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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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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面對突然其來的窘迫,千繪京趕緊將臉埋在止水的頸窩間,滾燙的溫度將對方的皮膚都染成了粉紅色,對此,止水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明朗的聲線不帶半分尷尬:“哈哈哈,我把你從小抱到大的,害什麽羞?”

千繪京悶悶地“唔”了一聲,不說話。

“好了,我該走了,”片刻後,止水松開胳膊,“以後再來看你。”

就在他放手的瞬間,千繪京迅速縮進被窩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

止水站起身,明明看不見,卻還是能準確地走出裏室,末了,他停在走廊上,不大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沈穩有力:“她就交給你們了,鶴丸先生,Archer先生。”

這個時候,鶴丸正坐在地上揉自己被撞疼了的臉,聽到止水的話,他不由得頓了頓,琥珀色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啊,我會照顧好主公的。”

吉爾伽美什沈默著,沒有作出明確答覆。

待止水的身影消失後,小白才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但經過剛才的插曲它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能隔著被子問候千繪京一聲,然後繞開吉爾伽美什追止水去了。

“那個,主公……”鶴丸走到被子旁邊蹲下,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才好,“出來吧,裏面挺悶的。”

良久,被子裏終於傳出一句聽似淡漠,實則滿含羞憤的話:“把文件全部搬到屋裏來,沒有重要的事別打擾我。”

鶴丸頗為無奈地笑了笑:“好。”

雖然千繪京一直將止水稱為“哥哥”,止水也只是把她當成後輩,兩人不會產生什麽暧昧的情愫,但他心裏多多少少都有些在意啊……

按照千繪京的吩咐,鶴丸將矮幾,坐墊和文件都搬去了裏室,一日三餐準時送達,除了如廁之外,基本上沒見前者出來過,他原本以為她還在害羞,可通過送餐時的仔細觀察,他發現千繪京已經完全不在意那件事情了,而且臉色也比以前紅潤了不少,批改文件時很少再出現手抖的情況,想來,應該是靈力的運轉變得正常了。

千繪京的問題解決後,鶴丸總算能放心去處理友阪白杉的事,和往常一樣,晚上回本丸收集情報,白天回地獄照顧千繪京的飲食起居,雖然大多數時候都是買買食物拿拿東西,但只要能幫上千繪京的忙,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但這樣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繼英靈奇襲,陰界裂縫之後,千繪京迎來了第三次意外。

也是最嚴重的一次。

鬼燈要去現世出差,順便拜訪各大陰陽師家族的後裔,詢問陰界裂縫的事,估計要耽誤很長時間,但這一去輔佐官的工作就得落下不少,因此,他特地邀請同以事業為主,辦公效率最高的千繪京暫代輔佐官一職。

“辛苦你了,”臨走前,他看著千繪京,把狼牙棒對準了坐在審判席上的閻魔大王,“請務必動用你最殘暴的忍術,讓他元氣滿滿地工作下去吧。”

千繪京:“……”

閻魔大王:“……”

暫代輔佐官之職後,千繪京原本就很滿當的日程變得更加緊湊了起來,每天和不同的亡者打交道,幫閻魔大王交還檔案,處理雜物,以及給院子裏那群魔性的金魚草澆水,考慮到小姑娘太辛苦,閻魔大王特地安排她去叫喚地獄視察,打著辦公事的幌子,讓她去跟在叫喚地獄幫工的宇智波止水見一面,聊聊天輕松一下。

千繪京和鬼燈不同,雖然知道閻魔大王是老好人的性格,審判亡者的威嚴不夠,而且經常會趁輔佐官不在的時候偷懶休息,但她沒辦法對上級動用暴力,只能答應了。

誰知在半路上,唐瓜忽然跑過來,火急火燎地叫住她:“大人,閻魔大王讓您趕快回去一趟!”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耳邊一陣風,再擡起頭時,眼前早已沒了千繪京的身影。

閻魔大王從來沒這麽著急地叫她回去過,一定是遇上了什麽無法輕易解決的麻煩。

但事實遠遠不止這麽簡單。

回到閻魔廳後,閻魔大王滿臉的焦慮,看見千繪京,他猶豫了好一陣,才指著大廳裏的亡者說道:“你把他帶到凈玻璃鏡前。”

閻魔廳裏擺放著一面凈玻璃寶鏡,能照出亡者在現世的所作所為。

新來的亡者對地獄倍感恐慌,可不知道為什麽,在看見千繪京的一瞬間他眼中的恐懼加劇了,千繪京認為這或許只是亡者對輔佐官的正常反應,沒有多管,只把他帶到凈玻璃鏡前,插上電源,按照閻魔大王指示的時間不斷按動遙控器。

“倒回到兩年前,”閻魔大王的語氣聽起來比平常要沈悶許多,“對,差不多就是這裏,再前進五分鐘左右。”

當畫面轉到指定時間的那一刻,千繪京手一緊,哢嚓一聲,遙控器被捏得粉碎。

隨著電波紋的消失,鏡子裏赫然出現了一座樹林。

千繪京記得很清楚,自己被追殺的地點,正是這座樹林。

她低下頭,扳過亡者的肩膀,神情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平靜:“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我不知道……”後者瘋狂搖頭,“我只是路過的浪忍而已……”

