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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叫找死 是那種會出現在午夜電影裏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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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叫找死 是那種會出現在午夜電影裏的男……

周末兩天用來搬家, 棠妹兒有得忙。

從早上起來收拾,一直到中午,也只是把臥室裏的東西分類打包好,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住了一年多而已, 竟然攢了那麽多東西。

買的時候不覺得, 收納的時候犯嘀咕。

為什麽一模一樣的裙子買了兩條,為什麽家裏會有幾十把梳子, 而她的頭發才只有短短不過臉而已。

當然這還不算什麽,最荒謬是衣帽間最裏面, 整整一櫃的情|色|內|衣和玩具, 光是看到已經令人心虛氣短。

穿著它們時的種種畫面, 在大腦裏忽然喚醒, 身體殘留的記憶又痛苦又愉快。

棠妹兒瞬間掉回燒灼的地獄。

水聲伴隨著清脆的皮膚聲, 在狹小安靜的洗手間裏響動起來。

花灑的沖淋下來,棠妹兒仰頭, 身體開始顫抖,雙腿無力,想要合攏,她手撐墻壁,嘗試著用靳斯年的方式, 控制著一切, 只為盡快抵達。

這個時刻,她既沈迷身體的享樂,又痛恨那個人男人,他教她打開潘多拉魔盒,可卻不教她如何駕馭。

反覆的來去, 都好像不得其法,棠妹兒有些心浮氣躁,不得已閉上眼,幻想他還在,是他在控制——

一串沒有停歇的、沒有憐愛的巴掌,落在她身上。

同時,他還會她耳邊輕柔地說話,那些最骯臟最下流的語言,以最具蠱惑性的方式灌進她耳朵。

每一個可以接收的通道,都被他占據才能獲得真正的充盈。

玉白柔韌的身體包裹在水流下,手上一滑,那一根歪打正著,棠妹兒身影晃動,終於被高|潮|擊中,餘韻流竄,令她輕輕發出嘆息。

洗手間裏慢慢地重新安靜了下來。

類似某種戒斷反應,在最初級的欲望得到緩解後,馬上情緒反撲——無比厭惡自己薄弱的意志力會再次想起那個男人——身體已經離開,精神還會被他影響。

不爭氣的自己,簡直不能原諒。

棠妹兒洗過澡走出來,把那根東西扔回箱子裏,還有小衣服,剪刀剪碎,膠帶封死,拋屍一樣,她專門下樓把這些東西扔到垃圾桶。

棠妹兒惡狠狠地扔完,轉身上樓。

誰敢說精神勝利不是勝利?

還有靳斯年的其他物品,一趟一趟搬出來丟掉,不知有多解恨,他不是狠賺麽,不是不蝕本麽,讓靳斯年和他的破玩意一起去見鬼!

做完這些,棠妹兒心情稍微好過。

走出電梯,她去摸鑰匙,就在這一低頭一擡頭的功夫,身後忽然一個冰涼的東西抵在她後背。

“別動,打劫。”

棠妹兒心口先是一凜,然後慢慢轉身,一張套著絲襪的無臉怪,再次沖擊她的神經,可定睛一看,她又氣笑。

踮腳、伸手,抓著頭頂多餘的一截,她硬生生把絲襪扯下來。“你嚇唬誰呢!”

金剛捋了捋亂蓬蓬的頭發,皺著臉,“我也不想的,是我們少爺叫我嚇你的。”

“那你倒是裝得像一點啊,你這樣簡直……滑稽!”

本來就專業對口,真的綁匪都不一定比金剛身手好。

靳佑之笑笑地從樓梯間走出來,“裝太像,真的嚇到你怎麽辦。”

棠妹兒略感無語,而金剛站一旁還在猛點頭。

她嘆口氣,問:“那你們找我做什麽來了,捉弄一下我?”

