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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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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當同行使用完畢,三人降落在瑪莎多拉時,千繪京仍處於矛盾之中,但這份矛盾並沒有持續多久,片刻後,她背對著莫德雷德和洛西說道:“你們去店裏看看有沒有新進的咒語卡。”

“就我們?”洛西下意識地問道,“您不跟我和Saber一起去嗎?”

千繪京沒有回應,只徑直往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海裏,見狀,莫德雷德頗為不爽地“切”了一聲,道:“我才不要聽這小鬼發號施令。”

說罷,便要朝和商店相反的方向走,可洛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走了幾步只好停下,轉過頭,問:“你該不會是要聽那小鬼的話老老實實地去看咒語卡吧?”

洛西對上她的視線,眸底透出一股執拗。

莫德雷德:“……”

男人真難懂。

另一邊,千繪京正在大街小巷裏穿梭。

瑪莎多拉與普通的城鎮區別並不大,只是建築風格更偏似於魔法都市,處處可見卡通元素,在這裏能購買到大量的咒語卡,因此也稱得上是玩家聚集數量最多的城市。千繪京打算和洛西錯開去購買咒語卡的時間,這樣她就可以說101號卡片是自己購買的,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可正當她猶豫著該幹些什麽時,旁邊忽然掠過了一道熟悉而滲人的氣息。

下意識地往回望,見散發出這種氣息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人,她心生困惑,但隨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喚道:“伊爾迷。”

為了不引起路人的註意,千繪京將嗓門壓得極低,但偽裝成陌生男子的伊爾迷還是聽到了,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註視著前者,對自己的身份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伊爾迷的念能力可以自由改變相貌,其逼真程度達到了就算本人站在那裏也沒辦法立刻分辯出本尊的地步,但一個人無論偽裝得再怎麽像也只能局限於外表,他的眼神和氣場已經定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硬改成別人的模樣。

千繪京上過一次當,但絕不會再上第二次。

“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用了,”她將右手微微擡起,已經做好了隨時召喚出集卡冊的準備,“怎麽,還想偽裝成另一個人的樣子來暗殺我嗎?”

看著她的反應,伊爾迷的情緒並未產生半點波動,只說道:“你的委托早就被撤下了。”

“千耳會?”

“不錯。”

伊爾迷沒有撒謊,自從上次暗殺失敗後,他特地去找委托人商量了一下提高報酬的事情,誰知委托人以千耳會已把千繪京的名字從懸賞名單中劃去為由中斷了此次委托,這種例子在揍敵客家很少見,但看在委托人沒有要求取回定金的份上伊爾迷也沒有追究。

千繪京緊緊註視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說謊的痕跡,可後者的神色實在太過平靜,平靜得幾乎如同一潭死水,半晌,她只能將信將疑地收回手,問:“你的職業既然是殺手,那這次來貪婪之島也是為了殺人?”

大概是沒有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伊爾迷稍微歪了歪頭,表情終於出現了微不可察的變化:“你對我的事情很感興趣?”

“算是吧,”千繪京毫不避諱地回答道,“你身手一流,訓練有素,顯然是出生於暗殺世家或者隸屬於暗殺組織,如果多關註點你的事,有暗殺委托找你的時候也方便點。”

說罷,她的手裏便多了一張名片。

再擡頭時,眼前已沒了伊爾迷的身影。

名片上只有一串電話號碼和枯枯戮山的背景圖片,卻足夠與他取得聯系。

千繪京將名片揣好,在路上閑逛一會兒後,走進了一家餐飲店。

這時的天空還很晴朗,只是天際隱隱顯現了些許瑰麗之色,再過幾個小時,黃昏就會降臨。

城鎮中的店主都是游戲NPC,千繪京本來想向他們打聽一些消息,但問到最後全都是統一的臺詞,只好作罷。

她慢慢品嘗著瓷碟裏的咖喱豬排飯,心緒不知飄去了哪裏,大約過了十分鐘,對面忽然坐下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少年,她才放下湯匙,不鹹不淡地說道:“這裏已經有人了。”

“抱歉……”少年又將帽檐拉低了些,原本明澈溫純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十分低沈,“讓我躲一陣就好……”

可惜他不能躲得太久,因為下一秒便有一群痞子模樣的人闖入店中,趕走了那些礙事的客人,大概是看他們來勢洶洶,人多勢眾,加上最近又有很多玩家離奇死亡的傳言,客人們都不敢反抗,全跑了出去。

“啪嚓”一聲震響,千繪京面前的桌子被猛地砸入了一把鐵質棒槌,飯菜潑灑一地,濺臟了她的忍者鞋。少年更是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慌忙擡起頭,在看清來者的那一刻條件反射地激靈了一下,滿臉都是驚恐。

四周被一群男人圍著,他找不到半點能夠逃竄的縫隙,只能使勁往沙發裏縮,眼底的恐懼暴露無遺。

“可算是逮到你這小兔崽子了,”為首的三角眼男人一腳踩住沙發,一手擱在棒槌柄上,帶著咄咄逼人的架勢揪起少年的衣領,“知道老子為了找你花了多少時間嗎,嗯?!”

少年似乎想辯解,可還沒等開口就被男人的眼神給嚇得什麽話都不會說了,隨後,男人瞥向千繪京,眉目間充滿鄙夷:“沒想到堂堂的大少爺已經淪落到需要女人保護的地步了,嘖,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感覺還不錯吧?”

