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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陪你 再問就是死纏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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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陪你 再問就是死纏爛打

好一個恭喜恭喜恭喜你!

靳斯年松開桎梏的同時, 慢慢轉過身,“這叫什麽好日子,不如你等到我結婚那一天, 早點到, 多喝兩杯。”

靳佑之笑一笑, 沒接這話, 反而身體往旁邊歪了歪,好像才看到一樣。

“這不是我的前未婚妻麽, 這麽巧,你也在啊。”

靳斯年瞇了瞇眼。

棠妹兒頭皮一陣發麻, “不打擾你們兄弟慶祝, 我先回去了。”

越過靳斯年, 她快步往外走, 靳佑之擋在她去路上, 伸手一把撈住,“棠大狀別走, 我開玩笑的,今天你是大功臣,你走了,我們慶祝什麽?”

一邊陪笑臉,一邊把人往懷裏合。

“你松手, 靳佑之。”棠妹兒掙了兩下, 沒掙開。

眼看佳人在懷,靳佑之馬上要抱,靳斯年從後面伸手攥住靳佑之手腕。“不是要慶祝麽,還在這裏鬧?”

威嚴、強勢、不容反駁。

靳佑之沒有真用力,對上靳斯年的目光, 挑釁一笑,很快松手。

如果目光有實體,那必然是兩道火線,一經對上,瞬間劈裏啪啦,火星滿地。

棠妹兒心裏罵一句,癡線,頭也不回下樓去。

老管家好精明,冷眼旁觀豪門幾十載,豈會讓自家主人在一頓飯上跌面。

今日午餐擺上桌,酸的、辣的、木姜子,全是棠妹兒喜歡的口味,要不怎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後廚那位家鄉菜大廚,靳生一直沒辭退,等的可不就是今天。

靳佑之落坐,在桌上掃了一眼,眼神又在棠妹兒和靳斯年之間轉了個圈,一笑。

“這是哪裏菜?”他明知故問,“不像大哥你的口味。”

靳斯年去酒櫃挑了瓶酒,交給傭人,坐下來,慢條斯理地擦手。“我的口味不重要,好吃就行。”

“好吃麽,那我也要嘗嘗。”

他面前那道魚敷了三層辣椒碎,靳佑之下筷,嘗過一口,正好紅酒端上桌,他快速飲一口漱下去,“這麽辣,你也不怕辣到胃穿孔。”

靳斯年:“受不了,你就換一道菜……那個清淡,適合你。”

“我不換,聽說吃辣是可以練出來,”靳佑之掃了一眼棠妹兒,“我就喜歡這道菜油亮勾人,吃一次吃不慣,多試幾次,總能把她全吞進肚。”

棠妹兒執筷托碗,低頭,撿一粒米放入口中。

她想降低存在感,但靳斯年在上首,靳佑之在對面,兩人氣勢,幾乎讓她感覺不到自己坐在桌邊,反而有種在擺在桌上的錯覺。

他們口中你爭我奪的,到底是什麽,菜,還是她?

棠妹兒幾分無奈,決定終結這個毫無營養的話題,她問靳佑之,“你的官司怎麽樣了,妨礙司法公正,不算大罪,為什麽拖了這麽久?”

靳佑之不甚在意:“舅舅不願意讓我留案底,逼著苗大狀做無罪辯護,但律政司的態度,更傾向於一年的刑罰,事情僵在這裏。”

靳斯年垂眸夾菜,“那你滿世界亂晃?”

“這叫保釋。”靳佑之靠上椅背,“合情合理,合規合法。”

“每次保釋都要交巨額保釋金,且保釋期有時效,總這麽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棠妹兒說。

靳佑之:“那棠大狀有什麽高見?”

棠妹兒:“如果你不想被收監,那就叫苗大狀爭取判一緩一,但這樣會有案底;如果靠保釋續命,托到明年七月之後,你拿外籍身份,接受驅逐出境的處罰,這樣既沒有案底,也不會收監。”

靳斯年扯唇,很淺淡地一笑。

靳佑之不太痛快,“棠妹兒,你希望我被驅逐出境?”

“沒有啊。”棠妹兒微訝,“我在給你建議,這樣的建議,苗大狀應該也同你提過吧。”

靳佑之:“他能提,你不能提。你希望我永不登陸紅港,什麽意思?方便你偷人麽?”

“靳佑之,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棠妹兒撂筷。

這飯越吃越氣,索性不吃。

她起身,轉身抄上外套和皮包,頭也不回離開了。

靳斯年目不斜視,繼續吃飯。

靳佑之哼笑,含了一口酒,揚著下巴看靳斯年。

過了好一會兒,他問:“你要追她了麽?”

靳斯年:“我做什麽,不需要和你交代。”

靳佑之:“大哥,你別太專橫,大家各憑本事追女孩子,公平競爭有什麽問題麽。”

靳斯年一頓,眼尾輕瞥,“這麽說,你也要追她?”

靳佑之聳肩:“之前,有四年刑期橫在那裏,我提分手也是迫不得已……你不是在法庭上看著她都要哭了,也硬是沒說一句表達心跡的話麽?”

“她個快三十歲的女,哪個男人好意思叫她等。”

愛是愛,隱忍也是愛。

對手看彼此,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

靳佑之:“現在,你沒事,我也沒事了,看似站同一起跑線,你能追,我也可以追……但是。”

“她愛的是我。”靳斯年從不懷疑。

“之前讓你鉆了空子,是我的問題,我認了,念在兄弟一場,現在提醒你,離她遠一點。”

靳斯年放下筷子,舉杯先示意,然後硬是碰上靳佑之手裏那杯。

叮當一聲清悅。

靳斯年:“我比你更愛她。”

——

之前棠妹兒一邊給靳斯年做代理律師,一邊看著公司,每天忙到深夜,有種被人一劈為二的忙碌感。

現在靳斯年的特赦搞定了,雖然還有善後事宜,但她的心情終於放松下來。

像今天,她給自己放假不加班,等其他員工走得差不多,棠妹兒乘總裁專梯下樓。

專梯直達地面一層,正對的一排是位置最好的泊車位,專供總裁和貴賓使用,早上來的時候,棠妹兒記得這裏只停了她一輛車,可此刻,她車旁又停了輛黑色捷豹。

偌大的停車區,就一定要挨著她的車麽?

