,就他所知那花十分的勇烈,但是智謀方面不值一提,秦延問那花是為的哪般。

米擒多納怎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日那花再也不是昔日的那花了。

米擒那花想了想道,

“那花想到了一點,不知道對不對,”

‘盡管說 就是了,’

秦延抱臂笑道。

秦延的笑容給了那花最大的鼓勵,

“官人,那花猜測銀州方面是不想米擒部獨大吧,如果米擒部再休養生息數年,爭奪一番,可能將會有一兩萬的男丁,到那時有尾大不掉的可能,”

米擒那花說完探究的看向秦延,忐忑的等待著。

“那花果然聰慧無比,哈哈,一言中地,”

秦延撫掌笑道。

米擒那花開心的笑了,有什麽比秦延的誇獎更能激勵她的呢。

米擒多納此時才恍然大悟,登時明白了米擒部困境的由來。

“此事其實極為的簡單,難為米擒善榮如此的愚笨,唉,”

秦延搖頭嘆道,米擒多納臉上一紅,其實他們父子也沒有想出久經來,

‘怎樣,那花睿智如此是否當得米擒族長呢,’

秦延這話讓米擒多納目瞪口呆,女族長嗎,沒聽說吧。

“不用驚訝,現下西夏還是太後監國呢,那花不過接任族長而已,”

聽秦延一說西夏梁太後監國,米擒多納也只能低頭了,確實如此。

“只是如銀州就像那花所言,我米擒家豈不是沒有希望了,”

米擒多納頹然道。

族長什麽的是以後的事,他最關心的還是這一點,按照這個猜想,米擒家有覆滅之危。

“那倒是不至於,滅族不可能,不過可能要跌出十大家的行列了,”

秦延笑道。

米擒多納一臉灰敗,他這兩年還曾為米擒家的局面沾沾自喜,現下看來其實是向閻羅殿狂奔。

米擒多納振作精神突然單膝跪地,

“還請官人救助米擒一族才是,”

他算是明白了,西夏人既然存了這個心思,米擒族危矣,只有宋人可以借助,尤其是面前的秦延。

“某支持米擒部沒問題,可以讓米擒部繼續擴展,不過嘛,”

秦延沈吟道。

‘官人盡管吩咐,’

米擒多納急忙道。

‘只有米擒那花坐上族長之位,某才可以出手相幫,餘者都不行。’

秦延淡淡一笑。

米擒多納看著秦延,秦延篤定的樣子讓他一咬牙,

“恭迎族長返回米擒部,”

米擒多納向著米擒那花單膝跪地。

“啊,”

米擒那花驚訝出聲,好像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秦延瞬間就為她尋覓了一個助力,返回米擒部的大門已然向她敞開了。

秦延抱臂笑著看著她點了點頭。

米擒那花長舒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上前扶起了米擒多納,

‘二哥多禮了,以後仰仗之處良多呢,’

安置米擒多納休息後,秦延將米擒那花留下來,

“此番你返回米擒部需要好生籌劃,”

秦延想了想列出了一個單子,

“從鄉兵裏雇傭一個衛隊,”

“衛隊的甲胄一定要最好的鎖子甲,”

“帶回去一些錢糧,從秋桃那裏支取,”

秦延在一旁一一為那花解說著為什麽這麽做。

作為一個族長必須要有自己的錢糧,這是一切的根基,不要說什麽血緣親情,沒有直接的利益實在。

而剛回去米擒部,那花不可能真正的信任族中的力量,有自己的嫡系衛隊是必須的,要從米擒善榮手中奪回族長的位置,沒有自己的嫡系怎麽可能,槍桿子出政權嗎,這個時候只看誰的拳頭硬。

秦延說著,那花依偎著他,極為放松和安心,如果沒有秦延的支撐,那花知道她支撐不到現在。

衛隊的招募很順利,鄉兵中的藩騎,很多都是沒有自己部族的零散藩人,只要銀錢給足,他們樂於效力,每月十五貫的月錢不是哪個地方都有的,等同京中禁軍的月錢了。

只是三天就招募了三百餘人,當然,米脂的鄉兵又得重新招募了。

兵甲倒是現成的,只是上番劫掠的庫存就有幾百套。

秦延為那花制備了五百套,除了發給衛隊,其他的作為庫存。

同時,秦延也為那花準備了五百匹的備馬,戰時備馬的作用實在是太大,直接關系到機動性,去的路上則是可以馱運盔甲等物。

其實米擒部應該不缺馬,不過到了那裏作為一個新人不好立即從族中收攏戰馬,那是從其他人手裏奪食。

林林總總,就是兩萬貫的開銷。

讓那花既感激又愧疚,好像她的事兒拖累了秦延,畢竟秦延的銀錢都是有大用場的。

“官人,您派出張賀等人輔佐一下那花足以了吧,何必自陷險境呢,”

宗澤勸解秦延放棄親自去米擒部的打算。

給兩人上茶的秋桃也捉急的看著秦延,她也不希望秦延去橫山,那可是荒蠻之地,是諸羌的地界,而且這些羌部都是西賊治下,即使她和那花交好,也不希望秦延為那花赴險。

“米擒部如果在那花治下,勵精圖治數年,是有大用的,橫山有多重要汝霖兄應該很清楚,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秦延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就現在來說橫山是西夏的橫山,大部分的部落都是聽從西夏的指派,如果米擒部這樣一個大部落親近大宋,那就是在橫山楔入一個釘子,將來定有大用場。

這個說辭相當的堂皇,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

其實秦延內裏是個不安分的人,喜歡獵奇和冒險,這樣的一個歷程,讓他越發懷念昔日的特種兵生涯,深入敵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任務,然後功成身退,想想就讓他興奮不已。

“官人之言極有道理,不過。”

宗澤還想勸說。

秦延哈哈一笑,看了看宗澤,嗯,這廝總想勸他,其實後世宗澤在汴梁做的就是冒險的事兒,

“某已然下了決斷,汝霖兄不必勸了,只要將米脂守護好就足以了。”

宗澤無奈,他這位東主也是一個執拗的人,拿定了主意,等閑勸不住了。

秋桃很是失望的嘆口氣,宗澤如果勸說不住,他想象不到還有誰能勸服秦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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