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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痛的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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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痛的餅幹

“你居然不喜歡吃餅幹!”

克力架誇張的聲音從甲板上沖至雲霄,打破了大海獨屬於清晨的寧靜。

宇智波凈吾再一次推開面前克力架同款花紋盤子,盤子裏放的是被人細心裝飾過的餅幹塔,塔頂還有一小撮嵌著漂亮糖針的甜奶油。

但是宇智波凈吾並不想領這個情,她在揭開茶杯蓋嗅到一股甜到發膩的糖味兒後,又面不改色地放了回去。

“沒有正常人會把甜點當正餐。”

想到昨晚的糖糖魚肉餅幹和甜甜沙拉餅幹,宇智波凈吾的嘴角抽搐兩下,在克力架想說點什麽之前補充道:“在正餐以外的時間,我也拒絕任何甜品。”

克力架死死地盯著桌子上一大一小兩個餅幹塔,這可是他最得意的拿手好作,他還特意為宇智波凈吾做了個更加精美的mini版。

畢竟一看她那個瘦瘦小小的樣子,就知道她吃不了太多。但是,怎麽會,怎麽會有人討厭吃餅幹!

甜甜的、脆脆的、香香的餅幹,加上一點點綿密、細膩的甜口奶油,絕對不能放太多!否則會掩蓋餅幹絕妙的口感。

每一層餅幹之間,都刷上一層不同口味的糖漿,薄薄的,透出迷人的色澤,像是為餅幹裹上一件矜貴的外衣。

這樣緊密相擁的餅幹們,帶著愛意和芬芳貼合在一起的餅幹們,克力架能想象到唇齒相碰,餅幹和糖漿們在他的口腔裏混合交雜,最後齊齊迸發出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味道來刺激他的味蕾......

不懂餅幹美好之處的宇智波凈吾此刻在克力架眼裏,成了這片大海上最不解風情的人。

但是宇智波凈吾不知道,也不會想知道一個爆竹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夠了。”宇智波凈吾敲了敲桌子,克力架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餅幹做成的桌面上敲出一個坑。

同樣發現這一點的宇智波凈吾略微不自在地收回手,對上克力架瞪出眼眶的眼珠子,若無其事地雙手環胸幹咳一聲:“你的廚師難道就只會做甜的嗎?”

“什麽廚師!”

克力架小心翼翼地用能力填好那個洞,聽到宇智波凈吾的話,小爆竹一點就炸,  “我出門才不會帶廚師,打架的時候他們只會是累贅。而且,他們做的餅幹一點也沒有我做的好吃。”

克力架的能力讓他自己就可以組成一個軍隊,還沒吃過敗仗的他傲慢自大,認為其他人只會拖他的後腿,所以他向來都是獨來獨往。

“所以,這些都是你做的?”

“當然!”克力架一昂下巴,嘚瑟地翹起二郎腿,兩只眼睛看向宇智波凈吾閃閃發光的樣子像個等人誇的小屁孩。

宇智波凈吾再一次看向那座散發出濃郁香氣的餅幹塔,眼神微妙,精致可愛的風格和面前的三米大漢大相徑庭。

“等等——”宇智波凈吾突然想到了什麽,雙眼微瞇,“那昨天我烤的那條魚裏的糖和餅幹,也是你加的?”

昨天晚上,宇智波凈吾將烤好的魚放在餐桌上後離開了一小會兒,再回來的時候魚肚子裏被灌滿了黏糊糊的糖漿,魚表面還灑滿了餅幹屑。

迫於當時在現場並沒有看見某餅幹的身影,宇智波凈吾也不想被他胡攪蠻纏,只當好心的廚師給這條魚加上了這條船上鐘愛的風味。

而且,她還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把這條魚送給了克力架,然後自己吞了兩顆難吃得要死的兵糧丸。

這邊,一無所知的克力架還在吹噓自己的手藝:“加了糖和餅幹的烤魚才是完整的烤魚,糖漿粘稠的口感和細嫩的魚肉交織,還有著來自火烤的煙熏風味,入口就能品嘗到餅幹帶來的不同於魚肉的酥脆......不過,你要是——”

