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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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宇智波千繪京的名字從此烙在了每一個人的記憶裏,有驚喜,有震驚,甚至還有敬佩。

打敗了劍道高手酒井,千繪京直接晉級到了最後兩天的比賽,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觀眾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看著她獲得裁判的勝利宣告,目送她離開擂臺,那道背影在光影交錯中越走越遠,他們很久都沒有註意到之後的比賽。

千繪京繞過拐角處,沒走兩步就遇到了熟人。

來者身穿寬大的和服,眼角眉梢盡是風流:“波波。”

“……找我有事?”

說真的,小時候的奴良滑瓢長著一張刀子嘴,每天都要跟她耍橫,現在喊得這麽親熱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見對方下意識地保持著一段距離,靠在金屬墻壁上的奴良滑瓢總算肯站直身體,淡淡嘬了口煙嘴:“你和時政有什麽過節?”

千繪京聞不慣煙味,直接走了過去,錯身時奴良滑瓢又緩緩道:“我可以幫你。”

她停下腳步,用一種不怎麽相信的眼神看他:“時政是你的合作對象,我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審神者,在利益和交情之間我不覺得有人會選擇後者。”

讓千繪京信任一個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別提他現在還處於和時政合作的尷尬期,奴良滑瓢簡直要頭疼死了:“我要是站在時政那邊就不會帶你去花開院家了。”

“是嗎。”

千繪京走到電梯中,摁下樓層,在電梯關上的前一秒說:“你的表現還不夠說服我 。”

奴良滑瓢無奈一笑,看著電梯門徹底合上,顯示器的樓層不斷升高。

還好他早有心理準備。

之後幾天的比賽因為沒有千繪京的參加無聊了不少,要知道留到最後的都是強者,觀眾過了新鮮感,平平無奇的比賽擺在眼前根本懶得關註,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看屬於強者的比賽,那才是最精彩的對決。

第六天,觀眾席上響起了熟悉的名字。

“——千繪京!千繪京!千繪京!”

聽見吶喊聲的另一方臉都黑了,千繪京千繪京,千你個頭!

觀眾席的聲援陣勢越來越大,拉起來的橫幅高舉的應援牌全都印著千繪京的名字,就算有“搓搓她的銳氣”之類的喊話也很快被淹沒了。

“做好覺悟吧!”少女雙手橫握竹刀,忽然一個閃身來到千繪京身後,果斷劈下,卻只砍中了殘影。

哢嚓!這脆響傳入耳中的同時她的胳膊也脫了臼,當即痛叫一聲,千繪京立刻揮刀反手擊中了她的膝蓋。

少女被打得連連退後,退到最外圍時陡然奮起反抗,大吼:“還沒完呢!”

留下來的人無一不是劍道好手,觀眾急得燒心,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一個個嗓子都喊冒了煙。

比分增增減減,排名不斷變換,最終,擂臺上只剩下了千繪京,她佇立在場地中央,觀眾和裁判都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突然,她揚起手臂猛地一擲,竹刀精準無誤地砸進了背景板裏。

雜亂的電流聲滋滋作響,懸掛在半空的黑色機械板現出了無比紮眼的大紅字——

審神者組,590號本丸宇智波千繪京

付喪神組,590號本丸鶴丸國永

他們拿下了雙王!

觀眾們沈默了兩秒,第三秒,現場爆發出陣陣尖叫與歡呼,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震耳欲聾,整座體育場都在顫抖。

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千繪京戴上了由元老院最高代表人賜予的桂冠。

“要更努力地為時政效力啊,年輕人。”

聽見對方的話,千繪京非常淡然地回應:“你們會如願以償的。”

590號本丸在短短七天之內成了黃金寶殿,登門拜訪的從劍道賽結束的第一天起就沒消停過,本丸主人幹脆閉門謝客,禮物擺在倉庫裏堆成了山。

半個月後,本丸大門虛開了一條縫,縫隙裏露出今劍的眼睛,等確定外面沒人才敢全部敞開,開始掃地。

獅子王在後面說:“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真想踹你屁股一腳。”

今劍癟了癟嘴:“我屁股這麽性感你都忍心?”

獅子王笑出聲:“你自信得讓我害怕。”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調侃起來,杵著掃帚光動嘴,直到長谷部出現:“你們幹什麽呢?”

看著手忙腳亂的同伴,他有些無奈:“主公這幾天忙得很,你們就不能讓她省點心?”

獅子王和今劍虛心接受批評,等長谷部教訓完前者才問:“主公在忙什麽啊?”

長谷部一頓。

他還真不清楚。

其實撇開每日定時清理那些已經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的私聊不談,還真沒什麽能讓千繪京忙起來的,一切都這麽井井有序,風平浪靜海闊天空……可她就是煩。

煩個什麽勁連千繪京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上火上得嘴角長了個泡。

……更煩了。

在鍵盤上飛快敲字打了一大段文字材料,然後刪除重打,循環到最後直接踢掉了網線,世界清凈。

墻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到五點,她熬了一個通宵。

打開障子,鯰尾正在外面擦走廊,千繪京問:“鶴丸呢?”

