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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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比安的受傷,罪狀的暴露還有清光的暗墮自殺讓元老院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千繪京不止變了,還變得讓他們無法駕馭,再不回擊等待他們的只有死!

“不能再猶豫了!”元老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比安瞎了一只眼睛,這明顯就是宇智波的報覆!”

另一名元老滿臉焦苦:“有空嚷嚷還不如想個具體的計劃。”

當年元老院為了得到寫輪眼無所不用其極,根本沒料到會遭到實驗品的報覆。

這時有人說:“她害了比安是事實,我們幹脆把她當成嫌疑犯抓進牢裏算了。”

“餿主意!”大元老果斷回絕,“沒看見宇智波現在多得人心?而且她對比安出手的地點是監控死角,無憑無證怎麽抓人!”

“可我們有比安的指認啊。”

“她還能指認當年的異能者實驗呢,天知道那潑皮手裏還有多少情報,把她逼急了全抖出來,最後只會適得其反!”

旁邊的元老痛苦得頭都要炸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們只能幹坐著?”

大元老這幾天蒼老了不少,原本還算保養得不錯的皮膚現在比樹皮還粗糙,他沈思良久,深陷在眼窩裏的雙目終於掠過一抹精光:“先別打草驚蛇,讓那潑皮再得意幾天。”

說完後他把秘書長找來,吩咐道:“催技術部快點把衛星修好,然後讓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宇智波,確認她的行蹤,還有,封鎖603號本丸的消息,暗中處理掉那些在背後亂嚼舌根的審神者。”

既然千繪京想把時政的醜事公之於眾,那他就斬斷散播的根源,時政根基穩固,絕不可能因為一次意外就被撼動。

大元老把手臂放在桌子上,雙掌握合,語氣低沈沒有絲毫起伏:“我們也學學她,在風波平靜之後立刻掀風起浪。”

他要趁千繪京最自滿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把她騙到元老院裏,然後用機關囚禁住她,像兩年前一樣把人關進秘密實驗室讓她生不如死。

這都是她自找的!

……

秘書長奉命派人去監視千繪京,不過部下每次帶來的消息都一樣。

“她沒有出過本丸的大門。”

怎麽可能?

秘書長覺得奇怪,生怕出什麽岔子,於是親自前往590號本丸打算偵查一番,誰知剛好遇見在門外灑掃的不動行光,不動行光說千繪京病了,不能接見客人,他認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便以慰問的名義強行闖入本丸。

一路走來有很多付喪神想要攔下他,他卻仗著身份特殊唬住了他們,直接來到審神者的房間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拉開障子,果然看見千繪京躺在床上,額頭敷著冰袋,滿臉虛弱哪兒還有半點高冷的樣子。

為防止有詐,秘書長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臉,發現是真的很燙後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詭笑。

“元老大人知道你們主公生病了,所以特地讓我把她接去時政中心醫院。”

他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一群短刀嚷嚷著他們能照顧好主公,秘書長不耐煩了,但還是打著為千繪京好的旗號讓人擡來擔架把她強行送去了醫院,付喪神們礙於他的身份不能追趕,只能被關在大門另一邊哀傷愁嘆。

龜甲靠在走廊柱子上評價一句:“最多六分,缺場哭戲。”

圍在大門周圍的付喪神們齊刷刷看向他,不動行光聳了聳肩,無奈說道:“昨天排練的時候把眼藥水都用光了,萬屋又沒貨,只能湊合演一場。”

“哈哈哈,我這個老人家還是第一次上演和主公生離死別的戲碼,尚缺火候,”三日月笑道,然後轉頭問歌仙,“星座指南的新內容都編好了嗎?”

