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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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真有你的。”

趁藥研不在,黑絕從角落的陰暗處鉆出來,看著像個變態。

“一套謊話編下來,不僅讓斑沒有追究你另尋組織侵略別國,還允許你回到宇智波一族原諒以前的事,”他這話意味不明,也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嘲諷,“而且他們還如你所願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真是一箭三雕啊。”

千繪京淡淡掃了他一眼,手指撥弄著族中小孩兒送過來的達摩玩具。

大概是看她沒反應,黑絕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對了,還記得我們在南賀神社發現的石碑嗎?”

千繪京手一頓,達摩圓滾滾的身體立了起來。

“關於輪回眼……”

“我正好要跟你商量這件事,”她背對著黑絕,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嘴角上揚了些許,“我會利用斑對我的信任安排一場宇智波對千手的戰爭,到那時會有另一班人馬前來幹擾,你趁亂襲擊千手柱間,我需要他的細胞。”

根據石碑記載,輪回眼的開啟必須要有柱間細胞,即他身體上的一部分。付喪神和她目標太明顯,沒有人比黑絕更適合埋伏偷襲。

只有擁有輪回眼才能發動無限月讀解開大筒木輝夜姬的封印,這個要求黑絕求之不得。

等他走後,千繪京又開始撥弄起了達摩。

忍者編年史上記載過,黑絕利用斑迫切追求和平的心理讓他召喚出神樹十尾,並發動無限月讀放出了查克拉之祖輝夜姬,現在歷史改變,斑的命運原封不動地轉移到她身上,黑絕還會按照原來的計劃把她給引上不歸路,而她卻有不同的選擇。

思索間,千繪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知死活的東西。”

風過,卷起一地蒼涼靜默。

清光坐在枯樹下,臉上帶著半張面具,身上披著黑色披風,他的手臂搭在屈起的膝蓋上,眼神放空,似乎是在出神。

不久後耳邊有聲音傳來:“你怎麽在這裏?”

他回頭,從兜帽邊緣看見了山姥切的半個身影。

自從回到本丸後他就整天獨自待著,除了千繪京之外再也沒有跟其他人講過話,這種情況直到最近幾年才有所改善。

山姥切已經不再對自己是仿品這件事情抱有情緒,他只知道自己是千繪京的刀,其他什麽都無所謂了,為了證明這點,他扔掉了那件披風也扔掉了過往,現在看著清光不免被勾起回憶。

“恨主公嗎?”

聽見他的問題,清光搖頭。

紅色的頭帶被風帶動微微飄揚,襯著山姥切的金發更加奪目,但清光只覺得心裏一陣刺痛,目光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視野裏,千繪京正朝這邊走來。

他連忙站起身,下意識地把披風裹得更嚴實,低著頭,直到千繪京走近:“主公……”

千繪京沒理他,直接問山姥切:“看見鶴丸了嗎?”

清光抿緊嘴唇。

“他好像正在宇智波的第三訓練場練習居合斬,”山姥切知道兩人關系尷尬,可惜他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做,“主公,我跟你一起去。”

千繪京默許,轉身走向第三訓練場,一會兒之後又停下:“還不走,等我請你?”

山姥切跟在她身邊,這句話是對清光說的。

這幾年來她從不允許清光靠近她,一起走路更是想都別想的事,所以清光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這麽多年了,你一直對我很忠心,我對你的懲罰也夠了,”千繪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淡得跟這初冬一樣,“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你的名字加進近侍名單裏,你最好不要出什麽差錯。”

清光像根木頭似的楞在原地,一下子從地獄裏解脫出來,他根本不敢相信。

山姥切側過頭,示意他趕快跟上,而千繪京已經頭也不回地繼續前行,清光急忙朝她所在的方向邁出步子,這第一步仿佛有千斤重。

離千繪京近了一些後,他幾乎是用跑的來到山姥切身旁,踩著千繪京的影子,心臟劇烈跳動,堵著滿腔言語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在今年的冬季找到了丟失已久的晴天。

第三訓練場,鶴丸和泉奈的比試還沒有結束。

泉奈實力強勁,但在刀術上和擁有上千年經驗的鶴丸相比還是遜色不少,寫輪眼的輔助不是萬能的,更何況對方還閉著眼睛。

鶴丸和千繪京對練過,他知道寫輪眼有多麻煩,所以從一開始就閉上了眼睛,憑借聽覺和經驗占據上風,衣袂翻飛,每一招都直擊泉奈的破綻。

好強……

泉奈皺了皺眉,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鶴丸俯身躲過,下一秒已沖到他的面門——

太刀與苦無交鋒,發出強烈刺耳的撞擊聲。

“你們是在切磋?”熟悉的女聲忽然響起,“我怎麽感覺是在動真格的?”

