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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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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閣(3)

一夜過後,躺在床上的人睜開了雙眼,陸繹撐起身子半坐在床上看著趴在他床邊的姑娘,她枕著手的臉被壓的通紅,臉上的軟肉都擠到了一邊,肉肉的手感看起來比他吃過的包子的手感還要好。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有點熟悉,將手放在那塊軟肉上戳了戳,軟軟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樣。

像是找到了一個喜愛的玩具,三三兩兩的試探,有趣極了,樂此不彼的玩耍著倒是一時沒有註意到他周圍的處境。

淳於敏皺起眉頭不適的動了動有些酸痛的身子,伸手撓了撓臉,癢癢令人不快。

見她睜開了雙眼一臉氣鼓鼓的樣子,陸繹卻渾身一個激靈,這個表情好像似曾相識...

她擡目就他醒了微怔不一會就反應過來,“你醒了,身體可有什麽不適?”

他警惕的瞇起眸子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你是誰,怎麽會在我房間。”

他的舉動看起來什麽事也沒有,要不是他連她也不記得了,淳於敏也不會想到眼前之人的智力竟然退回了八歲。

“你多大了?”

陸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心下卻暗自警惕。

她輕笑,眼睄微微翹起格外的好看,“我是淳於敏你還記得嗎?”

他思緒片刻便從腦海裏找出了這個名字,“表妹?”

俊俏的臉上帶著小小的疑惑,天真的面孔一下子讓她想起了小時候那白凈的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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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毒舌和讓人生氣,但是配上這惹人憐愛的帥臉後好像一切也沒那麽難受了。

“你怎麽在這?”

在他的印象也就曾小時候見過這個表妹,之後見的次數就少了,偶爾她爹過來辦事之時他才會見上她一次。

淳於敏挑眉,“你現在多大了?”

他輕笑口吻帶著諷刺,“你是越活越傻了嗎,連這都不知道?”

淳於敏緊了緊手,抿嘴一笑,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有些猙獰。

哈!男人!

我忍!

“呼...”她瞇著眼的笑了笑,“我想你也餓了,我去讓他們拿些吃的過來。”

“等等!”陸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淳於敏不解的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眼神好像在說還有什麽事?

他猛的放手,背在身後的手緊了緊,“我...十五歲了。”

!!!

“嗯”恍恍惚惚,淳於敏走到了門口,原來不是陸八歲啊!她就說嘛!莫名的一陣心虛...

岺福,“淳於小姐。”

“啊!”她回頭就見岺福筆直的挺在門口眼神不停的向裏看,她恍然大悟,“哦,他沒事了,你進去...”

“看看吧。”話還沒有話完,岑福抱拳聊表謝意就走了進去。

emm...

撇了撇嘴,算了,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等淳於敏端著吃食回來的時候,岑福已經站在門外神情覆雜,看見她來向是松了一口氣,“大人他這是怎麽了,看著好像不太對勁。”

“可能是失憶了?我剛才問過他,他說他十五歲。”

沒有去看岑福的震驚臉,她兩手端著拖盤就準備去推門。

淳於敏,“...”手好像夠不著

正想著要不要用腳揣,門就開了,是岑福推開的,她瞅了一眼,只見他說道,“大人就麻煩你了。”

她笑了笑,其實她可以用腳的!

十五歲的年齡通常是男孩子最叛逆的時期,就連陸大人也不例外!

尤記得那年她好不容易肯求著父親帶她一同前往姑父家...

發了狠的少年不管不顧的跑回家裏,紅著眼,眼裏好似還有著淚水,當時她本想著上前,卻被父親攔住了,也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狼崽子跑遠了。

大人門聊著天一時半會也顧不上她,她也就溜了過去,她去的時候房門緊閉,只能依稀看見他懷裏抱著一把劍,兩眼呆滯臉上沒有絲毫的色彩。

後來她又看見姑父進了屋,她只聽到了屋內的咆哮著,像是被剛放出來的困獸,怨氣沖天,歇斯底裏的不顧一切。

她站的遠也不知道他們究極在說些什麽,只知道在姑父走後屋內傳來了一陣瓷瓶破裂的摔擊聲,劈裏啪啦的可怕極了。

她知他心情不好有不敢冒然前去,只記得以前每每聽到姑母的琴聲他就好似忘卻了一切的煩惱。

幽幽的琴聲在院子裏響聲,屋內角落裏的人動了動,她心中有些不安也知自己形事過於沖動了一些,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在她雜七雜八想東想西的時候,門開了,她擡頭,手一頓,只見他說,“誰讓你彈這首曲子的!”

深惡痛極的眼神令人心驚,她呆住了,四周鴉雀無聲,噠噠的水滴聲一聲一聲的敲打在人的心上。

她心一顫順著他的目光一看,流血了...

指尖冒著血,染紅了她的琴還有他的眼!

坐在他的房間,他垂著目發自然的下垂為他的附上一層陰影,冷冷清清的為她的小傷口上著藥,然而傷口的疼痛卻不及看到他臉上的巴掌印來得震撼。

她張了張口想要說些安慰的話,但是她說不出口,這時的語言關於蒼白,無力。

上完了藥,他道,“你走吧。”

他低著頭聲音十分的沙啞,讓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能猜出此刻他肯定難受極了。

膽從邊生,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會那麽大膽奪過他的藥瓶為他上起藥來,更令人不敢置信的是他竟然沒有拒絕,以置於在她離開的時候還一陣恍惚,連走路都輕飄飄的。

後來她才知道有一個叫阿德的少年死了,死於錦衣衛的訓練之中...

思緒收回,淳於敏緩步走過去坐在他面前,他手裏拿著他一把劍擦拭的十分的仔細認真。

碗放入他跟前陸繹這才抽空看來她一眼,“吃吧!”

巧笑倩兮,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默默的吃了起來,那模樣好似已經相信了她的話。

淳於敏他可能不記得,但岑福他可是認識的,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岑福說了些什麽。

用過早飯他就出了門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練起了劍,起初今夏從岑福口中確認了病情還過來確認了一番,見他確實不認識自己又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淳於敏給自己泡了一壺茶,茶霧繚繞帶著氤氳水汽給她的臉上覆上了一層白霧。

遠處劍起葉落,

只就他手腕輕轉,衣袂翩躚,清風拂過,帶起滿天落葉飛舞,任誰看見了都會讚嘆一句好一個清姿卓然的翩翩公子。

端起茶杯她輕輕抿了一口,初入口中幹澀發苦,細品之下茶香悠遠回味無窮。

見他看過來,她舉杯一笑,舉止間有著邀請之意。

練劍過後的人就最容易幹渴的,他也不客氣,接過她手裏的茶就喝了起來,他額間還覆著一層薄汗,淳於敏拿著自己手帕,手舉在半空對上他的視線停頓了下來。

兩人皆是一楞,還是她先將手帕遞了過去才打破了這偏沈寂,隱約的氛圍在兩人之間升起,這竟讓她開始細細的刻畫起他的眉眼,一直就知道陸大人的顏是帥的,細細的打量後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我去練劍了!”對上她癡迷的眼神他不自在的偏了偏頭,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姿態...

單純的令人發笑,她拖著腮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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