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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食之味 “沒有這張臉,這雙腿、這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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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食之味 “沒有這張臉,這雙腿、這腰………

棠妹兒乘坐總裁專梯下樓, 黃伯早已等在車旁,見她過來,他提前一步, 為棠妹兒拉開車門。

後排座位上沒有人, 棠妹兒坐進去問:“靳生呢。”

“靳生下午外出, 現在已經回家了, 我接棠大狀你過去與他匯合。”

“哦,晚飯去哪裏吃。”

“就在家裏吃。”

爭執過, 又和好,在這樣的時間節點上, 紅酒牛扒燭光晚餐才是正配, 沒想到, 靳斯年約了她一頓便飯。

晚高峰時段, 有些堵車, 在交流道多等了兩個紅燈,三十分鐘後, 車子泊入山頂宅邸的車坪上。

管家過來開門,棠妹兒把兩只皮包一並交給他,然後往客廳走,靳斯年剛好從二樓下來,她問, 是什麽味道。

“應該是你家鄉的某種香料吧。”

靳斯年只是請了一個做貴省菜的廚師來家裏, 沒想到他帶來的食材過於新鮮,又腥又辣的味道,猶如生化武器原地爆炸,味道從廚房飄到餐廳,隨後彌散在整間屋中。

靳斯年從一樓躲到二樓, 聽見動靜下樓來,只見棠妹兒一臉陶醉,眼睛盯著廚房。

“一會兒就能吃了,你不用這麽急吧。”靳斯年走過來。

棠妹兒心思都在別處,“我想去看看今晚吃什麽。”她擡腿要走。

“Mia。”他叫她。

人總要有點良心,棠妹兒返身回來,親了親他臉頰,作為回報。

“謝謝靳生。”

靳斯年勾了一下嘴角,是滿意的神色。

難得吃到家鄉味道,棠妹兒挑食的毛病暫時治好了,她吃了不少,靳斯年雖然吃不慣,但今晚以她喜好為主,他也嘗試著動了幾筷,但被辣到失語。

原來,出汗、紅耳根、太陽穴爆筋並不是靳斯年在床上的專屬,吃辣也可以達到同樣性感的效果。

吃過晚飯,兩人在花園裏散步,避過除草的工人,他們忍不住在一顆結了果球的木荷樹下接吻。

被太陽曬熱的樹幹,溫度還在,棠妹兒脊梁貼上去,感覺自己像兩面慢煎的一片蘋果。

果肉被高溫烤得發軟,一點點溢出汁|水,猶如靳斯年的手,在她襯衫下做的事。

天剛剛黑,深紫色的天幕邊緣透著一線天光,將夜不夜。

棠妹兒仰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呼吸尚未完成一圈循環,就迫不及待側頭去找靳斯年的唇。

只是飯後甜品的水準,沒做到底,但棠妹兒真絲襯衣皺得厲害,她索性脫掉,只穿一件黑色吊帶背心。

溫熱的風吹過來,催得人慵懶。

泳池邊的躺椅上,棠妹兒頭貼在靳斯年大臂,問他:“廚師你從哪裏找來的。”

“做得不地道麽?”

棠妹兒說:“不是……其實這位大廚做的菜,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裏,我一次都沒吃過。”

“那你吃什麽長大的?”

“洋芋,就是你們所說的馬鈴薯,通常,我會用一小顆馬鈴薯,蘸一大碗辣椒末,咽下去的每一口都讓我依依不舍。”

好像是第一次聽棠妹兒講她成長的細節。

不像苦難的介紹,卻像一部美食紀錄片。

靳斯年笑了一聲,“除了窮,你小時候看似挺快樂的。”

“嗯,啞巴爺爺給了我很多溫暖。”棠妹兒感念片刻,才說,“小時候人家當我是小狗,看我可愛,會施舍我食物,是後來,長大之後的這副皮囊給我惹了很多麻煩。”

“我看這副皮囊挺好的,不然你拿什麽在紅港立足。”

“我靠才華立足。”

“沒有這張臉,這雙腿、這腰、這一對……你的才華我根本不想要。”

他故意輕佻地向下瞥,半露的雪球,在男人黑色襯衣包裹的胸膛下,已經擠壓變形。

棠妹兒雙手去捂他眼睛,“靳生原來你這麽庸俗的。”

兩人同時輕笑一聲,靳斯年拉下棠妹兒的手,把人往懷裏攬了攬。

靳斯年:“反正這個廚師我準備留下了,你想家的時候,叫他給你做辣椒洋芋吃。”

“嗯。”

避開繁華霓虹,山頂上的星子格外明亮,雲絲慢慢流淌,明日大概是個好天氣。

“靳生你的小時候呢,有人說你挑食嗎。”棠妹兒一時有感,問出口的話未經大腦,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趕緊擡頭去看靳斯年。

好像沒有觸到什麽了不得的雷點,靳斯年淡淡開口,“傭人們不敢評價我,長輩們、也不會在意我是不是挑食。”

長輩們是一個很寬泛的詞,除了他作為外室的生母,大約還囊括了祖父、父親和真正的靳太。棠妹兒在想。

她有些後悔,不該把話題引到這裏,但強行結束,似乎也不好。

她斟酌著不太敏感的問題,問“那你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麽?”

