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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當即奪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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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知縣,哈哈,’

秦延的冷淡誰都看得出,但是乞買多敕毫不在意,他大刺刺的坐在下首拿起酒壺自己倒酒,操起筷子就開始大吃起來,吃的這個汁液淋漓。

陳裕和申奕都露出有些厭惡的表情,不過誰都沒言聲。

只是第一次見面,秦延就看出很多東西了,這個米脂縣衙十分的不和諧,偏偏縣丞和主薄都有些敬畏著縣尉,這就很有說道了,為什麽,縣丞可是輔職中地位最高的,卻是懼怕縣尉,呵呵。

酒宴完畢,衙役將酒席撤下,接著上了熱茶。

‘本官此番就任,對米脂有些籌劃,’

秦延放下茶碗道。

幾人看向他,都知道秦延這是要訓話了。

‘米脂膏腴之地,甚或是延州良田最多最集中的地方,朝廷將我等派遣來此就是希望利用好這裏的良田,做出一番成績來,’

秦延環視三人,

“某希望諸位能聽從本官的指派,盡心竭力的辦差,數年後你我都能更上一層樓,”

陳裕和申奕都是急忙拱手附和,乞買多敕還是敷衍了事。

“縣丞,今年的春耕,本官之意是只是種下兩千頃的糧食,其餘的田畝都種植吉貝子,”

秦延此話一出,三人呆滯,啥,吉貝子,這是個什麽物件。

秦延看出了幾人的茫然,就把吉貝子解釋一番,幾人才恍然,就是產出吉貝布的物件。

“知縣,上峰可是讓我等種植粟米、冬麥的,這個,”

陳裕咧嘴,綏德軍方面畢竟是上官,米脂縣這裏不過是綏德軍的屬縣,不聽話可是要吃排頭的。

“一石米多少銀錢,不過是一貫多錢而已,近兩畝地才收取回來,如果是吉貝子呢,一畝地吉貝和吉貝子一處可收入三貫多錢,”

秦延的話讓陳裕大驚,

‘知縣,這是真的嗎,這可是翻了一翻有餘,如此就是發賣後買入糧秣也好啊,’

當真多了這般多的銀錢,意味著稅賦大漲,拿出這筆多出錢糧的來買入口糧都可以,而且下面的百姓也是收入大增,這是官民兩利的事情。

“只怕我等邊地種不得這個吉貝子吧,畢竟吉貝子最近的也要在京東路京西路才有,”

申奕提醒道,作物這個物件不是隨便種下的,一個不好顆粒無收。

‘誰說沒有,哈哈,某在秦州城外的莊子去歲引種了千餘畝,每畝收獲了十幾斤的吉貝和十幾斤的吉貝子,佃戶收入大增,這些吉貝已然被馮記收購,制成吉貝布發賣了,’

莊子上引種為的什麽,不就是為了擴展開來嗎,在邊地土地較為貧瘠,和關內比田畝產出是不成的。

但是這裏少雨的氣候比南方適合吉貝的生長,所以秦延才決定引種,他可不是現在的什麽勞什子勸農官,一味的盯著田畝的米糧,只要能收入高起,自然可以買入米糧,關鍵是創收才是最主要的,那會激勵民心士氣。

“那是真的不成,”

申奕還是不敢相信。

“綏德城就有馮記的店面,那裏就有吉貝布發賣,你問店面肯定是延州產的。”

秦延篤定道。

‘只是,吉貝布畢竟是新物件,這裏的百姓怕是不會耕作了,’

陳裕道。

“無妨,我家裏的佃戶可以抽調出來,預估一個村子能有一人指導耕種就是了,決計不能誤了農時,”

這些秦延都是心中有數。

‘大人早在延州之時,這些都有籌劃,’

宗澤一旁幫襯道。

他守著他幕僚的本份,雖然他也有官階,但是從不多言。

“這就好,這就好,”

陳裕和申奕突然發現他們感到種植吉貝的一切難處秦延早就胸有成竹,根本是如從反對。

‘這樣的話,本官就將耕作吉貝之事托付陳縣丞了。’

說實話,秦延對陳裕不大放心。

不過這是縣丞的值守,而主薄是整理文書、賬冊,縣尉整治治安緝拿盜匪等等。

“這個嘛,”

陳裕磕絆道,他臉上微紅的看向了那個一直悠哉悠哉,對他們商議不參與的縣尉。

看到秦延不解的看著他,陳裕臉上一紅,這下再也遮掩不住了。

“秦知縣,一向來米脂的屯田事宜也是乞買縣尉擔負的,”

