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章有些忘形的童貫

關燈
“奴婢領旨。”

童貫跪下領旨後起身。

這次頒旨除了恩準沈括、曲珍等人的報功名單外,還有一個口諭是給童貫的。

不過雖然這是個口諭,份量可是不輕。

童貫想了想,立即派出人手通稟各人。

秦延在莊子上的悠閑的小日子也結束了。

秦延接到了童貫護衛的通曉後,立即帶著護衛趕往延州。

到了走馬承受的衙門,秦延被人引入了後面的官衙。

秦延驚訝的發現楊元孫竟然沒有在此,只有童貫坐在官案後。

‘秦機宜請坐,’

童貫一揚手笑道。

雖然還是帶著笑,但是秦機宜還是一眼看出了這廝和以往的不同。

那就是一股子志得意滿的味道在生成中,看來雖然只是短短的多半年時光,童貫這廝在宮中的地位已然不同,而地位的變幻則是從這人待人的態度上表現出來。

此時的童貫對上從六品的小官秦延也有了上位者的些許傲慢。

‘多謝,’

秦延一拱手安安靜靜的坐下。

這讓童貫很有些詫異,畢竟他此番來頒旨,誰人不恭敬幾分,就是沈龍圖也是恭謹的待他,但是這個秦延卻是清清淡淡的,沒有什麽恭維之詞,就是臉上也沒有奉承之意,嗯,讓童貫心裏頗有些不爽。

不過想想官家對這小郎的看重,得,忍了吧。

“秦機宜,方才官家聖意到了,”

童貫一說,秦延立即起身,童貫嘴角一扯,嗯,饒你小郎跋扈也得在皇命下低頭,而他童貫現下就是皇家的傳令人,呵呵,

“官家對你產出的黑火藥非常的看重啊,”

童貫點了點這個有些愚鈍的小子,還不立即獻上,這可是官家看重的物件不是。

“此物卻是非比尋常,下官卻是有獻上之意,不過嘛,下官此番正好上京覲見,到時候自會獻於皇上,”

秦延笑著拱手道。

但,這絕對不會是童貫想得到的答案,在他看來,皇上看中的物件秦延還不得立即奉上,反倒是推脫到覲見的時候親自獻上,什麽意思,就不讓他領取功勞嗎,好像只有這個意思了。

童貫心裏越發的不喜,他沒想到他遇到的是這樣一個貨,這讓他十分的不爽,不過還是那句話秦延如果沒了官家的眷顧,他當然可以趁機落井下石,打壓一下秦延,現下嘛,剛剛在宮中冒頭的他還真沒有那個膽子。

如果招惹了秦延,引得龍顏大怒他可是吃罪不起,不過給這個不曉事的殺才搞點事兒童貫還是辦得到的,

“呵呵,秦機宜倒也不要急切,咱家須得看看這個黑火藥的威力如何,如實不堪用,咱家看來也就不用進獻了吧,”

童貫皮笑肉不笑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這事兒還得過他這關,如果他查看此物實屬一般,那就沒必要進獻了,也就沒什麽勞什子功勞可言。

“如此甚好,就看天使什麽時候有空閑,到時候一看便知,”

秦延淡淡笑道。

他知道童貫的怨尤,不過他真的不在意,獻上黑火藥那也是他自己獻於趙頊,讓趙頊領取他的人情,經過童貫過一手算什麽。

黑火藥的威力已然用萬千西賊性命證明了的,這廝能阻擋什麽。

至於童貫可能產生的嫌隙,呵呵,他如果是武將可能真的有些麻煩,但是慶幸的是大宋對文官的各種雍容,讓他真的不須註意一個半殘之人的仇視,如果童貫敢過於放肆,將會受到大宋士人的全力反擊。

畢竟大宋不是明清,權閹的權勢還是受到了很大的制約,再說了,童貫還不是後世的郡王,別說什麽封王,現在這廝不過在內侍省中苦苦掙紮呢,想用天使的身份壓他秦延還真是不配。

