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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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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鵝毛大雪揚揚灑灑下了三日,滿長安城銀裝素裹,雲遮霧繞。

樁樁件件,真相大白,待故人歸。

風吹落青柏枝頭堆積的簇簇白雪,屋下只見那人身上灑滿了星星點點的雪花。

視線所及之處皆為白雪,小雪簌簌,被風吹落至他的發端,明明是寒冬臘月,陸繹卻覺得沒有比今日更暖的時候了。

她在雪中站了很久,黑色的發根上也沾上了幾縷白色。

四目相對,心跳如雷,淳於敏以為看見陸繹的那一刻,自己更多的是會喜極而泣。

可真真正正站在這裏,她才明白,愛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是目光所及皆是你的平淡。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也足以吸引她所有的目光。

想說的有許多,可看見那個人那一刻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黑色的大氅披在他單薄的肩上,隔離了砸在臉上生疼的雪花。

“雪這麽大,怎麽不帶傘?”

陸繹有想到過她會不顧自己的意願來到京城,卻沒想到她會這般不懂得照顧自己。

外面雪大,天冷。

視線可及的範圍內,她身上全是雪,這傻姑娘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陸繹將她身上的雪拍了下來,擡手將她結冰的發絲捋順,“等了很久?”

淳於敏笑著搖了搖頭,滿眼都是他,“記不清了,應該是不久的。”

能等到想等的人多久對她而言都不算久。

陸繹心下暗嘆一口氣,這傻姑娘,就為了多拿幾份大氅,傘也不帶,也不知站在屋檐下避雪。

想著越發的憐惜了起來,捂著她凍得有些冷的手,想說道,又怕自己說重了,無奈道,“自己一個人來就算了,怎麽也知道避一避雪。”

對上他的視線淳於敏被看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其實她本是打算帶著馬車來的,沒想到雪大,馬車反而不易出行。

又怕在這敏感時期,駕馬車的行為過於招搖,陸家本就是罪臣之家,如今雖然赦免,但觀望的人也不是沒有。

思來想去,她就一個人來了,“這不是沒來得及,再說了也沒得多久。”

還沒等多久!這手捂了半天也不見暖,遂揉搓著,試圖幫她活動筋骨,回暖經絡。

被橫了一眼,淳於敏依舊喜笑顏開,不想下一刻陸繹的舉動,讓她一驚,忍不住紅了臉,試圖將手給挪回來。

這...這...還有長輩在一旁看著呢。

“咳咳”,見有人終於註意到他,陸廷忍不住咳嗽幾聲示意他們收斂一點,老父親來凍著呢!

陸家被赦免,陸廷自然也被放了出來,只不過被罷了官,好在人還活著。

屬於陸廷的那一份大氅被披上,如今一家人才算是整整齊齊。

回程的路上,視線觸及他發尾的雪花,淳於敏不由得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於是問道,“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共白頭了?”

陸繹思索了片刻,“嗯...不算。”

“為何?”淳於敏不解,擡首,顰眉。

陸繹輕笑道,“我這個人可貪心了,僅僅一個冬天,那可不夠。”

觸及到他眼底的情深,淳於敏在他眼裏直白的看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不由得喜笑顏開,“好,那便約定好了。”

他寵溺一笑,“好!”

陸廷也忍不住感慨,兒孫自有兒孫福,又看見兩人幸福的模樣,也釋然了,其實現在也不錯了...

他娘見了也是是泉下有知!

*

關於老手和新手這件事

淳於敏始終想不明白,在洞房花燭夜那日,陸大人的表現到底是新手還是老手...明明一開始緊張的是兩個人,怎麽一下子就變了呢!

不懂,不解,想不通。

那夜兩人喝完合巹酒,坐在床前面面相覷。

尋常女子出格的教導都會有女方母親,或者尋一些教習姑姑,可是...淳於敏這邊根本沒有人教。

有著現代的記憶,她到時候知道一些,可也不敢動啊...

陸繹倒是在婚前被好好臨時抱佛腳了一番,再加上以前出任務有時候也免不了出入一些青樓酒坊,也不是完全不懂,可架不住新郎上轎頭一回啊。

一時之間,兩人也就僵住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顫抖著心打開禮物,衣衫一件件掉落。

“等等!”

陸繹深吸一口氣,隱忍道,“怎麽了?”

“蠟燭...還燃著”

陸繹無奈,“今日成婚夜,蠟燭不能滅。”

還不等他繼續,“簾..床簾”

陸繹咬著牙落了床簾,手剛扶上她的腰,又聽到,“等等”

淳於敏不安的向後挪動,委屈巴巴,“癢,手拿開一點。”

她是真的癢,她有癢癢肉,不想他正好碰到了。

怯生生的瞧了他一眼,陸繹暗罵一聲,要命!