“我們來幫你搬家,”靳佑之從金剛手上,把紅酒亮了亮,“慶祝你的喬遷之喜。”

從豪宅換到出租屋,絕對算不上喬遷之喜。

因為時間趕,棠妹兒臨時租到的房子,只有兩室一廳,勉強能看海,考慮到通勤方便,只好犧牲屋內裝潢,遷就又老又舊的設施。

金剛進進出出搬箱子。

靳佑之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品酒,與此同時,嘴還不閑著,風涼話說了一筐。

“……你跟了我大哥一場,離開的時候,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把他面子削這麽光,不叫清高,叫找死。”

棠妹兒踢了踢靳佑之的長腿,等他讓開,她蹲下開始收拾茶幾裏的零碎物品。“我把支票和信用卡送回去,他都收了,沒你說得那麽可怕。”

“你不信?”靳佑之彎身,仿佛在講鬼故事,“不信你就等著,哪天下班回家,真的有一支槍從後面指著你,看你哭不哭。”

棠妹兒低頭忙碌著:“你嚇唬我,就是為了逼我搬到四季酒店,和你同住嗎?”

“我完全是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慮,哪有那麽多陰謀算計。”靳佑之全然的無辜樣,“再說,我們也不是同住。我住頂樓,你住行政套房,最多咱們只是做鄰居而已。”

他就差指天對地,說出清清白白四個字。

棠妹兒不經心一笑,懶得理他。

靳佑之也不愛廢話,幹脆不再勸,專心喝酒。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帶來的紅酒,也被靳佑之一個人喝光,物品終於裝車出發。

金剛開著商務車,直奔四季酒店,在花園另一側的專屬客梯前,車子泊入位置。

棠妹兒有點火,轉眼去看靳佑之,“還說你沒有陰謀,車都開酒店來了,想來硬的是不是?”

“我哪敢對你來硬的。”二少爺懶散地靠在沙發座上,手托著頭,那副死樣,分明是我等你自己下車的態度。

“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靳佑之喝過酒,逐漸困意上來,他把座椅調低,伸直腿,慢慢閉上眼。

很快傳來略重的鼻息。

棠妹兒上去查看,發現他還真的睡著了!

靳佑之斜靠在椅子裏,睫毛密密地攏住了眼睛,滿身戾氣消解掉,靳佑之這個人其實長得很有性格,有點像雜志上老練的男模,一顰一笑,勁勁的。

是那種會出現在午夜電影裏的男主角。

好色,不是男人專屬,女人也喜歡看好看的男人。

靳佑之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看,但不可否認,他相當性感,棠妹兒欣賞了一會兒,自己已經把自己說服。

她想著要不下車算了,何必跟美男較勁,可剛一轉身,她後頸被握住,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男人已經睜開眼,聲音帶著笑。

“幹什麽,偷窺我?”

棠妹兒的臉頃刻燒得通紅,“原來你在裝睡。”

“不裝睡怎麽知道你覬覦我美色。”靳佑之托著她靠近自己,兩人呼吸突然交融,溫度徐徐,像這午後一縷春風,吹來錦繡。

棠妹兒再去看他,有些晃神,靳佑之的眼睛什麽時候盛滿的暖色,她被那眼瞳裏的火光燙了下,心口驀然一縮。

只聽他開口,是千裏梵音,吟頌過山海的溫柔。

“就住在這裏吧,住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心安。”

——

在紅港,潮汕人當家,大多富豪家庭不是母憑子貴、或者子憑母貴,鄭宏基長房長子,一表人才,算得上家族翹楚,自然,鄭宏基的生母面上有光。

她做六十大壽,鄭宏基請了半座城的朋友。

靳斯年下班後,準備去赴宴,但中途要先去趟珠寶店,取上他準備的壽禮。

是一枚紅寶胸針,專門請匠人定制,所以等到今天。

黃伯開車過去,因為晚高峰時分,商圈路邊遲遲找不到停車位,靳斯年不想耽誤時間,決定自己去取。

“二十分鐘後你來接我。”他推門下車。

珠寶店是百年品牌,以訂制和服務見長,靳斯年一進門,就有銷售小姐引導他到櫃臺前。

確認胸針的款式和成色沒有問題後,“請您稍等,馬上為您包裝好。”

靳斯年打開錢夾,隨便抽了張信用卡支付尾款,銷售小姐在收銀機器上操作了幾下,笑盈盈地說,“原來您是我們的會員。”

靳斯年很少親自購物,成為會員更是開天辟地第一次。“什麽會員?”

