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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君子好逑 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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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君子好逑 44-45

◎“怎麽下來了,睡不著嗎?”◎

君子好逑 44

賓利小姐和簡為瑪麗安排的慶祝會, 是在三天後的傍晚。

簡跟瑪麗一起在內瑟菲爾德的花園裏散步,跟瑪麗說:“因為之前的婚禮婚宴,很多事情都是卡羅琳張羅的, 她很累, 好不容易賓客都走了,想讓她休息幾天。”

春天時節, 草長鶯飛。

內瑟菲爾德莊園裏百花盛開, 姹紫嫣紅,一派生機勃勃, 令人看了就心情愉快。

瑪麗手裏拎著一個籃子, 裏面放著剪刀,和她剛才從花園裏剪下來的花枝。

她不緊不慢地跟在簡身後,說:“卡羅琳說她快要回倫敦了。”

“是, 赫斯特夫人好像離不開她和查爾斯。”簡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以前她很少跟瑪麗說賓利先生和他家人的事情,現在結婚了, 就跟瑪麗說一下關於賓利先生兩個姐妹的情況。

其實賓利小姐的情況不用簡說,瑪麗都知道。

還沒結婚的賓利小姐對賓利先生而言, 已經沒什麽好挑剔的。

在兄長還沒結婚的時候, 她為兄長操持家務,不能說事事完美, 但已經無可指摘。在兄長結婚後,適當地將手裏的事情讓渡給簡, 選擇在他們新婚的時候, 回倫敦去陪伴快要生孩子的姐姐。

相比較而言, 瑪麗對赫斯特夫人的事情不太了解。

但她知道赫斯特夫人的婚姻不算幸福, 赫斯特先生不學無術, 派頭有餘,財產不足,總是想著跟赫斯特夫人一起投靠賓利先生。

簡說:“如果不是因為身體不便,赫斯特夫人肯定會來內瑟菲爾德的。查爾斯聽說她在倫敦十分思念我們,甚至因為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而流淚的時候,為此難過了很久。”

瑪麗不想對別人多評論什麽,而且她對簡十分有信心。

溫柔是簡最令人喜歡的地方,但溫柔不意味好欺負,簡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瑪麗笑著說:“很多事情無法盡善盡美,你和賓利先生也沒辦法事事遷就赫斯特夫人。”

簡對瑪麗的話深感認同。

姐妹倆從花園裏散步回去,賓利小姐正在跟管家太太確認傍晚正餐和夜宵需要的酒水和食物,賓利先生和瓊斯先生相約一起去騎馬打獵,達西先生正在休息室裏給在倫敦的妹妹寫信。

瑪麗拎著花籃進休息室的時候,達西先生剛好落下信件的最後一個字母。

他放下筆,看向瑪麗。

瑪麗向他露出一個笑容,問道:“我打擾到你了嗎?”

達西先生:“不會,事實上,隨時歡迎你來打擾我。”

瑪麗微怔,感覺私下相處的時候,達西先生的感情越來越外放,再這麽下去,她怕自己扛不住。

達西先生已經站起來,邁著長腿走到她跟前。

男人動作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籃子放在休息室的桌面上,問道:“這是你和簡剛才去花園剪的嗎?”

瑪麗點頭,跟著他一起走過去,“嗯,今天朗伯恩的家人要來內瑟菲爾德,卡羅琳昨天說花瓶裏的花需要換一下,她信不過管家太太的眼光,我就自告奮勇了。”

達西先生挑眉,幫著將休息室的幾個空花瓶拿來。

瑪麗看著忍不住笑,“達西先生。”

達西先生看向她,“嗯?”

瑪麗將幾個空的花瓶挪到前方排排站,拿起花籃裏的剪刀,輕柔的聲音帶著笑意,“插花的事情,我來就好。”

達西先生一怔,目光覆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聲問道:“我想陪你一會兒,不可以嗎?”