二人同時停下,往那邊看了一眼後自覺地把武器收了起來。

千繪京站在不遠處,沈默片刻後擡頭望向還在山崖上看戲的宇智波斑:“你挑唆的?”

“不過是場測試而已,”斑也不說明到底是什麽測試,只是巧妙帶過了這個話題,“怎麽,找我有事?”

千繪京不給他面子:“誰找你了,我找鶴丸。”

斑的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不過確實也要找你,”她故意停頓了下,惡作劇一般,“等我跟他聊完之後。”

斑的臉黑了一半。

在宇智波兄弟二人的註視下,鶴丸大大方方地往千繪京面前一站,向對面兩位同伴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然後十分親昵地幫千繪京拿下發間的枯葉:“傷好了?大冷天的跑出來。”

他剛訓練完,額頭還蒙著層細汗。

“我沒那麽嬌弱,”千繪京的語氣和平常不太一樣,“長谷部飼養的那幾匹馬好像受傷了,你回去後記得接管。”

——長谷部有沒有控制住時間溯行軍,你去找他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鶴丸會意,說:“龜甲負責的花圃貌似也出了問題。”

“山姥切會去。”

把聯絡工作安排好後,付喪神只剩下了一個加州清光,她把斑和泉奈全帶去秘密會所,讓清光旁聽著。

千手剛吃了敗仗,士氣不振,她以此為借口跟斑提出發動奇襲的建議。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泉奈想了想,說,“那天師父帶武士支援我們,他們一定猜到我們已經和武之國聯手了,按照千手柱間的性格不會再對我們下戰書,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給他們一次致命打擊。”

千繪京擅謀略,再加上泉奈的附和斑難免會動搖,他並不想發動戰爭,更不想和以前的朋友為敵,但身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他不得不為了家族利益犧牲私人感情。

“我找了幾個很適合埋伏的地方,”千繪京攤開地圖,在上面標註紅圈,“你們過來看看。”

其實她早就已經定好作戰地點,其他地方只不過是煙霧/彈罷了,在接下來的商議中她明裏暗裏地把斑的思維往彼之河引,斑哪兒知道她的心思,還以為她是真心幫助宇智波一族打勝仗,什麽都沒懷疑。

兩個小時後,他們制定好了作戰計劃。

等這兄弟兩人離開,千繪京一改之前的嚴肅表情,說:“把剛才的計劃告訴各個部隊的隊長。”

清光點頭,立刻出發了。

在忍族之戰中失敗的千手柱間此刻也沒有閑著,他派人去調查了武之國的兵力部署情況,還遞了拜帖。

可武之國的人沒收。

“他們早就和宇智波串通一氣了,”扉間一想起那天的戰局就不爽,“要不是那個女忍者,宇智波哪兒能囂張到現在。”

聽到“那個女忍者”,柱間的眼底透出幾分懷念。

斑由於家族的原因必須站在他的對立面,可為什麽連千繪京也……對了,她也姓宇智波。

就算他們有相同的抱負,就算他們衷心希望和平的到來,也敵不過這充滿荒謬和無知的戰爭。

柱間拿起那封被退回來的拜帖,嘆氣。

然而這世界上的事只會更不盡人意,沒過幾天,千手的後方據點受到襲擊了。

宇智波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柱間親自帶人去追擊對方的奇襲部隊,很快就進入彼之河河域,這裏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族長!”感知忍者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不好了,敵人不見了!”

他們一進來敵方部隊就散開了,柱間作戰經驗豐富,第一時間察覺到有詐,臉色驟變:“緊急撤退!”

可斑沒有給他撤退的機會,隨著一聲令下無數巨石滾落,柱間快速結印,釋放木遁保護族人。

在一片嘶吼喊殺中,黑絕早已附身成功,他緊跟著柱間行動,悄悄掏出淬好毒的短刀。

只要這把刀刺進去,他的目的就能達成——

戰爭還在繼續,鋪天蓋地的火焰映襯天空殘陽如血。斑沒有讓千繪京上戰場,只留她在後方當軍師。

……斑真的對她很好,但千繪京從來都不會因為誰對她好而改變自己。

付喪神迂回包抄,千手追擊部隊腹背受敵,忍者們死命砍殺,山石被炸毀,掩埋一地屍骸。

千繪京站在最佳觀察點,每一個參戰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時,土地裏溢出了黑色溶液。

“失敗了,”黑絕兩手空空地回來,“千手扉間突然出現,我沒法下手。”

千繪京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是嗎。”

面對她的態度,黑絕很是奇怪,任務失敗了這人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越想越不對勁,正要問千繪京到底在打什麽主意,倏地,胸口一陣刺痛,一把明晃晃的長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殺!”“絕不能後退!”“他跑了,快追!”“去死吧!”