說到這裏,克力架白皙的臉上透出一層詭異的紅,“以後還想給我送烤魚的話,可以不用烤那麽焦,我喜歡更嫩一點的。”

“砰!”回應克力架的是宇智波凈吾忍無可忍的拳頭,但宇智波凈吾還是有所收斂,沒讓拳頭落到克力架的臉上。

克力架的兩條辮子“唰!”地豎起來,下巴掉到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打穿身體的餅幹騎士。

兢兢業業的傀儡這時候還端著熱騰騰的茶壺,克力架透過它身上的窟窿,看見對面被宇智波凈吾隨意立在地上的巨型手裏劍,在晨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寒意。

雖然這不是戰鬥用的餅幹騎士,硬度也不是最高的,但,這也太誇張了吧!

宇智波凈吾給餅幹海賊的小心臟帶來的震撼太強,以至於被她破開的餅幹碎片隨著氣流飛向克力架的時候,克力架還沒反應過來。

那塊餅幹就那麽擦過克力架的側臉,在上面留下了一條細細的紅痕。

長久坐在套子裏,小心翼翼避免外界磕碰的嬌嫩皮膚幾乎是立刻就將鋒利的痛感放大數倍,傳達給了克力架的大腦。

“痛死了!”宇智波凈吾教訓克力架的話還在嘴巴裏沒來得及出來,克力架就先發制人捂著那道剛蹭掉點皮的外傷大吼大叫。

宇智波凈吾壓下額頭隱隱乍現的“井”字,攥著拳頭咬牙切齒:“你給我適可而止!”

“你懂什麽,我可是最討厭疼痛了!”克力架齜牙咧嘴地吼了回去,氣血上湧的臉部刺激得傷口更加火辣。

他大聲控訴宇智波凈吾:“因為討厭疼痛,我才一直坐在餅幹騎士身體裏的。這片大海上,見過我真面目的人除去我的家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你應該對此感到榮幸!可是,你不僅不,還把我弄傷了!”

宇智波凈吾認為這個海賊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這樣理直氣壯嚷嚷自己怕痛的的家夥到底是怎麽當上BIG MOM海賊團將星的。

宇智波凈吾的聲音裏含著隱忍的怒氣:“怕痛你當什麽海賊?”

“我是討厭,討厭,才不是怕!”克力架竭力想讓宇智波凈吾弄清這兩者的區別,但在後者看來沒什麽不同。

宇智波凈吾兩眼一閉靠在椅子上,大有一副“你隨意”的架勢。

如果是其他膽大妄為的家夥,現在早就被餅幹騎士投進海裏餵魚了!可是,克力架咬著一口發癢的銀牙,罪魁禍首就怡然自得地坐在他對面。

克力架洩憤似地把那具被損毀的餅幹騎士丟進海裏,被浪花吞沒的瞬間,無數魚類爭先恐後地湧上來分食。克力架看見這一幕,在心裏嘀咕魚都比宇智波凈吾識貨。

一想到他費時費力捏了一早上還被嫌棄的餅幹塔,克力架心裏的火“騰”地一下又燒起來了。

他夏洛特·克力架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他可是懸賞金5億9000萬貝利的大海賊,夏洛特·玲玲的兒子,他的哥哥可是戰無不勝、從不用背部著地的夏洛特·卡塔庫栗。

這麽多年,誰要是敢惹他不爽,就不可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可是這個女人,這個連姓氏都沒有人聽說過的女人,居然敢嫌棄他的餅幹,還弄傷了他的臉......

“你在那兒幹什麽?”

宇智波凈吾本來想眼不見心不煩,好生修養一下等上岸再找食物。

但是,克力架就像存心不想讓宇智波凈吾好過一樣,一個人跑到邊上對著船舷又踢又踹,嘴裏還罵罵咧咧。

克力架聽到宇智波凈吾的聲音,打定主意不想給她好臉色。要讓她知道一下,他克力架可不是好惹的。

“老子在自己的船上,想幹嘛就幹嘛!”