瑪麗:“……”

年輕的女孩白皙的臉上飛紅,瑪麗覺得自己的臉很熱,不只是臉,耳朵都變熱起來。

她很想跟達西先生說,不要總是說這些容易令她臉紅的話。

可是……又舍不得。

因為達西先生好像將他生命裏唯一的特殊給了她,她很怕自己表現得不夠好,令他覺得失望。

瑪麗默了默,忍著臉上的熱意,“……可以。”

達西先生感覺此刻的瑪麗溫順乖巧得令人心都化了,他很想做些什麽,最終都選擇了克制。

他笑著拿起一支紅色的玫瑰,遞給瑪麗,“開始吧,我給你遞花。”

於是,瑪麗跟達西先生在休息室裏剪花插花,時不時細聲地說幾句話。

瑪麗的第一本小說上市,朗伯恩的班納特夫婦心力都放在了簡和賓利先生的婚禮上,並沒有表示什麽。

達西先生知道對於那對夫妻來說,這樣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開始註意到瑪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她在家幾乎不受重視。只是,他的女孩人生的第一本小說成功上市,卻被父母如此冷待,甚至慶祝會都是由簡和賓利小姐提出要幫她舉辦的時候,達西先生心裏又覺得心疼。

他手裏拿著一枝綠色的洋桔梗,跟瑪麗說:“下一本會更好。”

瑪麗楞住,有些沒反應過來。

達西先生的手指輕輕拂過桔梗花綠色的花瓣,“我是說你的小說,只會越來越好。下一本上市的時候,希望我已經得到為你舉辦慶祝會的資格。”

瑪麗手裏拿著一枝玫瑰,沈默了一下,問:“可是萬一如果那時候,你還沒得到為我舉辦慶祝會的資格呢?”

達西先生:“那我就等再下一本吧。既然你想當一名小說家,不可能只寫兩本。一本等不到,兩本三本……一直等下去,總是能等到的。”

聽起來,像是一場沒有止境的等待。

瑪麗微微失神,手指一陣刺痛,才發現手指一不小心就被玫瑰花枝上的刺紮到。她沒喊疼,默默地忍著指腹的疼痛,放任自己自私地得寸進尺。

“萬一沒能等到呢?”

達西先生一本正經地回答:“那我去將朗曼公司買下來,以出版公司的名義為你開,好不好?”

瑪麗:“……”

達西先生令她無從招架,說不出任何會令他感到失望的話來。

下午的時候,朗伯恩的家人都到了內瑟菲爾德。

班納特先生帶著太太和幾個女兒從馬車上下來,簡和賓利先生帶著瑪麗正在門口迎接他們。

班納特太太見了簡,立即上去牽著她的手,問她習不習慣在內瑟菲爾德的新生活,跟賓利先生相處得怎樣。

班納特太太牽著簡走了,班納特先生自然而然跟賓利先生一起寒暄。

伊麗莎白帶著兩個小妹妹,笑著向瑪麗眨眼。

莉迪亞跟凱瑟琳擠眉弄眼,然後莉迪亞輕咳了一聲,大聲跟瑪麗說:“雖然我不能為未來的小說家舉行慶祝會,但是我會設計好看的衣服。瑪麗,你放心,我會給你設計很多漂亮的裙子,讓你無論去什麽舞會茶會慶祝會,都漂漂亮亮的!”

等莉迪亞說完,凱瑟琳馬上接過話茬,“雖然我既不能為未來的小說家舉行慶祝會,也不能為你設計好看的衣服,但是!我會為你做漂亮的裙子!不管莉迪亞設計多少,我就能做多少!”