廝殺還未停止,黑絕卻什麽都聽不見了。

這把刀上裹挾著高壓靈力,一旦被刺中就絕對無法逃脫。

“是不是很驚訝?”千繪京眺望遠方,話音就像雲霧一般縹緲,“黑絕,你把自己想得太聰明了。”

“其實你本來可以得手,卻在最後一秒選擇放棄,因為你察覺到了異樣。我是個無論什麽事都喜歡親自去做的人,輪回眼這麽重要,我怎麽可能派你去?”

“你謊稱千手扉間阻止了你,可你知不知道,泉奈已經纏上他,並且現在還沒分出勝負,”千繪京轉過身,註視著黑絕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我的付喪神比你想象中的更強,他們就是我的眼線,哪怕我一步都沒有動過也能知道整個戰況。”

清光將刀推進幾分,加快了靈力纏絞的速度,黑絕只覺得身體快要爆炸,疼得死去活來。

“為什麽……”他高仰脖子,渾身灼熱像是有火在燒,“你明明很信任我的……”

千繪京忍不住笑了:“信任你?你出現得不明不白,又一直慫恿我追求和平引導我去開啟輪回眼,我拿什麽信任你,說實話,我對和平這種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我不是聖人,也不是好人,我喜歡陰謀詭計,喜歡爭殺搶奪,你錯就錯在相信了我的演技,相信了我願意為了和平犧牲所有的假象。”

建設武之國的這段時間黑絕不斷地向她灌輸和平與博愛,她最擅長將計就計,在利用與被利用之間選擇後者,實際上卻是一切的掌控者。黑絕很聰明,也夠狡詐——如果沒有忍者編年史的話,他獲勝的幾率還不至於降為零。

清光擡起頭,面具下的紅瞳流轉著詭異的光芒:“你的計劃早就被主公看穿了,大同木輝夜姬,你以為她的封印還能被解開嗎?”

聞言,黑絕的臉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他知道千繪京的背景沒那麽簡單,可怎麽都沒料到她竟然會挖出自己的目的,這一瞬間什麽都想明白了:“你讓我去偷襲千手柱間,是為了讓他殺掉我?!”

他的實力遠不如柱間,如果付喪神放棄配合的話被殺掉的只能是他,千繪京打從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

“沒錯,”千繪京不怕計劃敗露,“可惜你臨死前聰明了一次……不過也只多活了幾分鐘而已。”

“輪回眼你不要了?!”

他不信,他正是看準了千繪京覬覦寫輪眼的最終形態才會同意這個計劃,這把力量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女人不可能不想要輪回眼!

對此,千繪京沒有否認:“我想要的東西怎麽可能得不到?”

話音剛落,她的瞳孔驟然變成了猩紅色,查克拉暴漲,深藍色骷髏紮眼便將她包裹起來,經絡血肉交叉纏繞,天狗鎧甲成為最強的防禦力,這一瞬間,天地都為之失色。

黑絕心裏一顫,須佐能乎!

這龐然大物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連斑都轉過頭來在戰爭中開了小差。

千繪京站在須佐能乎的中央位置,站在遙不可及的力量中心,眼底閃過一絲傲慢。

“清光。”

清光握緊刀柄,邁出幾步把黑絕推到懸崖邊緣,與此同時須佐能乎擡起了手臂,掌中力量瘋湧,查克拉迅速匯集成一把槍支。千繪京淡淡說道:“臨死之前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須佐能乎,應該沒有遺憾了吧?”

說話間,槍支中心有無數查克拉壓縮成彈丸的形狀,上百名忍者紛紛停止戰鬥,滿臉驚恐地看著那柄槍支對準了千手柱間。

“族長!”