歌仙點頭。

經友阪白杉舉薦後他一直都在向雜志社投稿,因為推算準確一言必中,星座指南的版塊漸漸受歡迎了起來,但就在昨天,主公讓他編寫了“待在本丸會倒大黴”的假指南。

千繪京打算在對時政下手的同時讓盡可能多的審神者逃出去,免得傷及無辜。

醫護車開遠,付喪神們也紛紛回到屋裏擦拭刀刃,準備今晚的行動。

兩個小時之後,天空陷入昏沈,霧氣逐漸彌漫了起來。

中心醫院的大樓四面通明,醫生護士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一時間只能聽見擔架車的滾輪聲和工作人員討論病情的聲音。

“齋藤護士,134號病房的病人該量體溫了,”一名醫生提醒道。

護士應了一聲,然後取過剛消毒的托盤往樓上走去。

在托盤的底部藏著一把手術刀。

護士踏上最後一步臺階,頭也不回地摁下了電燈開關,光亮瞬間消失,走廊漆黑一片。

她來到134號病房面前,透過玻璃往裏面望了望,借著月光能很清楚地看見病床上隆起來一團,遮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彎起,她按下門把,悄悄地走了進去。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她心裏這麽想著,來到病床旁邊抽出托盤下的手術刀,刀面在墻壁上折射出一道光,下一秒就狠狠紮進了隆起來的被子裏,她怕對方還能動又狠刺了幾刀,等力氣用盡開始喘氣的時候才掀開被子,結果懵了。

——居然是枕頭?!

護士一下子沒了分寸,楞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這裏太暗了不方便找人,可就在她準備開燈的時候,一股惡寒迅速爬滿了全身。

她頓住腳步怯生生地望了一眼窗戶,打算把窗戶關嚴實,突然,一個巨大的蛇頭從窗外冒出來,她失聲尖叫癱軟在地,而那蛇瞳也轉了過來,正好對準她。

“不,不要……”護士用手掌撐著身體後退,直到身體貼到門上才敢爬起來,可這門已經被她剛進來的時候鎖死了,怎麽拽都拽不開。

“快開門,開門!!!”

她急得哭出來,瘋了似的狂扯門把手,心急如焚間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在靠近,她僵硬地扭過脖子,緊縮的瞳孔中赫然映出一張血盆大口——

蛇頭從房間裏縮回來,帶出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圓月之下,長有八頭八尾的巨蛇對空長鳴,本該是狹窄如縫的蛇瞳呈現出雙圓倒勾圖案,最中間的蛇首站著一名黑發女忍,她的眼睛也是一樣的猩紅詭異。

萬花筒寫輪眼可以操縱八岐大蛇,這就是千繪京的底牌。

與此同時,一架由黃金與祖母綠寶石打造的光之輝舟從她頭上駛過,驟現的金色漩渦快速布滿了整片天空,寶具落下,無數大樓瞬間化為烏有!

黑煙騰起,轟然塌陷的大樓把驚恐逃竄的人群全部掩埋,巡邏車失去控制朝落地窗撞去,窗戶碎裂飛射,散在街道上下一秒就被從天而降的炸/彈炸得粉碎!

“這種大場面才符合我的藝術審美,嗯!”

迪達拉滿意地俯視著下空的混亂,揚手又撒出幾十枚起爆黏土,連環爆炸炸出成片的巨焰,路兩旁的救護車被掀翻,在高溫的燒灼下起火炸裂,火光沖天高達數十米,大量濃煙滾滾冒出,人們的絕望哭喊不斷從裏面傳出,千繪京不為所動,站在蛇首上冷眼看著一切。

比安被掉下來的天花板壓在廢墟裏,大喊救命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拉他一把,這時黏土炸/彈正好落在他頭上,“轟”地一聲響起,他拼命伸向下屬的胳膊被炸斷炸飛,人卻只剩下一灘血漿……

“快去找鬼燈和奴良滑瓢!!!!”

元老們在進避難所之前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可這命令執行得並不順利。

去地獄求救的員工剛進閻魔大廳就被打了出來,他趴在地上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然後就看見了握著狼牙棒的鬼燈。

他捂住幾乎被打扁的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鬼燈:“你攻擊我?!”

自從收到千繪京傳過來的資料,鬼燈對時政的容忍度就降為了零,他沒辦法想象自己這麽多年的協助到底害了多少靈魂,被時政蒙在鼓裏,被欺騙被愚弄,對於地獄第一輔佐官而言簡直是恥辱!

“抓住他。”

旁邊的獄卒一擁而上把時政員工綁起來,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是白費力氣,隨後鬼燈撥通了奴良滑瓢的電話,得知那邊也抓住了一只倒黴蟲。

“鬼燈,其實你心裏比我清楚究竟誰才適合做時政的主人,”奴良滑瓢嘬了口煙,明明是帶笑的語氣卻是用冷漠的目光看著被壓制在地上的人,“時政已經不適合保護歷史了,不是嗎?”