陳裕說的這個心虛啊,他來了之後不是沒提到過自己來接過這裏的屯田事宜,畢竟那也是他的值守,他當然要握在自己手中了。

但是乞買多敕一句話,懂得怎麽和羌人說屯田的事兒嗎,在這類出去巡視各地有性命危險的,不知道縣丞會搭弓射箭否。

是啊,這個地方羌人占了多數,不曉得羌人的土話怎麽說屯田事宜。

再者說,路上羌人出沒,就是西賊的輕騎也是有的,一個不小心壞了性命,陳裕想到這裏就沒再提出什麽收回屯田事宜,沒那個能力。

他只能等著秦延來此定奪了,沒法,他慫,他認了。

秦延聽了後這個無語,一個縣丞被人架空到如此地步太過滑稽。

這樣看來這個乞買多敕占據了米脂縣大部分的實權,縣丞、縣尉一肩挑了,也就是主薄的值守估計乞買多敕也看不上,也沒法做,這才幸免吧。

‘秦知縣,非是下官占據屯田之事,這裏西賊四處出沒,而屯田之人大部分是羌部,就是陳縣丞接過來也無法到各處巡視不是,下官也是勉為其難,’

乞買多敕笑著呲著齙牙拱手道。

此時此刻他是氣定神閑,很不以為然的模樣,在他看來就是秦延這個所謂的什麽勞什子土山秦郎對他也毫無辦法,因為這是藩部事宜,這些宋人誰能插手進去,只是一樣藩部皆不信任就讓這些宋人卻步。

秦延看了眼乞買多敕,心知這就是所謂的當地豪族無疑了,看來有了把持一縣之地的心思,這在大宋不是沒有,也很正常,只要豪族勢大財雄,遇到的知縣有點慫就行,縣中就是豪強當道,縣令就是傀儡。

不過,在米脂行不通,因為秦延就不可能慫。

“從即日起,乞買縣尉將屯田事宜交與陳縣丞,嗯,本官給你十天的期限交接完畢。”

秦延的話讓所有人吃了一驚。

“知縣,下官根本不曉得羌人土話,也不曉得羌人的習俗,”

陳裕聲音有點抖。

“陳縣丞稍安勿躁,大人自有計較。”

宗澤沈聲道,宗澤也是無語,米脂什麽地方,可以說是化外之地,上官怎麽讓這樣一個軟蛋來此任職呢,真是亂命。

“藩騎我這裏有,他們不但弓馬嫻熟,言語也是同族,沒什麽問題,幫著陳縣丞通譯就是了,陳縣丞在他們的隨扈下接收屯田,想來也不過於難為。”

面對這麽個慫人,秦延沒有絲毫詫異,一味的死讀書培養出來的大多是這樣的貨,而北方的蠻族是冰天雪地裏為生存廝殺出的悍卒,於是才有了冷兵器時代的更野蠻的才是勝利者,野蠻蠻族摧毀文明族裔比比皆是。

‘屬下遵命,’

陳裕邊擦著暴瀑汗邊應道,顯然出城可能遇到兇蠻的西賊讓他肝顫。

乞買多敕瞪著一雙牛眼盯著秦延,遲遲沒有多說一句應承的話。

秦延這是一甩袍袖站起,昂然走到乞買多敕的面前,和乞買多敕分毫不讓的對視著,

“乞買縣尉看來這是想抗命了,”

秦延刺激他道。

“不敬上官者立即拿下,乞買縣尉還不遵命,”

宗澤怒道,他最恨驕傲不遜的蠻族。

張賀手扶刀把上前一步盯著乞買多敕,而在門口窺伺的秦延親衛以及乞買多敕麾下的捕快們也都是蠢蠢欲動,官廳內外劍拔弩張。

“下官遵命。”

乞買多敕咬牙盯著秦延一拱手,顯然是恨極,他當眾被奪權心中當然惱恨。

‘好了,既然縣尉一切都清楚,就照辦吧。’

秦延隨意揮了揮手。

乞買多敕轉身就走,連個招呼都沒有,什麽體面都不顧忌了。

一旁的陳裕和申奕出了一身大汗,他們萬萬沒想到秦延到了的第一天,米脂縣衙差點拔刀相向,他們兩個文士什麽時候見過這樣兇險的場面,方才小心臟差點停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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