就算只是個普通人也看得出這種攻擊根本沒法硬扛下來,斑迅速逃開,柱間趕緊結印用木遁作防禦,但千繪京並沒有給木遁成型的時間,須佐能乎催動查克拉,一聲巨響之後那積壓已久的力量徹底爆發,白色光束所經之地盡數開裂,比刀還鋒利的氣流徑直噴放如山洪爆發——

出雲銃,千繪京須佐能乎的最強攻擊招式。

遠處,察覺到力量波動的鶴丸忽然睜開眼睛,他放出信號彈,在彼之河上游待命的付喪神在同一時間抽身離開,剛才交戰的溯行軍哪兒能善罷甘休,當即追著他們往下游跑去……

今天的忍族戰被攪成了一灘渾水。

黑絕正面挨下出雲銃,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他到最後也不明白自己的計劃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柱間受重傷,在族人的掩護下逃回領地,斑今天才知道千繪京竟然藏著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有太多問題要問,可他怎麽也想不到她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當天夜裏,柱間命懸一線。

扉間從來都沒有面臨過這麽大的難題,忍族戰結束後直接趕往渦之國尋找漩渦水戶,千手一族受到兩次重創,再不搬救兵就完了。

夜晚漆黑,是潛入的最好時機。

燭臺上的火焰動了一下,柱間掙紮著睜開眼,看見自己腳邊多了一道陰影。

“千繪京……”他艱難地開口,臉部神經痛得要命。

氣氛令人窒息。

千繪京一點都不在意柱間對她的戒備,蹲下身,一臉的風輕雲淡:“你的族人都被我的同伴引走了。”

面對童年好友,柱間心裏五味陳雜:“你比我更有能力完成當年的夢想。”

只不過方式不同,他求和,她卻是向往專權。

“你以為我會殺你?”千繪京伸手蓋住柱間的心臟,那裏的跳動非常微弱,“出雲銃是我的最強攻擊招式,可你還活著,命真大。”

要是正面對上柱間她不一定能贏,但有斑吸引火力,再加上有充足的時間給出雲銃蓄力,重傷這位忍者之神完全能做到。

柱間的呼吸斷斷續續,他註視著千繪京,不知道對方究竟要幹什麽。

“忍著點,”千繪京繃直指尖化手為刃,“可能會有點痛。”

柱間的眼中映出手刀落下的殘影,鉆心的疼痛驀地傳來,他低吼出聲,卻被一秒捂住嘴。

手臂上的肉缺了一塊。

忽然,房間裏出現另一個人的身影。

鶴丸接過千繪京手中的血肉:“主公,守衛要來了。”

千繪京站起身,松開捂著柱間的手,後者猛地咳嗽幾聲,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側過臉,語氣不明地說:“柱間,不再見。”

朋友也好敵人也罷,都沒有意義了。

回到武之國,藥研已經準備好手術,只不過不是給千繪京的。

千繪京有個大膽的猜想,兩個同樣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人如果互換眼睛的話是否會同時獲得永恒萬花筒,她要讓這個猜想在泉奈和斑身上得到證實。

如果能成功的話也算是給他們的一點補償,畢竟她利用了他們這麽多年。

“主公,”今劍抓著千繪京的手,力氣很大,怎麽都不肯放開,“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後者點頭。

她體質特殊,細胞移植的一般手術沒法起效,藥研需要大量時間準備,而且戰爭時代距離和平時代太久,時空磁場的混亂沒有消除也不能使用時間轉換裝置。

現在距離和平時代還有八十多年,千繪京必須等待,她的所有覆仇目標都在那裏。

三日月拍了拍今劍的頭,今劍苦著臉看了他一眼,不舍地放開千繪京,其他付喪神也圍在千繪京身邊,跟她保證自己一定會守護好這個國家。

阿福最感性,抓著千繪京的衣服鼻涕眼淚全抹上了。

“有什麽可擔心的,”吉爾伽美什揚起下巴,嘴角一咧,“放心躺著去吧,有本王在天塌不下來。”

就是因為有你在才擔心……

千繪京暗自嘆了一口氣,又跟藥研說了幾句有關寫輪眼手術的事,然後轉身走進密室,把付喪神們都留在另一邊。

只有鶴丸跟她進來了。

密道很長,長得像是永遠沒有盡頭,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才到底,裏面非常昏暗,偌大的地方只放了一張石床。

石床下堆著幾塊螢石,幽綠的光芒恍若凝固的煙霧。

千繪京躺上去,看了鶴丸一會兒說:“我會把自己的意識封閉八十年。”

鶴丸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你確定要陪我待在這裏嗎?”

在這墳墓一樣的地方。

唇瓣傳來一片柔軟觸感,千繪京對上鶴丸的琥珀色眼眸,那裏除了她之外什麽都沒有。觸感消失後,她聽見他說——

八十年而已,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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