鬼燈沈默了一會兒,關掉手機,轉身回去工作的同時扔下一句:“把他扔進血池裏。”

時政員工的淒慘叫聲越來越遠,在邁入大廳門檻的那一刻鬼燈的嘴角動了動,面對閻魔大王時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如果千繪京真的有能力顛覆時政的統治當上時政的新主人,他都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了……

中心醫院只剩一棟小樓立在斷壁殘垣裏,孤零零的仿佛一座荒島。

千繪京走進這在炮火連天中幸存下來的內科病房樓,沒過一會兒就來到了酒井所在的房間,天花板不斷抖落地灰塵,窗戶也在不停晃動,男人卻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只有呼吸機上的白氣證明他還活著。

千繪京解開術式,酒井的五官頓時皺成一團,掙紮了很久才能勉強睜開眼睛,張嘴就要水喝。

一杯清水遞到唇邊,他趕緊埋頭大口大口喝起來,幹裂的唇瓣總算得到緩解,他正想躺回去,結果腦袋還沒碰到枕頭就頓住了:“……宇智波?!”

憤怒與懼怕濃縮成一團直沖天靈蓋,他大喊醫生護士,卻沒得到回應。

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酒井感覺病床都離了地,他急忙扭頭看窗,發現外面火焰滔天,震驚道:“你背叛了時政?!”

“我什麽時候加入過你們?”千繪京把玻璃杯隨手扔到後面,清脆的碎裂聲讓酒井陡然一個激靈。

他不愧是元老院的得力助手,驚慌一陣後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斷斷續續地勸千繪京:“聽著,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你收手我可以保證留你一條命。”

話音剛落電燈忽然滅了一下,再次亮起時只聽見千繪京漫不經心地說:“北村是你教唆的,實驗的事也是你向元老提出來的,本來以為你只是一條狗,沒想到還是只沒拴牢的惡犬。”

她的目光移到酒井臉上,覺得這才是名副其實的衣冠禽獸:“你從來都不甘心做一個小小的情報部主任,你要坐上大元老的位置,成為真正的時空之主。”

酒井攥著被角的手霎時收緊,失去鏡片遮擋的眼睛透出兇光:“誰告訴你的?”

這幾年來他一直把十位元老當刀使,用一張伶俐的嘴把這群老糊塗耍得團團轉,再加上北村和千繪京有仇,他也順帶著把前者當出頭鳥,反正對方脾氣爆不聽勸,一旦認定千繪京是害死他弟弟的兇手就決不罷休。

他把慫恿當武器,把卑微當盾牌,小心謹慎才能保住一條命,但他怎麽都沒料到千繪京竟然會知道這些事情……

她是來殺他的!

酒井猛地反應過來,鎮定的面具快繃不住了,開始丟糖衣炮彈:“聽我說,你,你不是想覆仇嗎,只要你放我走,我絕對會把時政的軍資儲備單和防守分布圖交出來……”

千繪京往這邊探身,他忙加快語速,話都說不清了:“還有!我不要你的萬花筒,一輩子都不會要!”

千繪京的身體停住,酒井還以為緩兵之計奏效了,臉上剛現起笑容結果對方說出一句:“不用麻煩了。”

“時空之主這個願望,我來幫你實現。”

酒井的輸液管已經開始倒灌血,他楞住,腦子轉了好大個彎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在千繪京轉身的同時急忙抓住她的衣擺,緊張,警惕,呼吸都快停了:“時政是我的東西!”

眨眼間,那只抓著千繪京的手和他的身體分離開來,摔在地上,斷口血流如註。

千繪京稍稍偏過頭,目光比刀子還鋒利:“誰允許你碰我了,雜種。”

蛇首破墻而入,一口吞下還在痛嚎的酒井,千繪京跳到它頭上,離開病房的瞬間整座大樓被炸成碎塊,炙熱的氣浪混合著玻璃碴沖向千繪京,她迅速操控八岐大蛇躲過,然後擡頭望一眼嗨爆了的迪達拉,發了條短信讓他扔準點。

同一時間另一地點,時政員工還在辦公樓裏搶救機密文件。

千繪京變成酒井的樣子,旁若無人地走在長廊上。

高跟鞋的聲音踢踢踏踏地響在耳邊,跑得急促,喊得更加急促:“快點,天臺已經被炸飛了!”

