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

克力架生氣了。

自從上船後讓船醫檢查過宇智波凈吾的傷勢，確保徹底痊愈後，一直到回到萬國，克力架都沒有再和宇智波凈吾說過一句話。

“我們是家人。家人應該一起面對任何險境。”

下船的時候，卡塔庫栗把宇智波凈吾的眼睛還給她，然後對她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徑直離去，只留下凈吾和克力架。

凈吾和克力架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弟弟妹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路上相遇時他們熱情地和凈吾還有克力架打招呼。

“凈吾姐姐，我們找到很多新的禮服，你明天一定要來試哦！”安潔露露出非常可愛的表情，沖凈吾撒嬌。

凈吾已經試了很多很多套婚紗了，可是她們一件也不喜歡，她們一定要找出最美最美的那一套，才能配得上那麽美麗的新娘。

宇智波凈吾點點頭，送走了滿意的妹妹們，身邊只剩下一直沈默的克力架。

“對不起。”

宇智波凈吾牽著克力架的手，她盯著自己的腳尖。這感覺太奇怪了，她好像還沒對任何人說過這種話。

卡塔庫栗的話還縈繞在她耳畔。

她已經忘記家的樣子了。

也有可能是宇智波含蓄的愛刻在她的血液裏太久，她不知道原來她還完全沒讀懂夏洛特的愛。

克力架沒吭聲。

宇智波凈吾捏捏他的手指：“不會再有下一次，我保證。”

克力架還是沒說話。

宇智波凈吾擡頭，想去看克力架的表情。然而在她擡起頭的那一刻，克力架的手捂住了宇智波凈吾的臉。

吧嗒。

一滴液體落在宇智波凈吾的額頭上。

克力架哭了。

宇智波凈吾張嘴，克力架立刻打斷她：“我沒哭，下雨了！”

宇智波凈吾無奈地勾起嘴角，她心臟的一角感到酸楚，她點頭：“今天的天氣太差勁了。”

“嗯——！”回應她的是克力架極力克制住的哽咽。

宇智波凈吾擡手握住克力架的手腕，“那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裏淋雨嗎？”

“我——”克力架剛吐出一個字，一道泥土屏障在他頭頂升起，宇智波凈吾雙手環住他給了他一個擁抱：“我們一起等雨停了再回家。”

等克力架終於窸窸窣窣擦幹眼淚，他把椒鹽卷餅扛在肩上又做出一副威風的樣子，甕聲甕氣地對宇智波凈吾說道：“我可沒有原諒你！”

“知道了，我會向你謝罪的。”

克力架哽了一下，然後急急地說：“剖腹還是算了吧，你還要嫁給我的！”

宇智波凈吾閉上眼，悶頭向前走：“到底誰和你說謝罪必須剖腹，笨蛋！”

“你就是這種態度嗎，作為你的丈夫我可是還沒有原諒你！”

“是未婚夫。”

“那也馬上了！”

等回到亂糟糟的家，家裏到處還放著夏洛特們為婚禮準備的道具，還有很多試過但是不滿意的禮服。

克力架一邊笨重地在這些東西之間行走，一邊埋怨：“是把我們家裏當作倉庫了嗎這些混蛋。”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克力架的視線在它們之間游走著卻沒有真的不高興，反而說話的聲音格外柔軟。

宇智波凈吾站在門口看著，嘴角不自覺也帶上幾分弧度。

像個孩子，真的很可愛嘛。

“克力架。”

克力架回頭，疑惑地問：“幹什麽？”他忙著用他的餅幹做一些防塵罩，把這些裝飾品裝起來。

“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對不起。”

“......”克力架回頭繼續制作餅幹罩，半晌，他低聲說：“我沒有生你的氣。”

“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宇智波凈吾不解，“為什麽......”

“因為我太弱了。”克力架蹲在餅幹架的陰影裏，他低著頭，聲音裏聽不出情緒：“如果我比卡塔庫栗哥哥更強大，如果我能保護你，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我發誓我會保護好我的家人，但我讓你受了傷，我是個只會說大話的蠢貨——”

“你不是。”宇智波凈吾打斷他，“這不是你的錯。”

“我只是，”凈吾走近克力架，克力架擡頭看著她，凈吾捧起克力架的臉：“我只是還沒習慣。”

“我一個人太久了，克力架。我很抱歉。”宇智波凈吾從懷裏掏出那只裝在試管裏的眼睛。

“我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你，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你有權利知道一切——我的過去。”

在液體中沈浮的黑色眼睛浮現出紅色的圖騰，並緩緩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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