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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歡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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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宋軍戰鼓轟響,震動山谷,西軍的戰吼聲回蕩開來,兵甲閃爍中,宋軍左中右三軍向東鼓噪而來。

葉悖麻先是大驚,接著無聲的笑了,今日蒼天護佑,宋軍接連鑄下大錯,因為什麽不知道,但是他葉悖麻承情了。

“命左翼鐵鷂子務必擊碎宋軍選鋒,然後直插宋軍中軍側翼。”

葉悖麻剛一說完,一個親衛打馬而去,而左翼戰旗晃動,給了左翼鐵鷂子軍令。

“ 命令中軍擒生軍、撞令郎、步跋子纏住宋軍中軍,”

‘命右翼輕騎游鬥宋軍的藩騎和輕騎就可,讓他們無法靠近我軍中陣,’

葉悖麻根據宋軍的錯處,接連發出了他的命令,親衛、親將幹凈利落的執行了他的軍令,因為葉悖麻的威望在此,因為葉悖麻面對宋軍勝多敗少,這就是無上的威嚴。

兩方大軍齊齊開動,大地震動,風雲變色,人馬蕩起的風沙席卷無定川河谷。

一片喊殺聲中雙方戰陣 接近到兩百餘步,雙方的強弩軍當先射擊,嘶嘶嘶的響聲中,空中密布遮天蔽日的箭枝,帶著恐怖的嘯音一頭紮向對方。

西夏的強弩和宋軍的神臂弓在兩百步上已經可以殺傷敵人。

百多步可以破鐵甲,這就是這個時代頂級的遠程武器,現在它們的威力爆發在對手身上。

由於軍陣龐大,戰場狹窄,因此無數的軍卒在一瞬間被弩箭射傷,前方的宋軍和西夏軍軍陣倒臥一片中箭的軍卒,他們哭嚎著捂著傷口滾動著,慘叫聲回蕩在山谷裏,就像地獄般恐怖。

好在弩箭上弦一向是個難題,須得有幾十息,因而雙方軍卒快速的利用這個機會沖入對方百步內,接著第二次的死亡打擊來臨,又是大片的雙方軍卒撲到嚎叫著。

後陣的徐禧臉色變了,因為這種拼消耗的戰事是他竭力避免的,人數少的一番這樣消耗小去是最吃虧的。

他下令戰鼓快速擂響,催動宋軍加速靠向西夏軍。

當雙方靠近到五十步內,雙方的步弓騎弓如雨而下,雙方的步陣前沿為之一空,異常的稀疏,留下的都是手裏有盾牌護體的,其他人都已經消失不見了,血海屍山一般的場景。

這就是兩軍對陣的血腥處,個人勇武的作用微乎其微。

兩座移動的大陣呼號著沖擊在一起,兵甲的撞擊聲,吶喊聲驀然上升充斥了河谷。

保捷重甲和擒生軍重甲猛烈的對撞在一起,由於移動不易,雙方就地纏鬥一起,此時弩箭絲毫不起作用,只有大刀、鐵槍、狼牙棒向對手身上砍去、砸去,戰線上嚎叫撲倒者眾。

不過也正因為移動的緩慢,重甲間的搏殺不容易馬上分出勝負來,血腥的搏殺還得繼續。

在大宋步陣的最前方有數百個身穿鐵甲的漢子,他們瘋狂的沖擊西夏軍的軍陣,可以用悍不畏死來形容,他們往往毫不顧忌自己的傷亡,只為了殺傷西賊。

他們滿臉通紅,血貫瞳仁,揮舞刀槍蜂擁而上,這就是大宋陷陣營,他們都是重囚,臨上陣時候先行飲酒,然後一起沖陣,如果斬殺了敵人能活下去就可以脫罪離開了,否則就繼續熬著吧,營中的煎熬讓他們茍且偷生,他們是無比希望這樣的搏殺機會,要麽生要麽死,只求一個痛快。

數百陷陣營的亡命沖擊,讓西夏擒生軍重甲前沿損失慘重,最重要的是大陣的鋒芒被陷陣營所摧毀,後續的宋軍重甲蜂擁而入,如論步陣,可說宋軍不懼天下任何強軍,他們有這個自信和膽量。

