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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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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孩兒和你說一個事兒,”

李盎興奮的跑入半山上李浦的帳篷裏。

‘什麽事兒這般捉急,’

李浦皺了皺眉,他這個兒子眼光還是有的,但是心胸不成,不會忍耐,有時候手深得過長,容易讓人看穿心思。

這次秦延的事兒就是如此,最後得罪了很多人,李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李浦也不敢過於放縱他,將李盎運作到了他的麾下,最起碼再有禍事他可以立即發現阻止李盎。

“阿爹,水城那裏秦延做了一個蠢事,”

李盎興奮道。

“什麽事兒,”

果然還是盯著秦延,果然是睚眥必報,李浦算是知道他這個兒子了。

“阿爹,秦延竟然敢讓他麾下的民夫早幹完早收工,回去歇著,他這樣做恐怕要耽誤給事中的大事兒啊,您想給事中是不是要大怒。”

李盎興奮道。

“哦,你詳細講講,”

李浦發現這個事兒還真不是李盎故意找茬,確實有蹊蹺。

李盎將事情一說,

‘阿爹,某就不信,提早完工一個多時辰,還能做的多好,還能比其他的民夫做的快,這裏面必然有些蹊蹺,想來秦延這是在爭功,顯示他是最能幹的,是給他的主子沈括爭功呢,’

李盎知道他引起的一系列的誤判最後讓李家損失慘重,一直到這次出征前,延州方面還是拖欠不少的錢糧,擺明沈括對李浦極為不滿呢。

同時獨孤部損兵折將,發狠要多收取一成的走私收益,李家被迫答應了,這都是他造成的。

李浦對他很不滿,李盎也清楚。

因此種種,李盎痛恨秦延尤甚種師閔,因此總是派人盯著秦延的舉動,今日知道秦延如此行事,李盎大笑,機會真的來了。

“最後怕是做出來的城池快是快了,就是不頂事,說不定幾場大雨一下就塌了,到時候守城不利的罪名都是給事中的事兒。”

李盎飛快的說道。

“嗯,我兒此番思量的是,水城固守水源確是永樂城的命脈,如果城池朽壞,永樂城危矣,”

李浦點頭道。

能抓到秦延的錯漏將其拿下為什麽不呢,秦延火箭般的躥升給了李浦極大的壓力,雖然現在離他遠了點,但是照這個晉升的速度,十年內到他這個官階毫不費力,況且秦延還是文官,這就越發的讓人恐懼了,因為李家和秦延已經是不死不休了,絕無退讓的可能。

既然無法和塵同光,那就先毀了他吧,決不能坐看秦延做大就是了。

李盎大快,嗯,此番秦延跑不了,如論李盎深恨的人,種師閔已經在後面了,第一位的就是這個該死的秦延。

“轉運使、李都監,你等說的都是真的,”

徐禧剛剛聽聞有些不敢確信,怎麽可能,在這個抓緊時間修造城墻的時候,有兩萬餘民夫卻是可以回去休息了,搞沒搞錯。

‘屬下說的確是實情,下官也是驚詫萬分,給事中每日裏殫精竭力築城,而他們竟然提前可以回去休憩,著實讓人憤怒,因而下官一聽說就前來稟報,’

李稷一臉‘正氣’道。

李浦也拱手稱是,他沒有當先找到徐禧這裏,而是先找了李稷,立即當即和他一起稟報。

這是因為李浦知道,徐禧骨子裏也是朝野文官的內裏,那就是對武臣鄙夷和不信任,在徐禧看來如果不是武將無能,西賊早就該滅國了,何至於尾大不掉至斯,所以李浦直接找了李稷。

此番李稷倒不是有什麽恩怨,而是酷吏本身的懷疑一切讓他立即提告了徐禧,山下屬於經略司督造的地界,他這個轉運司的判官手還真伸不過去。

當聽完兩人細說後,徐禧暴怒,

“本官是說要在二十天內城池必成,不過本官可沒說十天內必成,呵呵,有些官員立功心切,已經有了心魔了,難道他們心裏只有自家的上官,忘了本官手持的欽賜寶劍了嗎,”