可憐白色的賓士,像只小兔子被一頭黑豹按在腳下,仿佛等待主人營救。

棠妹兒緩步走過去,側身來到兩車之間,剛彎身,對方車窗落下,出現的竟然是靳斯年的臉。

棠妹兒有些意外,“靳生很少自己開車,你今天下班時間來公司,是有什麽事嗎?”

“是有點私人的事。”

棠妹兒“哦”了一聲,不打擾的態度,低頭去摸她的車鑰匙。

靳斯年看她動作,不自覺地嘆口氣,“我來接你下班。”

手指正好觸鑰匙冰涼,一縮。

棠妹兒擡眸,去看靳斯年。

靳斯年:“晚上有安排麽,我私人想約你吃晚飯。”

棠妹兒動了動唇,然後略帶歉意,“不好意思,我今天約了人。”

約了誰?

男人,女人?

再問就是死纏爛打。

靳斯年能感覺自己心底隱約在燒灼,半秒鐘後,用最輕描淡寫地口吻,說,“你約了佑之?”

“沒有。我約了發型師,今天正好有空,我想試一下燙發。”

是困獸歸林,是擱淺的鯨魚再次入海,出獄那天都沒有此刻、巨大的劫後餘生之感。

靳斯年克制著聲音,使其盡量平淡,“我送你過去吧。”

理智上,這很沒必要,她又不是沒開車,不需要人送,但靳斯年的提議,她還是接受了,神使鬼差。

線條流暢的黑豹,優雅匯入城市車流中。

棠妹兒坐在副駕上,側頭去看窗外正在初升的霓虹。

靳斯年問:“造型室的地址?”

棠妹兒熟練地報上位置。

靳斯年瞥了一眼她光澤柔亮的長發,馬上又收回視線。

“看來你經常去做頭發。”

棠妹兒:“嗯,我經常去,都快變成我的業餘愛好了……”

靳斯年:“你的愛好,還挺奇特。”

棠妹兒笑了一聲,“我比較保守,每次都是修修剪剪,做做護理什麽的,花幾個小時弄一次,第二天上班,根本沒人發現,這才是讓人最郁悶的地方。”

靳斯年彎唇。

棠妹兒:“靳佑之還糗我,說看不出來,但能聞出來——他說我每根頭發絲都帶一股鈔票的味道。”

握住方向盤的手,微微攥緊,靳斯年沒再說話。

很快,車子開到造型室附近。

棠妹兒一直在這家造型師弄頭發,這間店原來只是小門臉,依靠棠妹兒一個大客戶,硬生生把生意擴展到上下兩層樓。

店址搬了又搬,從屯門挪到中環,最後,老板娘一咬牙,把店開在地租最貴的中環,距離靳氏大樓只有三公裏。

晚高峰,靳斯年停車花了一點時間。

車子泊好,棠妹兒走在前面,靳斯年也跟著下車。

棠妹兒以為他送到就走呢,“你也跟我進去嗎?”

一看到財神爺,隔著很遠,門童喜笑顏開為她拉門。

“歡迎光臨!棠小姐,你好久沒來了,今天特意為你準備了——”老板娘熱情迎上來,可目光在觸及到靳斯年的一霎,她忽然噤聲。

現實生活裏完全見不到的那種人,氣質威勢太壓迫,以至於,靳斯年邁進來時,整間店有一瞬間微妙的沈默。

棠妹兒扭頭,這才註意到靳斯年的突兀,“你也跟我進來嗎?”

“反正沒什麽事,我陪你。”

“可是要等很久……”

靳斯年沒再解釋,系上西裝扭扣,示意她走前面,老板娘頭腦靈活,趕緊把兩人一起往樓上請。

靠窗位置用綠植隔了單獨一片區域,勉強算作VIP專屬,棠妹兒洗過頭發,用毛巾包著,坐在鏡前。

從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身後的沙發上,男人疊腿靠坐,正在翻一本雜志,不緊不慢。

老板娘叫人端來水果茶點,問棠妹兒,“上次溝通過的卷發,我特意搜集了幾張圖,棠小姐你看看樣式,看你喜歡哪個,我叫發型師幫你弄。”

厚厚一個大本子,上面都貼著標簽,老板娘準備工作很充足,一個一個地介紹著,棠妹兒有些走神,看著圖片,隨便指了一個。

“好,我去準備。”

燙發劑、加熱罩,還有大大小小的發卷,擺了一排。

像一場前仆後繼的戰鬥,老板娘剛走開,馬上有其他人補位,造型師、助理來來去去。

終於,歷時三個小時,戰鬥結束。

棠妹兒頂著一頭柔順的大波浪,在靳斯年面前晃了一圈,靳斯年淡笑著起身,說,“很適合你。”

新形象令棠妹兒心情大好,“我覺得也是!”

她拿著會員卡去前臺,因為是從卡裏劃賬,靳斯年便沒上前,趁這個機會,老板娘偷偷對棠妹兒說。

“人家陪你一晚上,不見一點不耐煩,棠小姐你男朋友人好好啊!”

“……他不是我男朋友。”棠妹兒抿唇解釋,可一擡眼,有道筆直的目光向她投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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