中陣的對撞中,雖然西夏軍人數占優,但是陣勢不但沒有繼續沖近,反而停滯甚至後退中。

右翼的宋軍選鋒騎軍和西夏的鐵鷂子撞擊在一起。

副將呂政統領選鋒先鋒縱馬當先沖陣,他揮動碩大的狼牙棒接連將兩個鐵鷂子擊倒馬下。

不過大股的鐵鷂子呼喝著噴湧而來,呂政的護衛們急忙將呂整環護期間。

這是鐵和血的對撞,雙方都是各自軍陣的鐵拳,誰都清楚此番大戰的緊要處就在雙方的對決,如果宋軍勝,則西夏軍氣焰泯滅,再次發動攻勢怕是要在幾日後了。

西夏軍勝,則可以攻擊保捷軍步陣的側翼,則中軍陣危矣,此番會戰宋軍必敗。

正因為此戰對兩軍的意義不同,宋軍是瀕臨絕境的沖擊,而選鋒一向是宋軍的鐵拳,所以他們奮勇搏殺。

西夏的鐵鷂子是全身鐵甲的,就連戰馬也是披甲,這就是一個鐵罐子。

而大宋選鋒騎軍是半身鐵甲,戰馬沒有披甲,或是只有皮甲,沒法子,大宋戰馬極為緊缺,尤其欠缺可以擔負全身鐵甲還有馬甲的強健戰馬,因此大宋只能組建這樣半甲的選鋒軍,因此和鐵鷂子的戰力天生就有差距。

這也是鐵鷂子在近戰中總是占據上風的原因。

不過此番大戰如果失利的話,數萬大軍可能葬身於此,因此督陣的高永能發下賞格,激勵將士用命,同時呂整在前陣,高永能在後陣親自上陣拼殺,因此選鋒各個奮勇,一時間和全身鐵甲的鐵鷂子殺個難解難分,他們對陣處黃沙飄蕩,喊殺震天,戰況分外激烈焦灼,也是一時間也是相持步下。

左翼,馬忠率領三千餘藩騎和宋軍輕騎和五千餘西賊輕騎殺在一處,相對壓力輕些,他只要抵擋對手的沖擊,護住步陣的側翼就好,而雙方都是皮袍皮甲護身,倒也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因此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後陣的徐禧心中焦急萬分,相持不下不是他想要的,徐禧可是想畢其功於一役的,只是相持那麽就是一個結果最後宋軍回返城內固守,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徐禧一咬牙立即命令將最後一千五百輕騎派去右翼支持選鋒,寄希望突破鐵鷂子,從右翼突破西賊的防禦。

徐禧自己則是來到戰鼓旁,搶過了鼓手的鼓槌,猛烈的鼓聲響起,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鼓聲號令全軍沖擊西賊的大陣。

在步陣中軍監軍的曲珍怒極,他太清楚了,如今宋軍已經用了十分的氣力,將所有的籌碼壓上了,不過是得到了一個相持的局面,但是西賊不過使出來不足五分力,後勁充足,長遠看對宋軍極為不利。

但是後面這個眼高手低的混蛋卻讓宋軍再次攻擊,這特麽是自尋死路呢。

奈何徐禧是主將,曲珍只能驅使後陣繼續前行攻擊。

再次登頂絨車上觀戰的葉悖麻笑了,他真沒想到對面的徐禧愚蠢若斯,竟然繼續攻擊,別看宋軍可能一時間占據些許上風,但是提前將所有的潛力耗盡。

要知道大戰相持的時候,須得保持一定的生力軍,等閑不得動用,目的就是一個,萬一戰事不順,前陣潰敗下來,阻擋敵軍的追殺,掩護主力安然撤離,這是至關緊要的所在。

只要主帥不瘋,或是已然大勝,這股力量等閑不得使用,但是這個徐禧發瘋般將這些投入進來進行第二次的賭博,賭的就是一下沖垮西夏軍的陣勢,如果沒有呢。

葉悖麻歡迎這樣的賭徒,如果都是這樣的宋將他奪取永樂城輕松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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