鯰尾把抹布擰幹凈,想了想回答道:“應該在房間裏吧,我去把他叫過來。”

千繪京點頭,剛要合上障子又改了主意:“我自己去。”

十五分鐘後她出現在了鶴丸的房間門口。

這個時候天還沒亮,除了負責灑掃的付喪神之外其他的都還在休息,千繪京試著敲門,沒人應,她本來想著等會兒再來,卻恍惚聽見了細微的動靜。

繞到院子裏聲音漸漸變大了,腳步一停才發現院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新建起了一座小屋子,聲源就在那裏。

千繪京還以為是倉庫,直接推門就說:“你怎麽……”

話音未落,她猛然僵住了,緊接著狂風卷過般“啪”地砸上了門。

——居,居然在沖涼?!

她趕緊跑到院子另一角,貼著香樟樹努力恢覆平常的心跳。

可這實在有點困難,千繪京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極具沖擊力的畫面。花灑下的男人滿身爍光水痕,寬肩窄腰,脊背挺直,四濺的水花遮不住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最讓她無地自容的是對方吃驚的眼神。

以前幫忙裸背擦藥都沒這麽難堪過。

水流聲很快就停了,鶴丸撥弄著碎發走出浴室,身上穿著浴衣。

“主公?”

千繪京抓住香樟樹樹皮的手指收縮了一下,她探了探臉上的溫度,發現已經沒那麽燙人後才走出來,鶴丸也知道現在有多尷尬,所以只轉過臉輕咳一聲:“先進去吧,外面冷。”

鶴丸的房間很整潔,整潔到千繪京一眼就看見了放在櫃子上的金琥,她有些驚訝:“你還留著?”

“說了要替你養好它的,不能半途而廢。”

鶴丸給千繪京倒了一杯熱水,後者接過,隔著玻璃杯感受到了那不冷不燙剛剛好的溫度。

居家型……

想到這裏,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今天很反常了。

捧著玻璃杯喝起來,千繪京無意間瞅到了鶴丸的手背,那裏有幾條明顯比膚色淡的痕跡,疑似剛掉了疤的傷口,她本來想問問,誰知還沒開口就捕捉到對方的鎖骨處也有同樣的傷痕。

劍道賽上的刀劍都是竹子做的,根本傷不了人,跟妖怪對戰那次也不太可能,否則不應該是這麽細碎的傷口……

她忽然想到了鶴丸曾經用在她身上的那張所謂的“靈符”。

鶴丸註意到她的目光,若無其事地把衣領往上提了些,千繪京準備去找秀元問問那到底是什麽符,結果鶴丸扣住了她的手腕,問:“主公,要不要出去逛一圈?”

“逛什麽?”

剛問完對方就順勢把她橫抱起來:“你馬上就知道了。”

光影融融,天空已經沒那麽暗沈了,兩人來到緊鄰本丸的東山上,山崖底部是被海風掀起的浪花朵朵。

鶴丸把千繪京放下來並挨著她坐下,後者眺望遠方,在對方的沈默中靜等了一會兒,慢慢地,天邊泛起了柔和的光芒,不像正午太陽一般耀眼,卻也足夠明亮。

“日出……”她喃喃道。

“很早就想帶你來看一次了,”鶴丸望向那漸漸蘇醒的晨光,笑著說,“只是你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不能起得太早,就一直沒機會付諸實踐。”

堆積的厚雲也被鍍上了一層金紅,映得整片天空都絢麗起來。

鶴丸拿出一部手機,打開相機調整攝像頭前置,然後攬過千繪京,兩人與滿屏的燦金同框,定格在了最美好的一瞬間。

朝霞映日,沈靜溫馨。

千繪京:“記得把我嘴上的泡p掉。”

鶴丸:“……”

他們在山崖上待了很久都沒離開,不是因為有情調,而是鶴丸還在奉旨p圖。

殊不知在某個偏僻的角落,吉爾伽美什阿斯托爾福迪達拉挨個兒吃了他們的狗糧。

“嘖,”英雄王扭過頭來,生怕眼睛再受什麽刺激,“庸俗!”

山洞陰影罩在他臉上等於自動刷上一層黑色,對此阿福倒是樂開了花,眼中皮卡皮卡冒著金光:“啊啊啊啊驚喜驚喜驚喜,好——浪——漫!”

鳥中貴族迪達拉:“啾!”

對面那兩人還在膩歪,阿福用胳膊肘頂了頂吉爾伽美什:“餵餵,怎麽每次看見禦主和鶴丸在一起你都這麽生氣,該不會是對禦主有意思吧?”

吉爾伽美什環著手臂,眉頭忍不住跳了跳。

阿福蹬鼻子上臉,非要往前又湊一句:“Archer我給你封個新名號吧。”

“弓階醋王。”

醋王正要一巴掌扇飛他,人已經溜之大吉了。

等回到本丸,千繪京的心情難得轉晴,可就在她重新打開電腦刪刪寫寫的途中忽然感覺肚子有點痛,跑進廁所一看,終於找到了自己煩躁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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