瑪麗被兩個妹妹逗得哈哈笑。

伊麗莎白被兩個小妹妹弄得沒脾氣,她挽著瑪麗的手臂,跟她一起往屋裏走,“她們倆在朗伯恩的時候就嘰嘰喳喳地討論給你送什麽禮物,搞半天,就是這個有待兌現的禮物。”

瑪麗到不在意這些,她只是覺得這兩個妹妹一旦湊在一起,就像是一對活寶似的。

伊麗莎白為瑪麗準備了一套紙筆,希望她勤耕不輟,將來寫出能風靡全國的小說。

瑪麗收下伊麗莎白給她的禮物,打算將禮物放到樓上的房間再下來。

她上去的時候,伊麗莎白陪她一起,等到了房間的時候,伊麗莎白告訴她,明天她要跟威廉爵士和瑪麗亞一起去亨特福德。

“本來前兩天就要去的,威廉爵士聽說我們要在內瑟菲爾德為你慶祝的事情,他也很為你高興,特別推遲兩天,好讓我能參加你的慶祝會。”

瑪麗為此感謝威廉爵士的體貼,她笑著說:“等我以後真的成功了,就宴請梅裏頓所有認識的鄰居朋友。”

伊麗莎白希望會有那麽一天,衷心說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瑪麗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將手裏的東西放進櫃子裏。

她將東西放好,伊麗莎白卻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一副有事情要跟她商量的模樣。

瑪麗對此並不意外,因為如果伊麗莎白不是有事情要跟她商量的話,大概早就加入班納特太太的行列,拉著簡問長問短了。

瑪麗笑著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莉齊,你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是跟基蒂有關系的。”

跟凱瑟琳有關系?

瑪麗想起她到內瑟菲爾德的那天,凱瑟琳在琴房跟她的對話,“是莉迪亞跟她有些口角吧?”

伊麗莎白卻搖頭,“她最近好像有心事,我本來覺得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今天早上,我看到她將自己珍藏的手工全部都拿出來擺在床上,對著它們自言自語。她好像……也想去倫敦。”

瑪麗“啊”了一聲,“她跟莉迪亞一直都向往城裏熱鬧的生活,莉迪亞去過倫敦,她還沒去過,她想去也很正常。”

伊麗莎白眉頭皺得更緊,“如果她只是想起倫敦玩,那倒是很正常。可她前天傍晚,竟然試探性地問我和媽媽,她能不能當制衣師。”

瑪麗:“……”

不用伊麗莎白多說什麽,瑪麗都能想到凱瑟琳肯定是被班納特太太罵了一頓。班納特太太一直不覺得女兒們必須要會什麽才藝,也沒在這方面為她們花費心思,但那不意味著她會同意女兒們當一個制衣師。

上次加德納太太試探納特太太,跟她莉迪亞想當制衣師的時候,瑪麗就知道了。

君子好逑 45

瑪麗不是很懂凱瑟琳為什麽會萌生要當制衣師的想法,或許跟莉迪亞有關系,又或許只是她自己真的是這麽想。

伊麗莎白為凱瑟琳的想法而苦惱,“莉迪亞去倫敦回來之後,就變了個樣子。雖然不像過去那樣動輒去梅裏頓找民兵團的軍官玩令人頭疼,但她要成為一個制衣師的想法,無疑也影響了基蒂。”

瑪麗:“她們倆經常在一起玩,相互影響是在所難免的。”

伊麗莎白:“沒有相互影響,從來都是莉迪亞影響基蒂。”

瑪麗打量著伊麗莎白,好奇問道:“她們倆都要去倫敦當制衣師,這麽令你難以接受嗎?”

“不是我難以接受。莉迪亞光是去倫敦待幾個月,媽媽就已經受不了了,要是她們都去倫敦,我無法想象媽媽在朗伯恩會變成什麽樣。”

瑪麗聽著伊麗莎白的話,就知道她要為全家人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

莉迪亞確實很有天賦,而且腦子也靈活,又擅長社交。

凱瑟琳跟莉迪亞相比,沒那麽顯山露水,性格也較為文靜一點,可社交能力算是姐妹裏第二強了。

她們又不是做出要跟哪個人私奔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情,不過就是想當個制衣師罷了,還能有多大事?