他眼眸中的黑色逐漸濃郁,脖子和手上的青筋若隱若現,而且也浮現一層薄薄的水珠,聲音暗啞低沈,帶著致命的誘惑,“敏敏,別折磨我了。”

淳於敏只覺得眼前一花,好似被蠱惑了心神一般,什麽也不記得了。

思緒在海岸中飄零,隨著波浪起伏。

*

關於情敵這件事-暗戳戳謀福利的陸大人

淳於敏送上的那一番政策還是有用的,陸繹總算是官覆原職了。

陸大人任職,淳於敏在他上班期間也就忙碌了下來,所以說陸大人每每下班都會給他帶一些外面的吃食,小玩意。

但要她來說,她還是更樂意自己逛的。

三月春,正是游湖的好時候,不想正遇上了徐大人和他的一個學子,聽說也在官場上任職,更具體的她就不清楚了。

少有人知道那份倭寇處理方針策略是淳於敏送上的。

但這名學子,正是知情者之一。

兩人在徐大人的引薦下,也就多聊了一會兒,沒想到正好被陸繹給瞧見了。

陸繹遠遠的便瞧見了熟悉的身影,本準備直行的步伐,硬生生轉了個彎,走上前來才發現並沒有認錯。

眉微斂,“徐大人”,又和那名弟子簡單打了個招呼。

遂走到我身旁,“今日還有幾分寒氣,怎麽穿得這般少?”

“可有什麽想逛的地方?一會我下了職陪你?”

“可帶了披風?不然我們去買件新的?”

淳於敏無奈向徐大人告辭,可任誰都能看見她眉眼間的幸福和喜意。

徐大人也忍不住咂舌,沒想到,陸繹這小子還有這般碎嘴婆子模樣。

剛才還說的好好的,沒想到離了人,某人反而不做聲了起來。

“怎麽了?可是醋了?”

“嗯,醋了。”

他不假思索的回道,倒是讓淳於敏一驚,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承認,還以為某人會嘴硬一番。

詫異的打量了他一番,不可置信。

他低垂著眸,找了處遠離人群的地方,再也忍不住了回抱住身後的人兒,“敏敏,我們什麽時候成親?”

在此之前,陸繹也提過這件事,只不過那時準備不太充分,所以淳於敏說再等等。

其實具體的日子早已和長輩也就是陸廷定好了,許是屋裏都搞笑,卻是忘記告訴他本人了。

她忍俊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促狹道,“怎麽了?”

放開人,陸繹握著她的手,語氣有幾分幽怨,“我怕再晚點,人就要被拐跑了。”

這話也不假,陸家赦免,本就有袁今夏的幾分幫忙,如今他們好起來了,可不能忘了別人的恩情。

再加上,袁今夏忙著躲避相親,如今和謝宵的關系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不止淳於敏,袁今夏在京城熟悉的女性好友也沒有幾個。

再加上袁今夏在陸繹一事上早已經決定放下了,這一來二去兩人也有了幾分走動。

這幾日每每下了職,久久等待才能看見淳於敏從袁今夏處回來,如今又被他瞧見了徐大人這事,可不就急了。

剛才那小子看淳於敏那激動的眼神,陸繹垂眸打算得好好防一防那小子。

從未見過陸繹這般模樣,淳於敏也不打算解釋,打算好好看看樂子,“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只見他眉頭高高皺起,“答應是答應了,只是這日子卻是遙遙無期。”

過足了癮,淳於敏這才笑著開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憑父親大人做主便是。”

“當真!”他喜極,往日他總是嚴謹認真的模樣,這般模樣反而和小時候初見時有些相似,喜怒於面。

“當真!”她點了點頭,本來對於婚期早的她也是不在意

只是這個嫁妝的問題,要從她自己的鋪中籌備,還需一些時間,所以也就耽誤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本是疑問的話語,被他說的十分肯定,看出了他心中的急切。

淳於敏也就沒說自己還打算逛一逛的話,畢竟逛街什麽時候都可以,只不過...

“今日不當職了?”

牽著人的手,握緊道,“不礙事,今日不忙,回去一趟也來得及。”

淳於敏心下明了,點了點頭,“也行。”

回了家,從父親那裏知道他們的婚期早已經定好,這一刻他還有什麽不明白。

看著她臉上揶揄的笑容,陸繹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上揚。

一開始,淳於敏也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了,直到新婚那夜,她才明白,有時候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那晚,她不知說了多少好話,求饒了多少遍。

簽了不少不平等的合約,這件事才是真正的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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