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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相當的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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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珍走過去拿起首級看了看須發,不是新剃的須發,牙口一看確是羌人的牙口,須知羌人由於半耕半牧,打獵的肉食不少,所以肉食遠勝宋人,這就造成了羌人面相上看咬肌較為發達,這是一個明顯不同,再就是由於啃咬筋骨較多的緣故,他們的牙齒磨損要遠超宋人,作為西軍宿將曲珍一看便知。

曲珍先後翻看了幾個羌人的首級,至於腥臊之氣對他來說全不在意,他也是屍山血海裏打殺出來的,這點算甚,曲珍看完後點點頭,毫無疑問都是羌人的首級。

“嗯,秦小子,每次你一出手西賊都是損失慘重了,哈哈,”

曲珍也不見外,直接呼喝秦小子,看到秦延如此擊殺西賊他就歡喜。

“僥幸,僥幸而已,下官本來就是為了自保,畢竟延州城外不太安生,沒想到真能擊殺這般多的羌人游騎,特別是方才清直兄也在此處,下官也忐忑的很,”

秦延謙虛道。

“喲,秦小子也有害怕的時候,本將以為你總是斬將奪旗那般呢,”

曲珍調侃道。

“鈐轄見笑,這可是沈經略的嫡子,秦延如何不怕,”

秦延一咧嘴道。

曲珍哈哈大笑,看到了秦延的窘相他很滿意,嗯,這才像個未及冠的小郎呢。

‘好了,先這樣,某帶著騎兵先送沈公子返回延州,你怎麽樣,一起返回嗎,’

“鈐轄先請護送沈公子返回,某安置好莊子就返回,畢竟莊子上還有不少的人家呢,”

秦延道。

“三郎,你怎的不一起返城呢,還是一起走吧,羌人大隊是有可能再來的,”

方才的驚嚇讓沈清直有些做下病了,深深感覺城外哪裏都不安全。

“這裏有傷患,有我的仆人,我不能馬上離開他們,清直兄先走就是了。”

秦延安慰這位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貴公子。

宗澤手按劍把無聲的笑了,雖然沈清直比秦延大三歲,但是現下卻是秦延像是兄長般安慰他,同時表面秦延雖然還未及冠但已經秦家的族長,擔負了秦家的重任,而沈清直還像是未長大的小郎一般。

“好了,給你這裏留下一個都的騎兵守衛這裏,探查敵情,其餘的隨本將回城,”

曲珍決斷後,如果是其他人他是不會浪費寶貴的軍力的。

但是秦延怎麽同,這也是一同拼殺出來的,還救過斷後軍,這點人情必須表示。

秦延恭送曲珍等三百餘騎縱馬返回了延州。

沈括此時郁悶無比,因為張氏聽到了沈清直在西城外的消息正在趕往北城途中,這是家裏的老管家派人先通曉他的。

沈括當然能想象張氏心裏的急切,畢竟沈括還有個前妻所出的長子,而張氏只有沈清直一個兒子。

沈括深知張氏的性子,一個弄不好她在北城就要鬧起來,也許平日裏張氏在外人面前還是願意給他留面子,但是不包括兒子處於危險中的局面,沈括深感無奈,一會兒可能他的顏面也要受損,這可是當著城頭上的數百人,真是要臉面丟盡。

沈括也是深恨曲珍就不能盡快返回。

就在這時候官道上煙塵大起,一大票騎兵快馬而來,赤色的戰袍以及飄揚的曲字大旗一看就是延州騎兵。

很快曲珍等人飛馳進入延州。

曲珍帶著沈清直從馬道飛馳上城稟報,

‘稟大帥,此番是羌人游騎襲擾城外秦家莊子,秦延統領塞門寨的鄉鄰擊殺四十五名西賊,其中一人疑為敵酋,本將派出斥候查探數裏,沒有其他西賊的蹤跡,’