瑪麗有自己的想法,但她不說。

伊麗莎白透露她的擔心:“莉迪亞行事任性,或許只是為了脫離爸爸的管教非要去倫敦。至於基蒂,她一直都太容易被莉迪亞影響,我怕她們只是一時昏了頭。”

瑪麗:“那怎麽辦呢?”

伊麗莎白揉了揉太陽穴,想了半天,發現自己其實無可奈何。簡和賓利先生新婚燕爾,她不想拿兩個小妹妹的事情去煩她,而且按照簡的性情,大概也不會反對的。

她本以為瑪麗跟莉迪亞比較親近,心裏會有點主意,卻沒想到瑪麗居然反問她。

伊麗莎白有些心累,“我不知道。”

伊麗莎白想起凱瑟琳問她是不是羨慕莉迪亞和瑪麗的時候,她覺得很奇怪,因為她並不羨慕。

可凱瑟琳說如果她不羨慕瑪麗和莉迪亞,那麽就不會懂她的煩惱。

但她很想為凱瑟琳做些什麽。

伊麗莎白沈默的時間有點長,因為她有心無力,還自顧不暇。

這時,瑪麗已經站起來,向她伸手,“我們上來已經很久了,該要下去了。”

看向瑪麗的時候,伊麗莎白心中生出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去年的春天,瑪麗還是在朗伯恩裏沒什麽存在感的小書呆,愛彈炫技的鋼琴曲,聊天的時候高談闊論掉書包,虛榮心強又迂腐無趣。

現在再看她,與過去的小書呆判若兩人。

既有主見,又有才華。

言笑晏晏的模樣,令人覺得她是一個甜美又有魅力的年輕小姐。

其實不管是她還是父母,都沒有為瑪麗操心過什麽事情。

——她們並不會按照我的期望去做每一件事情,因為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凱瑟琳選擇將心事藏在心裏,是她覺得自己能解決。

伊麗莎白的心情豁然開朗。

她伸手抓住瑪麗的手,借力站了起來,“是我想的太多,走吧,我想去跟簡說會兒話。”

伊麗莎白跟瑪麗下樓,瓊斯先生和賓利先生正在陪幾個年輕小姐玩牌,達西先生對玩牌的興趣一向不大,他照例跟班納特先生在休息室的沙發裏說話。

至於簡,應該是被班納特太太拉去了房裏說貼心話。

牌桌上的賓利小姐一見瑪麗下來,如獲救星,“瑪麗,你快來!”

莉迪亞見狀,眨了眨眼睛,說:“每次打不過就找幫手,勝之不武啊,賓利小姐。”

“可我輸得這麽慘,沒有幫手的話,籌碼就要輸光了。”

賓利小姐的牌技十年如一日地爛,不管瑪麗怎麽教她,也不見長進。

莉迪亞“嘖”了一聲,打出一張牌,“輸光了就不要打了嘛。你在牌桌上,瓊斯先生還得想辦法給你讓牌。”

賓利小姐:“……”

賓利小姐的臉不受控制地紅起來,她看向瓊斯先生,瓊斯先生清秀的臉上露出些許尷尬,見她看過來,狀似嚴肅地跟莉迪亞說:“莉迪亞小姐,話不能亂說啊。”

莉迪亞在倫敦的時候,跟他們交往得不算少,早就很熟稔。

她聽到瓊斯先生的話,眼角微微挑起,“那你發誓,你沒有偷偷放牌給賓利小姐。”

瓊斯先生笑著說:“好啦好啦,莉迪亞小姐,我回倫敦之後叫艾瑪找你做幾條漂亮裙子,還不行嗎?”