千繪京在人群中逆行,大家都忙著逃命沒人懷疑她,突然一道黑影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低頭一看,是那個帶卡西來找麻煩的胖主任。

“酒井大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您就是我的救世主!”他氣都不帶喘地吹完這句話,急道,“大人你以前不是要我跟您合作嗎,我現在答應了您快帶我離開這鬼地方!”

見對方沒動作,他忽然變了臉色,出言威脅:“我知道你做過的醜事,你要是不把我救出去,我就去元老那兒告你的狀!”

好一出變臉大戲,為了獎勵他,千繪京暫時解除變身術,在胖主任驚恐的眼神中淡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沒法救你的命。”

“你,你是——”

“忍者的變身術,是不是很方便?”

胖主任趕緊爬起來,邊逃邊濕了□□,就在他以為已經成功逃脫的時候兩團風球劃破空寂直接打中他的雙腿,骨頭斷裂,他大叫一聲摔得兩眼發黑。

眼睜睜地看著同事們抱頭鼠竄越跑越遠,他卻只能捂著雙腿陷入一生都無法再站起來的絕望。

“救命,救救我……”

千繪京松開結印的手:“我不知道你用哪只腳踩爛了五虎退的花,所以幹脆全都打斷了,痛是痛了點,請別介意。”

說完扔下還在地上抽搐的男人,揚長而去。

半分鐘後傳訊室向所有元老發出了一條通告,請他們全部到科技館集合,說是已經抓到了這次恐怖事件的兇手。

元老們本來縮在避難所裏一個比一個慫,收到簡訊時全都興奮起來,這兒與世隔絕,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於是信以為真全帶護衛去了科技館。

等他們灰頭土臉地從暗道裏爬出來,站在外圍的護衛忽然感覺身後一陣急風掠過,瞬間斷氣倒下一片。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到底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不是說兇手已經被抓住了嗎!”

大元老察覺到不對勁,慌手慌腳地跑向密道,結果一具屍體被扔過來剛好蓋住了入口,他連連倒退,差點絆倒。

恍惚間有人一腳踏上屍體,用調笑的語氣說道:“來都來了,怎麽這麽急著走啊?”

“我早知道是你幹的!”大元老指著千繪京的手指都在發顫,面目更是猙獰兇狠,“敢跟時政作對你不要命了?!”

“瞧你這話說的,我不是早就死了麽。”

突然一把匕首刺過來,千繪京反握苦無讓匕首尖端刺進圓環裏,緊接著使勁一旋,匕首從元老手裏脫落被她踢到科技館的角落裏。

“都這麽大把年紀了,何必呢,”她嘴角的笑容明顯了不少,“要不我們進屋談談?”

元老都是坐在圓桌上發號施令的大人物,常年沒活動過筋骨能把刀拿穩就已經很不錯了,在千繪京的絕對壓迫下他們只能夾著尾巴被趕到秘密實驗室門前。

其中一位氣不過,罵也不敢罵,索性不痛不癢地吼一句:“別欺人太甚!”

千繪京不說話,等實驗室的門打開後把人踹了進去。

她曾經在這裏待過一段很長的時間,長到差點忘記自己是誰。

冰冷的醫用器具從她的內臟刮過,過量的麻醉劑讓她失去反抗能力甚至連腦神經都受到了影響,她向他們服過軟,求過饒,可他們呢,仍然心狠手辣地剜掉了她的眼睛,讓她死在了那張聖潔的白布手術臺上。

千繪京繞開擠成一堆的元老,手指摁在一個圓形按鈕上,剎那間,無數機械手臂從墻上伸出來抓住了九位元老,不管他們怎麽反抗都沒用,千繪京操縱著機械手臂把人挨個兒扔進了大型培養皿之中。