當聽到真有數十騎圍攻秦延那裏的時候,沈括情不自禁的看了眼一旁的沈清直,心裏不禁後怕,如果張環等人沒有抵擋住西賊的攻擊,那麽他這個兒子性命怕也是不保了。

“秦延一個機宜,身邊不過是幾個護衛,怎麽能擊殺這些羌人,”

老沈也是莫名啊,秦延此番再次讓他刮目相看。

“秦延是未雨綢繆了,他看最近西賊襲擾不斷,他的莊子就在城外,於是把塞門寨寨來做工的鄉鄰操練了一番,此番西賊來襲,他帶著鄉鄰背靠莊子用步陣迎敵,迫使西賊下馬近戰,才一舉擊殺西賊,”

曲珍邊說腦海裏泛起那個殺氣騰騰的軍陣,

“確是如此,西賊突來,秦延派駐外面的斥候發出告警,西賊破門而入,秦延臨危不亂,他立即帶著五十人的鄉鄰背靠庫房列陣,用盾牌抵擋了西賊的羽箭,然後和西賊近戰用長槍殺得西賊血流成河,剩餘西賊狼狽逃跑,”

沈清直想起方才的激戰場面,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倒是加深了當時的激戰場面。

“果然是土山秦郎啊,”

沈括喃喃道,他從沒上陣,只是想想當時的情形,也不得不承認秦延卻是非常人。

“你說什麽,秦延沒有死,獨孤部傷亡慘重,”

此時全身盔甲在南城門下備戰的李盎驚詫道。

“小的絕沒有聽錯,打聽來的消息確實如此,這個秦延帶著幾十人殺傷了三四十的羌人游騎,保護了沈相公的公子,如今曲鈐轄剛剛保護沈公子返回城內,”

去打聽消息的親衛低聲道。

李盎眼睛一縮,他的心不爭氣的跳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沈清直和秦延在一起,這次事情可是不妙了。

如果沈清直有個好歹的話,李家的處境會很不妙。

雖然沒有確鑿的實據,但是損失了兒子的沈括早晚會懷疑秦延被攻擊是和李家沖突的緣故,那麽李家還有好嗎。

如果沒有沈清直,沈相公可能就是敲打一下李家罷了,但是如果沈清直有個好歹的話,沈相公會對李家恨之入骨的,沒有實據怎麽了,到了沈相公那個位置只要莫須有就夠了,雖然沈相公沒有懲處都監的權力,但是在糧餉上克扣一下,在奏折上歪歪嘴壞壞事就足以了。

至於說是不是能夠辦到,那肯定能,別看新黨舊黨對沈括極為的厭煩,但是沈括還是得到了一路邊帥的位置,為何,還不是因為簡在帝心嘛。

沈括多說幾次李家也會簡在帝心的,不過是肯定是另類的簡在帝心,至於沈括說什麽,李盎也猜得出,不礙乎是西軍將門的幾個,跋扈、私下走私,橫行鄉裏等等這些話。

偏偏這些事情李家都有,這也是西軍將門的通病了,種家、姚家、苗家、李家沒有一個不是如此,所以李家在官家的心裏就此崩壞是可能的,李家其實不懼怕流官沈括,一兩年之後他就不在延州了,但是官家那是怎樣的存在,李家怎能不怕。

萬幸沈清直無事啊,萬幸。

不過想想獨孤部這次傷亡慘重,內部一定對他憤恨不已,如果不是他這些人怎麽回來追殺一個素不相識的秦延,也就不會遭到如此的損失。

甚至這次損失了這麽多的好手,獨孤家在當地的地位都要受到挑戰,這股子憤恨肯定會體現在走私的利潤上。

畢竟李家從來都是通過獨孤部進入西夏的,那麽獨孤部肯定會扣下一些物件擬補這次的損失,甚至以後的分成也要占據更多,這都是大麻煩啊。

李盎手握著佩刀,牙關緊咬,這次李家要損失巨大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秦延造成的,李盎現在有淩遲了秦延的心思,付出這麽多結果還沒成事,悲催急了。

當然了,他絕不會想到這是因為他首先想殺了秦延才造成的,殺死一個小赤佬怎麽了,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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