莉迪亞一聽,心滿意足,不再說話。

可是賓利小姐的臉皮有點薄,被莉迪亞這麽當眾調侃,就不想再打牌了。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故作鎮定的說:“不玩了,我要去廚房看一下食物準備得怎麽樣。”

賓利小姐一走,牌桌上頓時變得不熱鬧了,賓利先生正在興頭上,“卡羅琳,你別走啊,玩得正高興呢。”

可是賓利小姐不理他。

賓利先生:“……”

賓利先生看向莉迪亞,莉迪亞眨了眨眼睛,跟賓利先生說:“賓利小姐不玩,你可以叫達西先生來玩啊。”

賓利先生聽到莉迪亞的話,仿若天方夜譚,“你別開玩笑了,我認識達西這麽久,都沒跟他打過牌。他的牌技說不定還沒卡羅琳好。”

坐在沙發上陪班納特先生聊天的達西先生靜了一下,看向賓利先生,語氣很平靜:“查爾斯,我聽見了。”

賓利先生心想聽見就聽見,反正你的牌技肯定不會好。

莉迪亞的目光落在坐在鋼琴旁翻著譜子的瑪麗身上,眨了眨眼,然後看向達西先生,討好地跟達西先生說道:“牌技不好沒關系呀,可以叫瑪麗教你。達西先生,來打牌嗎?”

達西先生的姿態依然很矜持,班納特先生呵呵笑著說:“年輕人不要總是陪我聊天,事實上,我坐得也有些乏了。”

班納特先生站起來,向伊麗莎白招手,“莉齊,陪我出去走走。”

伊麗莎白忍著笑意走到班納特先生身旁,“好的,班納特先生,您想去哪兒走走呢?”

班納特先生雙手背負在後,輕咳了一聲,“就去花園吧。剛才班納特太太把餐廳裏花瓶的玫瑰誇得天花亂墜,我們去看看那些玫瑰到底是有多美。”

班納特先生走了,牌桌上的人都看向達西先生。

達西先生的目光卻落在瑪麗身上。

瑪麗姿態落落大方地走到牌桌旁,她坐在其中一張旁觀者坐的椅子上,笑著問達西先生:“達西先生,玩牌嗎?”

達西先生並不想在眾人面前展現自己不擅長的事情,然而對上女孩那笑意盈盈的雙眼時,最終還是沒能抵受內心的渴望。

“那就……玩一會兒吧。”

朗伯恩一家在內瑟菲爾德停留到挺晚,他們用完正餐之後,還留下來用夜宵。

當天晚上,不僅是男士,女士們也都喝了一些酒。

瑪麗的內心也很高興,稍稍喝了一點葡萄酒。她的酒量是真的不好,所以抿了兩口就沒再多喝,就是那樣,腦子也有點暈乎乎的。

一整個晚上,她聽著家人和朋友對她的祝福,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她所寫的第一本小說上市,對她來說意義非凡,是她在這個踏出的第一步,理應跟最親密的家人分享喜悅。

而她確確實實是在跟家人分享,可內心深處,依然有遺憾。

九點多,夜宵也結束了。

朗伯恩的家人離開內瑟菲爾德,內瑟菲爾德的主人賓客經過一整晚的活動,也已經歸於平靜。

瑪麗喝了一點葡萄酒,人有點飄然,有種踩不著地的感覺。

她去洗漱完,換了一身居家的簡便長裙,坐在書桌前。

自從莉迪亞去了倫敦之後,愛美的小妹妹也操心起瑪麗的衣著,就連居家的裙子,都別具心思。

瑪麗今天穿的是一條灰綠色的綿綢長裙,領口和袖口都繡有花紋,裙擺是荷葉形狀,顯得雅致清新。她將長發編成麻花辮垂落在胸前,坐在書桌前想要寫些什麽,可是坐了大半個小時,沒什麽下筆的欲望。

思緒懶懶的,想放空,內心又有些躁動。

瑪麗幹脆下樓去餐廳喝水,卻看到休息室的燈還亮著,她走過去,發現是達西先生在休息室的吧臺坐著,吧臺上放置著已經空了的酒瓶,而高腳杯上的紅色液體,也將要見底。

他見瑪麗下來,有些意外。

“怎麽下來了,睡不著嗎?”

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他低沈的聲音帶著一縷啞,聽起來尤其性感。

瑪麗的心忽然就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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