千繪京將他扔到一邊,自己站在凈玻璃鏡前,緊盯著從裏面閃過的所有畫面——

那名同樣戴著貍貓面具的男忍者破解她的幻術後,迅速補上了一記土流波,從地底噴湧而出的強烈沖擊力將她擊暈,漫天塵土之中,男忍者拿著忍刀向她一步步逼近,就在刀刃即將落下之際,她忽然睜開眼睛,猩紅的寫輪眼中有勾玉轉動,男忍者一時沒有防備,竟下意識地怔楞了一秒,見狀,她使出全身的力氣,趁機拔出原本刺在她腹部上的苦無,朝男忍者的脖子狠狠砍去。

回光返照並不意味著能奪下最終勝利。

他們兩人將對方同時逼入絕境之後,同時倒下。

千繪京的心臟猛跳了一拍。

也就是說,在和男忍者同歸於盡之前,寫輪眼還在,並且還能正常發動幻術。

那她的寫輪眼究竟是怎麽沒的?

正當她手心攥著汗,要繼續往下看時,凈玻璃突然迸出一片血色,電波紋閃動,只聽得“呲呲”一陣輕響,又變成了普通的鏡子。

“之後就沒有關於你的畫面了,”閻魔大王蹙起眉頭,有些擔心地看著千繪京的背影,“我覺得這可能是你最在意的事情,所以就讓唐瓜提前把你叫回來了。”

見對方沒有反應,他忙道:“小千啊,今天的工作差不多結束了,要不你……”

“沒關系。”

說完這三個字後,良久,千繪京微微轉頭,露出一部分側臉。

她的頭向後仰著,下顎擡起,頸脖線條被迫拉伸,仿佛隨時要崩斷一般。

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過去,都是非常的詭異。

“多謝您的好意,”清冷之下有暗潮在湧動。

“但這並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閻魔大王被她陰沈的氣息震得渾身一哆嗦,隨後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那,那就好。”

千繪京還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她需要證據。

證明……時政跟這件事情有關的證據。

在鬼燈出差的這一個月裏,千繪京把輔佐官的工作做得幾乎完美,她本身就有當副手的經驗,加上學東西快,閻魔大王很快就松懈下來,不僅養成了把堆積如山的文件書分開三份交給千繪京處理的習慣,還忘記了那天凈玻璃鏡的事,他原本還心懷忐忑,想讓鬼燈快點回來,豈料千繪京的情緒穩定速度超乎他的想象,完全沒有要將生前的煩惱帶到死後的工作中的打算。

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忍者,貴在忍。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當舊的日歷被撕下來時,千繪京的第一段獄卒生涯也就結束了。

臨走前,有很多人都來送行,久不露面的地獄太夫也在其中。

“這段時間眾合地獄多虧你了,”她身穿華麗服飾,將繡著繁覆花紋的紅底禦守放在千繪京手中,“麻惠她們每人都對禦守說了一句祝福語,算是大家的心意。”

阿香微笑道:“太夫大人的祝福語是讓小千越長越漂亮對吧?”

地獄太夫看了她一眼,眉目間滿是淡然:“畢竟還是個孩子,我一時想不到其他的祝福。”

“嘛,也是呢。”

除了眾合地獄的上級同事之外,小白和它的動物同事也聚在周圍,千繪京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唯有接過大家的禮物,一一道謝,然後轉身走向鶴丸和吉爾伽美什站著的地方。

攜帶式時空轉移裝置,啟動。

……

“幹杯!”

十位付喪神聚集在改裝之後的裏室內,臉上的笑容明朗而燦爛。

“哈哈哈,”三日月手執半杯清茶,神態悠閑,“山姥切不太愛說話呢。”

聞言,山姥切將鬥篷往下扯了扯,試圖擋住自己略顯尷尬的表情。

“不要這麽拘束嘛,”鯰尾將剛做好的丸子放在餐布上面,“難得主公不在,我們要把山姥切先生和螢丸的歡迎會辦得更隆重些。”

旁邊的長谷部微微挑眉:“這樣對主公太不尊重了,鯰尾。”

“啊……不不不,我不是說主公不好,只是主公平常那麽嚴格,如果要辦歡迎會什麽的,應該會打擾到她工作然後被罰寫檢討吧……”

“主公嚴格點也是好事,和我們同期建立的本丸,雖然付喪神的數量相對多些,但各種資源的調配和資金周轉率絕對是我們比較合理,就算主公在外遠征,也不忘熬夜制定出陣表和內番表,審神者該做的工作一樣都沒落下,要是我們還不知足,趁主公不在就妄加議論的話,不會覺得太失禮了嗎?”

“我,我知道了……”

山姥切默默聽著,半晌,擡頭看向一臉輕松的三日月宗近,眸底透出些許好奇:“主公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三日月放下茶杯,稍微思索片刻,道:“正如鯰尾和長谷部說的那樣,是個嚴厲,認真,對工作極其負責,同時也很護短的人。”

“護短?”

“啊,”他不由得回想起了友阪白杉第一次來本丸時的場景,“如果相處時間太短,很難看出來呢……”

屋外,寒風拂起細雪,為地面鋪上一層又一層白茫之色,冬景疏冷,承載了秋天的蕭瑟,背負著春意的盎然。

屋內,充滿著足以抵禦寒冷的歡聲笑語,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雜其中,氣氛熱鬧得無法用語言形容。

突然間,一陣碗碟摔落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緊接著響起了越來越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前田藤四郎將障子拉開,表情既驚喜又慌張:“主,主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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