宇智波凈吾簡直就要氣笑了,她走到克力架的身後拽了一把他的披風:“那看來我們的餅幹海賊是想游到克雷島去。”

“餵!”克力架的重點一下就偏了,兩只耳朵都只聽到“我們的”,白生生的耳垂紅得要滴血。

他努力想給自己找回場子,偏過頭兇巴巴地說:“少自來熟!”兩只眼睛故意不去看宇智波凈吾,但又忍不住偷偷往她身上瞟。

“蠢死了。”宇智波凈吾低聲罵了一句,動作算不上輕柔地又拽了一把克力架的披風:“蹲下來點,那麽大塊頭,不長腦袋光長個子”

克力架不明所以,捂著傷後退一步,警惕地上下打量宇智波凈吾:“你要幹嘛?別怪我沒警告你,我的哥哥就離這不遠。”

“你就是餅幹吃多了,腦子裏能不能不要只長餅幹?”這下宇智波凈吾能確定,克力架就是被家裏慣壞了。她沈下聲音,言簡意賅:“蹲下來。”

克力架還想耍耍威風,對上宇智波凈吾半瞇著的眼睛,身體已經背叛自己的嘴,先一步老老實實蹲在原地。“是你太矮了......”一睨,這下某餅幹徹底靜音。

宇智波凈吾把克力架的手從他臉上扯下來,附身去查看那道細微的傷口。

兩人的距離不斷縮進,宇智波凈吾的臉在克力架眼睛裏不斷放大。高挺白皙的鼻梁,一下一下顫著的眼睫毛。

她眼睛的形狀像貓眼,上挑的眼尾撓得克力架心癢。眼珠子黑得很純粹,裏面清晰地映出克力架的樣子。

克力架看見自己像個宕機的玩具縮成一團,蠢透了,他煩躁地移開視線。

長袍寬松的高領不抵重力向下敞開,克力架因此看見了宇智波凈吾抿著的唇。

沒有得到滋潤的嘴唇有些泛白,讓人忍不住去猜想舔舐能不能讓它展露出原有的紅潤,會不會是甜的?才不會,認識到現實的克力架有些懊惱,因為宇智波凈吾討厭甜的東西。

如果她喜歡吃餅幹那多好,吃和他一樣多的餅幹,吃他做的餅幹,那她的嘴唇肯定也是餅幹味道的。

在克力架陷入幻想的時候,宇智波凈吾哼笑一聲,把克力架徹底拉回現實。

“你、你笑什麽?”克力架惱羞成怒,垂在地上的手偷摸去貼椒鹽卷餅冰涼的刀面,不切實際地想靠自己心愛的佩劍來實現給臉的物理降溫。

要是讓宇智波凈吾知道他在想什麽,那他肯定會被她笑話死的!

偉大的餅幹騎士才不會以這種狼狽的死法告別這個世界。

但克力架的擔心是多餘的。真·不解風情宇智波凈吾只是皺了下眉,“你怎麽那麽喜歡臉紅,肯定是餅幹吃多了。”

“這和餅幹有什麽關系!”克力架鯊魚牙咆哮,不準汙蔑他的餅幹!

宇智波凈吾一巴掌拍在克力架摁住佩劍的手上,呵斥道:“別亂動,等會受傷了又要唧唧歪歪。”

“你——”克力架抗議的話還沒說出來,宇智波凈吾的手心就貼上了克力架的側臉。

隔著手套的黑色布料,克力架僵在原地感知從臉上傳來的溫熱。

瑩潤的綠光從宇智波凈吾的指縫裏緩慢地溢出,剛剛還刺痛的傷口頓時得到安撫,奇異的舒適感如同一汪泉水,從二者相貼的地方湧進克力架的五臟肺腑。

“幸好。”

“幸好什麽?”克力架下意識問。

宇智波凈吾直起身俯視克力架:“幸好治得早,不然該愈合了。”

克力架晃然回神,擡手去摸自己的臉,才發現剛剛的傷口已經完全痊愈了。“你到底是吃的什麽能力果實?”

話音剛落,餅幹騎士操縱著船只停靠在海岸邊,他們到克雷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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