“咱家現下就有時間,還是請秦機宜帶路一觀吧,”

童貫冷笑道。

此時的所謂迎接天使也是一樣的套路,那就是事前準備,給天使留下了好印象。

而現在童貫就沒打算給秦延這廝留下什麽準備的機會,他現在就是要去看看這個黑火藥的情形,如此秦延也就沒法事先制備,可能黑火藥的威力大不了多少。

童貫打算讓秦延這般吃個虧,然後利用威力不足這點拿捏一下秦延進獻的事兒,這就是童貫的小心思。

秦延一怔,童貫嘴角一扯,嗯,果然被驚嚇了吧,活該,誰讓這廝對他不敬了呢。

“那下官立即陪同天使出城,到秦家莊子上一觀就是了,畢竟火藥易爆裂,下官不敢在城內打造,”

秦延笑道,他當然明白童貫的小心思, 不過黑火藥的威力足以讓他無視童貫不入流的手段。

秦延帶著自家的十幾名護衛在前,而童貫則是帶著十幾名護衛在後出了衙門。

鼓樓西街的街口不遠處,一個有些陳舊的鋪面,雖然不起眼,卻是很寬大。

這是一家羌人開的鐵匠鋪,其實說是鐵匠鋪,其實還不如說是兵器鋪,這裏面除了沒有甲胄外,其他的弓弩刀劍一應俱全,外面的牌匾下的小字上就有河西良弓的字樣。

鋪子的東家四十多歲的李訛移坐在臺案後,使勁敲打著鐵讚上的一把馬刀,只見他單手持著鐵錘上下紛飛敲打在鐵坯上,能將一把沈重的鐵錘耍的如此上下靈動,足見李訛移可怖的臂力。

倒也是難怪如此,李訛移身材高大骨骼粗壯,現下卷起的皮袍袖子裏露出的是筋肉發達的臂膀。

就在李訛移快速敲打的時候,一個身穿皮袍的羌人快步走了進來,看看四周沒有人低聲道,

“東主,那個天使在護衛的隨扈下出了北門,”

李訛移立即停下了手裏的活計問道,

‘隨同的護衛多少人,’

‘不足三十人,不過,’

那個羌人猶疑了一下,

“不過其中有那個秦延陪同,”

李訛移冷笑一聲,

“秦延如何,上番草市幫不過是大意失風而已,此番,呵呵,難逃我等手下,立即召集人手吧,就在西街路口就是了,快,遲恐不及,”

李訛移等待童貫許久了,可惜的是這廝竟然在走馬承受的衙門呆著不動,等閑不去活動。

此番有了這個好機會,李訛移怎麽會放棄。

至於這個秦延嘛,這就是意外之喜了,他沒想到能等到這樣一個獵物,相信無論死活,哪怕擊殺了秦延,回去大白高國國內獎賞絕不會少,只是想想秦延殺傷了多少大白高國的軍卒,就知道國內多少人痛恨他。

當然了能活捉更好,只是饒是李訛移相當的自負也以為這個機會渺茫,畢竟草市幫一戰秦延過於勇悍,擊殺容易些,活捉幾乎不存在。

那人走了後,李訛移戀戀不舍的擡眼環視了四周的店面,十年,從一無所有折騰到如今在延州小有局面多麽不易,今朝全部放棄心裏真有些不舍。

更為不舍的是青樓裏的幾個相好了,回去後粗鄙的羌人女子怎麽比得了眉目如畫溫柔多情的宋人女子,可惜了啊,只是他作為西夏在這裏的暗子只有聽命的份。

李訛移拋棄了亂七八糟的念頭,回身拿下掛在墻上的巨型馬刀。

哢一聲,有普通馬刀兩個寬的這把馬刀出鞘,一抹森冷的寒光映在李訛移坑坑窪窪粗糙的臉上,他的眸子映射在刀上歪歪斜斜的,愈發的猙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