難聽的咒罵隨著撲通撲通的聲音一並消失。

她站在散發著藍色幽光的培養皿面前,模糊的光暈柔化不了她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元老溺水掙紮的樣子像極了青蛙,滑稽又可笑。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他們的肌肉逐漸變得僵硬,水灌進口鼻裏騰起一串串白泡,有人想游上來,卻被千繪京用苦無射穿了手臂。

他們最終也成了這死亡盛宴中的一員。

千繪京轉身從門外拖進來一個人,沒等說話就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推到了培養皿的硬化玻璃上,酒井的臉因為貼得太緊而變了形,他艱難地張開嘴,一字一句都是乞求:“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們這些實驗品當年有沒有求過你們,你們答應了嗎?”千繪京扣著他的頭走到他身邊,拖長的尾音反倒顯出幾分溫柔,“你知道寫輪眼為什麽這麽漂亮嗎?”

酒井根本沒聽見對方在說什麽,他知道自己現在真的成了一條任人宰殺的狗,只無意識地哭著重覆剛才的話:“放過我……求你……”

千繪京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嗓音輕緩得如同羽毛:“因為它是紅色啊。”

“哢嚓”一聲劇烈脆響傳來的同時,酒井的頭撞破硬化玻璃,水流漏出,傷口散出的鮮血染紅了熒藍色的培養液,漸漸混合成紅紫。

千繪京收回手,酒井的頭卡在培養皿中間,雙腿無力跪著,單臂垂落,這時大元老潛到底部拼命拍打玻璃,充血的眼睛死死瞪住她,像是在下最惡毒的詛咒。

千繪京將食指放在唇珠上輕輕一點,左眼微眨:“安靜,大家都睡著了。”

這個舉動耗光了大元老的氧氣,他翻著白眼上浮,和其他八具屍體團聚了。

可惜比安已經被炸成血水,沒辦法和他們見面。

“晚安。”

按下開關,秘密實驗室的門慢慢合攏,裏面陷入一片黑暗,千繪京則站在火光裏,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這場襲擊發動得突然,再加上清光破壞了衛星,時政分局的援軍很晚才趕過來。

晚到她的覆仇交響樂臨近尾聲。

她踩過走廊上的屍體,站在血泊中打開了窗戶,熱風刮過,熊熊火焰把天空燒得通紅,四周的空氣因高溫而沸騰扭曲,一座座大樓轟然坍塌,有的被炸得粉碎,有的被燒成了焦黑的空架子。

走廊兩側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幾秒後討伐軍包抄過來,發現目標,他們吶喊揮刀,把矛頭對準這個大逆不道的人,千繪京展開雙臂,虛空一握,念風魔手裏劍立刻匯集成型!

游蛇一樣靈活的身法與力量型的軍隊形成強烈對比,虛影一閃即逝,讓討伐軍們防不勝防。

一步一擊,當千繪京定住身形時討伐軍已全部倒下,她正在擦濺到臉上的血,驀地一頓又拿起手裏劍朝後砍去,阿福嚇得後仰,眼睛盯著指到自己鼻尖的手裏劍連忙擺手:“是我啦禦主!”

千繪京收回手裏劍,開口就問:“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時政支援的軍隊馬上就到,我們的時間溯行軍前去拖延了,”阿福想了想,說,“鶴丸他們已經準備就緒!”

然後伸手把千繪京拉過來,兩人乘在駿鷹身上一起飛遠。

時政建造在一座死火山上面,火山頂端還建有一座煉鐵廠,付喪神們攻占了那裏並將煉鐵廠的爐膛化掉,一旦她下令,他們就會把自身的靈力集中灌進地殼,引爆火山!

千繪京取出信號彈,拉下導線,一束煙花咻地綻放在夜空,不過片刻,地殼下的熔融物質暴漲而出,巖石滾落間熔巖一道接一道地噴射飛濺,以雷霆萬鈞之勢爆裂鳴發,遠遠都能望見萬裏高空中的火山灰。

千萬條巖漿流痕蔓延開來,帶著無法想象的滾燙侵蝕每一塊土地,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火山爆發,天崩地裂,滿目瘡痍。

千繪京到達約定的地點,所有人都在這裏等她,她從他們中間穿過,打開了時空障壁。

憑空撕裂的暗色漩渦仿佛萬丈深淵,千繪京卻義無反顧地踏了進去,背對眾人說道——

“不怕死的,盡管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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