聞言,跟在他身後的人哄堂大笑,那笑裏夾雜著再也明顯不過的嘲諷與奚落,異常刺耳。

“餵,瞎子,”男人朝破桌上啐了一口,嗓音比指甲刮過黑板時的響聲還要尖銳,“看在你是個女殘廢的份上老子不為難你,該滾哪兒去滾哪兒去,不滾哥幾個連你一塊兒揍!”

為了附和他,旁邊幾個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指關節按得咯咯作響:“我看這女人是又瞎又聾!”

“不止瞎,還傻。”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起著哄,起哄期間還不忘嬉皮笑臉,無論什麽樣的骯臟話都噴了出來。

千繪京在原位坐了幾秒鐘,就在有人要忍不住往她臉上扇巴掌的時候,她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臭娘們兒總算滾蛋了,”三角眼男人重新把註意力放在少年身上,厭惡意味更重,“你個膿包是不是活膩味了,敢和老子作對,老子今天就把你砍得跟剛才那欠操的臭婆娘一樣,瞎——”

話還未說完,他便覺得胸前一片溫熱,低下頭時,竟然看見自己胸口的鮮血正在噴湧而出,被他揪著的少年瞬間怔住,只楞楞地任由那血液噴在臉上,染紅了他的頭發,也染紅了他的眼睛。

男人再也沒辦法使出力氣,手一松,少年順勢滑落,他本人也“嘭”地一聲跪在地上,雙目逐漸失去焦距。

“老大!!!!”

一眾跟班趕緊圍上去,試圖把三角眼男人叫醒,圍在最後面的戴頭巾的青年也想上去一探究竟,可前面人太多,他無論怎麽瞧也瞧不到具體情況,只能在原地幹著急。

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淡如清風的女音:“想看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那女音便換了一個方向,像極了一陣從左吹到右的微風:“我幫你。”

那一瞬間,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愈發濃烈。

痞子們都在關心三角眼男人的傷勢,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這些烏合之眾中有人準備了一些傷藥,正當他們打算全部給男人用上時,一顆裹著頭巾的人頭突然被拋了進來,眼睛凸起,布滿血絲,面容猙獰,這一下子,原本就心懷不安的人全部炸了鍋,立刻扔下三角眼男人的屍體往四處逃竄,恍若一群過街老鼠,全然沒有分寸。

他們連滾帶爬地跑到門邊搶把手,可爭搶半天,無論怎麽往外推門都打不開,不知是誰在此時大罵了一句:“哪個龜孫子把門給鎖了!”

“了”字剛說到一半,他便喉嚨一哽,當眾倒地,漸漸地,血液從他心口處溢開,形成了一灘可怖的血泊。

“以前有很多人都說過我的壞話,我都沒計較。”

眾人順著聲音往後望,見千繪京正站在那顆人頭旁邊,護在少年身前,森冷的語氣與剛才的淡漠樣子有著天壤之別:“但這次,我想計較一次試試看。”

她手中拿著一把印有骷髏紋樣的紅傘,傘尖還殘留著尚未幹透的血跡,血沿尖端滴落下來,在地上匯聚成不規則的形狀,男人們看在眼裏,心卻像是被這血牢牢包裹住了似的,再也透不了氣。

無法壓抑的寒意從心底深處襲來,通通化為了貨真價實的恐懼。

眨眼間,千繪京已瞬身到他們面前,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她又消失不見了。

就像無處不在的鬼魂一樣。

“‘瞎子’這個詞你一共說了八次。”

最左邊的人本想往後退,豈料才剛剛擡起腳跟,千繪京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苦無一刺,正中腦顱。

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她身子一擰,無骨似地纏上了右手邊一個染著紅黃兩種顏色頭發的男人的腰肢,橫起苦無迅速一劃,在他落地之前又順著腋下將紅傘向後狠力一推,傘尖刺破身後之人的肺部,只聽得叮當一聲響,那人高舉起的匕首掉落在地,手卻僵住,隨著身體一起倒下。

“‘聾子’這個詞你一共說了五次,‘臭婆娘’這個詞你一共說了三次。”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反抗,任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被報覆的對象,但他們也不想死,全不要命地沖到門口狂砸那玻璃門,有的甚至已經在高喊救命,但千繪京不會讓他們喊出聲來,平整的傘尖在她手裏銳利如刀,這些人只感覺後頸一陣凜風掠過,剎那間,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裏……

千繪京面無表情地抽出紙巾將傘上的血擦幹凈,然後丟給坐在不遠處用餐的飛坦:“多謝你的傘。”

雖然是禮貌性用詞,但飛坦仍然聽不出半點感謝之意,他頭也不回地揚起胳膊,接住那傘,陰冷低啞的嗓音一如往常:“我可不是在幫你,只是那群雜碎太吵了,吵得我頭疼。”

末了,他放下碗筷,對對面的俠客說道:“團長說什麽時候去集合?”

俠客將視線從千繪京那兒挪回來,即使是見到剛才那番血腥的場面,他臉上的笑意也不改分毫:“兩天之後吧。”

千繪京對幻影旅團的事沒什麽興趣,便沒有繼續聽,只徑直走到被嚇呆了的少年跟前,問:“你知不知道百貨公司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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