“你要給我做嗎?”靳斯年是開玩笑的語氣。

他們都知道,棠妹兒廚藝一般,對此也沒什麽上進心,可她卻說,“你講出來,我就可以做,只要好好準備,不信弄不好……等你生日的時候做給你,怎麽樣。”

靳斯年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棠妹兒差點忘了:“在一起這麽久,還不知道你生日是哪一天。”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面向他的一側,耳垂上的珍珠,瑩瑩潤澤。

勝過天上的星。

靳斯年的情緒翻湧了一下,“我的生日……還很遠,到時候告訴你。”

到時候,如果你還想幫我過生日的話。

——

今年夏天好像沒下過幾場雨,氣溫就轉涼了。

棠妹兒從靳家老宅出來,忽然感知到秋天,是因為她發現單薄的開司米裹在身上,根本擋不住山間的風。

風衣忘在屋子裏,她返回去取,沙發扶手上除了衣服,老爺子坐在那裏,背影一動不動。

棠妹兒雖然是老爺子欽定的遺囑律師,但這麽久過去,老爺子並沒有和她談過具體內容,不知道是不是不夠信任的緣故,她偶爾上門來,仍然在做無關緊要的事,陪老人家種花,亦或是讀報紙。

今天也一樣,棠妹兒幫老爺子串佛珠。

她年輕,眼神好,穿好的珠串松緊合適,老爺子拿到手裏一掂,十分高興。

此刻,老爺子手裏正握著那串珠子,沈陷沈默中,不知在想什麽。

紫檀珠粒撞擊寂寥的聲響。

棠妹兒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擾,她站了一會兒,老爺子慢慢轉身,發現了她。

“你怎麽沒走?”

“我的外套忘記拿了。”棠妹兒走過去,拿到衣服。“您如果沒事吩咐,那我先回去了。”

老爺子叫住她,“我近期想去一趟昭明園,Mia,你幫我安排一下吧。”

昭明園葬著靳小姐,又要到她的忌日了,棠妹兒明白老爺子的悲傷從哪來,所以她沒多問,直接說好。

“我一會兒就給昭明園的負責人打電話,約好時間,我陪您去。”

老爺子沒說什麽,轉過身去,繼續沈默著。

棠妹兒放輕腳步退出來。

棠妹兒沒有開車回家,下山的路口打轉向,她直接去了靳斯年那。

無他,靳斯年那裏有她喜歡的廚師,所以最近她都在靳斯年家吃晚飯。

靳斯年有應酬不回來也沒關系,棠妹兒吃完就走,有點把他家當食堂的意思。

今天,她前腳進門,靳斯年的車緊跟著駛入庭院。

棠妹兒到門邊迎他,接過司機遞過來的文件袋,她問:“今天靳生怎麽回來這麽早。”

“怕你吃窮我,所以回來看著你。”

靳斯年脫掉外套往裏走,棠妹兒好像已經習慣會開玩笑的靳生了,她跟在後面,莫名想笑。

“吃一點東西而已,我不知道原來靳生這麽小氣的。”

幼稚的鬥嘴,在靳斯年這裏,只有一回合的機會,他揉了揉棠妹兒的頭,直接上樓沖洗。

三十分後,靳生洗完澡,晚餐正式開始,一邊菜色精致清淡,一邊濃油赤醬,餐桌上涇渭分明,棠妹兒和靳斯年各吃各的,算是相安無事。

晚餐後的時間,才是靳斯年寸土必爭的環節。

棠妹兒被他從後面穿進來的時候,內心是懊惱的,她喏喏地說,“我願意道歉……”

靳斯年把她肩膀往下按,完全臣服的姿勢,從他的角度看她,沖擊視覺極大,“今晚你表現得很好,為什麽道歉。”

“因為,我剛剛說靳生小氣。”

靳斯年笑了一聲,“究竟是我們兩個誰小……”說著,他竟然牽著她的手,逼她去摸兩人關聯的地方。

手指觸到的一瞬間,羞恥感簡直爆炸。

一直以來,棠妹兒看不到畫面,所以不清楚女人侍奉男人這一說法的真實含義,直到她摸到,才對諂媚一詞有了充分了解。

靳斯年緊盯那裏,故意放慢進速,看她一點點變化。

“有人吞到鼓腮,你說是你小,還是我小。”

棠妹兒火速抽回手,頭埋羽毛枕,恨不得溺死在男人目光裏。

今晚只做了一次,因為棠妹兒自尊心受傷,說什麽她都不想再來一次,靳斯年笑笑,不逼她。

入睡比平時早,睡得也沈,所以淩晨4點管家來敲門的時候,棠妹兒還以為天亮要上班了。

她惺忪著睡眼,坐起來,問,“怎麽了。”

靳斯年已經披上晨縷,回身看她一眼,“不清楚,我去看看。”

他沒叫她繼續睡,這就很反常。

臥室門開一道縫,走廊裏的光切進來,靳斯年在光束中站了一下,管家請他移步書房。

秋夜透著蕭瑟,森涼的好像不止是溫度,還有恐懼。

棠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靳斯年離開時的腳步,透著殺意。

過了一會兒,靳斯年回來了,神色沈靜,不用他說,棠妹兒的手提也帶來了消息——

“你好棠大狀,我是靳老的秘書,請你現在立刻趕到養和醫院,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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