“這張信用卡之前在我們這裏大額消費過,所以關聯過會員……是一位叫棠妹兒的小姐。”

銷售小姐不經意念出名字。

靳斯年隨之一頓。

像偶遇,像抓不住的風,像一條望不到頭的林間小路,就這麽撞到面前。

他呼吸放緩,問,“她買了什麽。”

銷售小姐就是靠棠妹兒這一單榮升的店長,怎麽會不記得。

“棠小姐人又漂亮又大方,那次買了好幾副耳飾……不過,我看得出來,她是為了照顧我生意,才買的耳飾的,她原本是想買別的。”

“她想買什麽。”

“戒指。還是男女對戒,她挑選得很認真,開心試戴了好幾款,最後中意那一對。”銷售小姐一指。

靳斯年眼神一頓,目光所及之處,銷售小姐已經戴上手套捧到他面前。

“就是這對,年度限量款,棠小姐很有眼光的,這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她說男朋友不喜歡太誇張的,這一對呢,戒面窄一點,雖然低調,但象征細水長流嘛……”

見靳斯年一直沈默,銷售小姐一臉的了然之色。“先生,你就是棠小姐的男朋友吧?”

靳斯年平靜得過分,“我不是。”

“那你們已經結婚了?”

“我們分手了。”

銷售小姐臉上的笑容,忽然換成驚恐,“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

“我要的東西包裝好了麽。”他打斷她的道歉。

銷售小姐急忙去取。

棠妹兒為什麽要買戒指,回憶深探,伴隨著點點錐心之感,靳斯年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在電影院裏胡鬧,弄丟了他和鐘蕓的訂婚戒指,他說讓她賠,隨口玩笑而已,沒想到,棠妹兒已經上心。

買戒指意味著什麽,答案昭彰。

只是他沒想到,棠妹兒在那時已經深陷。

她曾經期待嫁給他麽?

這疑問大概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先生,對不起,讓您久等,禮物已經包裝好了。”

和禮物一同遞過來的,還有那張棠妹兒用過的信用卡,黑色微冷,泛著淺淺的光澤。

靳斯年垂眸,不露情緒接過來,然後轉身離去。

——

鄭家壽宴辦得十分熱鬧。

不學洋人辦自助餐會,而是包下整間福祿門,鋪紅毯掛紅燈,一曲麻姑拜壽,喜氣洋洋。

棠妹兒本來不想來,但鄭宏基親自打電話來請,實在執拗不過,也只能出席。

她拿她的請柬,靳佑之拿靳佑之的,兩人一前一後到場,但在外人眼裏,她仍然是背棄舊主,轉投他人的狐貍精。

還是有本事迷死兩個男人的狐貍精。

鄭夫人還算克制,沒有問長問短,只是在鄭宏基介紹過後,露了一個戒備眼神,好像生怕這個狐貍精鉆進自己家門一樣。

寒暄完畢,靳佑之私下對棠妹兒說,“鄭夫人怕你迷倒他兒子呢。”

棠妹兒皺眉而笑,“鄭夫人多慮了,鄭生喜歡誰都不會喜歡我。”

“那倒是,”靳佑之掃了一眼不遠處鄭宏基摟著的那個女孩子,波浪洶湧,確實不是棠妹兒這一型。

棠妹兒斥他,“鹹濕佬,你怎麽什麽都看!”

“我要是真的看到什麽,你再罵我也行,隔了這麽遠……我能看到什麽要緊的。”

靳佑之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栓了狗繩,被約束得越狠,反而越興奮,他本來還想說,你不叫我看別人,那把你的拿出來給我看。

然而棠妹兒的臉色,在下一秒輕微變幻,他也跟著看向門口。

名利場中低頭不見擡頭見。

原來是靳斯年來了。

同是姓靳親兄弟,靳佑之自然也要過去打招呼。

棠妹兒不自覺往後退了退,卻還是被靳佑之攬在懷裏。

他說:“怕什麽。”

是啊,怕什麽,打個招呼而已。

她腳下虛浮,走過去,但笑容勝在大方,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中,她微微頷首,叫一句,“靳生。”

靳斯年亦回以淡笑,“棠大狀。”

一切好像回到起點,她明媚善良,未受情傷,他光風霽月,是謙謙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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