徐禧森然道,

‘來人,’

他吼了一聲。

一個親衛急忙入內,

“去水城將譚琛、秦延喚來,”

親衛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龍圖,此事頗為難辦,秦延敢如此做,怕是有種家為他依仗,再就是在鄜延路總是傳說秦延簡在帝心,否則不能晉升如此之快,只是一年就是其他官員十年之功呢,”

李浦拱手道。

‘是啊,是簡在帝心,’

徐禧譏諷的一笑,李稷和李浦臉上一僵,感情這些還是真的,這個秦延真是不可貌相了,未及冠就騰達至此果然是有因由的。

“只是為何他能簡在帝心,那是接連立下的殊功,而如今他居功自傲在此事上如此行徑,造成了城墻劣跡斑斑,官家知道後只怕痛恨不已了吧,”

徐禧淡淡道,有句話他沒說出來,卻是他心裏想法,簡在帝心不難,守住其間才是千難萬難,只怕一個事兒做壞了,帝心也就不在了,天家的薄涼豈是旁人能揣度的,他看的是太多了,秦延如此行徑禍事不遠了。

“嗯,李都監說的也是,那就讓種副總管也來這裏看一看,這個秦延是如何為官家辦差的,我想就是他也會無話可說的,嗯,就到水城再說吧。”

徐禧突然想起一切的一切都在敗壞城墻上,就是在他這裏激辯也沒什麽意義,種諤如果就是護犢子,他貴為欽差也沒法,而到了城墻那裏到時候秦延還有話說,種諤還如何為秦延辯駁。

至於城墻沒有崩壞,呵呵,可能嗎,就像幾人懷疑的那般,提前那般多時間,像是玩耍般收工了,這城墻是否堅固還用說嗎。

秦延莫名的先收到徐禧召見他和譚琛的命令,他剛剛換了一身官服,正要前往半山腰的大營。

結果再來一個信使,言道讓他們在水城這裏等候就是了。

“機宜,此事不妙啊,這位給事中怕是來者不善,”

宗澤和秦延一起候著,低聲道。

“你我心意一般了,本官改了章程,估摸徐龍圖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秦延笑笑道。

自從徐禧、李稷、李浦走近,因為彈劾的事情疏遠厭惡沈括、種諤,在經略司開始為難他後,秦延就曉得日後這位給事中對他惡意滿滿,所以對於這位志大才疏的徐龍圖的到來,秦延做好了受到刁難的準備,幸好徐禧還做不到一言九鼎。

譚琛、劉子嵪也是心情忐忑,徐禧可不是一個好上司,這幾天來打在山上打了幾個人的板子,都是因為進度不佳的,雖然水城的進度不錯,但是天曉得這位官家的近臣從哪裏挑出錯處來,而且自家的沈經略和徐禧不虞,也不是多隱秘的事兒了。

天使出馬,場面當然小不了。

前面是幾十名騎隊,中間是幾十名舉牌的步行的親衛,嗯,規模這般大的原因也在於李舜舉和種諤的旗幟也間雜期間,他們的親衛一起足有兩百餘人的隊伍開到此處。

譚琛、劉子嵪、秦延急忙早早迎候。

騎隊先至當中間雜一人,他安坐馬上居高臨下的毛事著秦延,正是李盎。

任誰看到他對著秦延的笑意都得說真惡毒。

譚琛和劉子嵪心中一涼,一看就沒什麽好事。

秦延看了看李盎惡意滿滿的獰笑,知道這廝看起來很爽,那好象不成吧,仇人笑那怎麽成,秦延看不得啊,

“兀那軍將,沒看到我等官員在此嗎,你竟然不過來見禮,好沒規矩啊,”

秦延擡手戟指李盎呵斥道。

秦延說的一點沒毛病,現在李盎不過是一個殿侍,差遣不過是營虞候,而譚琛、劉子嵪、秦延都有九品到從七品的官身,而且都是文官,李盎這般是相當失禮的,當然了譚琛和劉子嵪看在李浦的面子上不過於計較而已。

但是秦延可不管這個,直接上來就是斥責李盎無禮,還不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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