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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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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第九十章

她確信, 這破事兒一定是七王叔那個老登搞出來的,連她都沒知會,企圖在獵場謀害陛下, 再讓她背黑鍋。

禇鷺:“小花, 我需要保守的秘密只有一個, 不能主動說出自己是誰, 也不能暗示對吧?”

系統遲鈍的回應:“對, 對啊。”

禇鷺:“我明白了。”

她上次吃過的虧,這次不能再吃, 必須先下手為強。

不多時,送午膳的人到了, 往日都是尚食局的宮女,今日卻是尚儀局的吳司賓。

禇鷺見著她, 瞇起眼睛打量。

來者不善吶。

原來系統說的機會就是吳司賓。

吳司賓放下吃食, 面帶微笑,眸中卻透著不屑。

“安才人請用膳, 還得是陛下寬厚仁德,對行刺的罪人都如此寬厚,一日三餐, 頓頓不落。”

她話中帶刺不說, 氣焰還極其囂張, 好像她剛入宮時, 吳司賓就對自己充滿敵意。

“吳司賓,你不會是喜歡陛下吧?”

偌大的皇宮,難免會有幾個彎的。

吳司賓頓時惱羞成怒, 面色通紅道,“請安才人休要胡言亂語, 奴婢對陛下那是仰慕之情!且像你這種圖謀不軌之輩,絕不該留在陛下身邊!這攬夢閣想來你也住不了幾日了。”

言罷,吳司賓拂袖離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門外再度被侍衛封鎖。

禇鷺瞧著桌上的膳食,四菜一湯,葷素齊全,倒是不敢在明面上虧待她。

她要揪出尚宮局的眼線,需得找個人開刀,讓藏在後面的人有點危機感。

傍晚時分,“安月白”感染風寒、高熱不退的消息傳進李槐薇耳中。

她原不準備理會,隨便打發個禦醫去瞧瞧便是,奈何得知消息後靜不下心來,煩亂之下擺駕攬夢閣。

禇鷺是真病了,她如今的身體比上次還弱,實在經不起折騰。

她病得昏沈,恍惚間看到榻前多了道熟悉的影子。禇鷺當即伸手抓住那人的手,沒多少力氣也要死死攥著。

“陛下……”

李槐薇擰眉以對,“為何不請禦醫?”

侍衛頷首道,“是安才* 人不願意讓禦醫診治,堅持要見陛下。”

“陛下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李槐薇被她抓著,卻狠不下心甩開,順勢坐在榻邊。

這人手掌冰涼,臉色浮現不正常的潮紅,身體蜷縮著發顫,皆是著涼的癥狀。

“午時誰來過這裏?”

侍衛據實稟報,稱只有臨時頂替劉司膳的吳司賓來過這裏送午膳,晚膳尚未送來。

桌上的飯菜僅動過少許,吃飯的人顯然並沒有什麽胃口。

李槐薇走不開,便吩咐宮女去照著風寒的方子熬藥,另責翩月傳召吳司賓前來。

趁著吳司賓未到,禇鷺拉著李槐薇的手貼在自己臉側,可憐巴巴的望著人家,那雙最為相像的眼眸此刻委屈極了。

“陛下不用責怪吳司賓,不過是人情冷暖而已,臣妾早就習慣了。就像吳司賓所言,臣妾在別人眼裏是罪人,是斷不能留在陛下身邊的。”

指尖觸及一片滾燙,可見燒的不輕。李槐薇難得沒有掙紮,任由她貼著自己的掌心。

“你有沒有罪,別人說的不算。”

李槐薇凝視著她的雙眸,欲從其中尋找答案。

“你認為,這件事是誰做的?”

禇鷺直言不諱,“武王。”

此言一出,李槐薇反倒楞住了,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直白。

“陛下早就知道,何必再問臣妾?”

禇鷺絲毫沒有“眼線”的自覺性,把公開的秘密徹底擺在明面上談。

“但此事……臣妾並不知情。”

既然她開門見山,李槐薇也沒有必要拐彎抹角。

“那麽……武王為什麽要瞞著你行刺朕?”

“因為臣妾是一枚不聽話的棋子。”

她繼續牽著李槐薇的手向自己貼近,直至貼在心口。

“如果說我是陛下這邊的,陛下信與不信?若陛下信我,我會再說一個秘密。”

系統剛連上線就跳出來了:“宿主,你怎麽把眼線身份說了呀!”

禇鷺不以為然:“她不早就知道了?”

系統:“這……那……”

禇鷺:“別這呀那呀的,我又沒違規,我說的都是她知道的秘密。”

系統:“……”

面對她的投誠,李槐薇不置可否。

就在雙方陷入沈寂之時,吳司賓已被帶進攬夢閣。

“奴婢叩見陛下!”

李槐薇沈下臉色,不怒自威。

“聽聞你在安才人這裏有許多不敬之談,妄自揣測朕的意思?”

吳司賓聽後,急忙俯身叩首。

“陛下,奴婢,奴婢沒有啊。”

李槐薇叫來門口侍衛,兩名侍衛口供一致,吳司賓在攬夢閣中叫囂,並未控制聲音,故而負責看守的侍衛聽得清楚。

“來人,逐此人出宮,不再覆用。”

李槐薇的聲音不輕不重,卻不容置喙。

“陛下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奴婢知道錯了!”

吳司賓才知害怕,掙紮著不肯離去,“奴婢不想出宮!奴婢這麽做也是為了陛下著想,此女狡猾,斷不可留啊!”

無論她如何求饒,事成定局,無可轉寰。漸漸的,吳司賓的聲音消失在攬夢閣之外。

李槐薇回過頭來,“朕幫你處理了欺負你的人,你的秘密呢?”

這時,禇鷺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用了大半的力氣。

“秘密就是……陛下救我,我快死了……”

李槐薇聞言蹙眉,“胡說八道什麽?”

話音未落,禇鷺竟毫無預兆的向著她傾斜。李槐薇下意識接住,禇鷺直接昏倒在她懷裏。

“安月白?”

李槐薇當即從外面大喊道,“傳沈禦醫!”

不知因何緣故,“安月白”昏倒的那一刻,她竟然會感到恐懼。可能是這種場景讓她似曾相識。

沈禦醫診脈的功夫,李槐薇在旁來回踱步,心裏更亂了。

“她到底怎麽樣?”

診脈過後,沈禦醫已是胸有成竹。

“啟稟陛下,安才人昏倒不是因為風寒,而是中毒。”

聞言,李槐薇驀然看向桌上的殘羹。

“這毒並不是近日中的,而是慢性毒/藥。”

沈禦醫委婉道,“想要更方便控制一個人時才會下這種慢慢折磨人的毒。”

言外之意,無非是暗指“安月白”的眼線身份,至於是誰下的,她們都心知肚明。

李槐薇回想某個驚魂夜晚,那人也是在自己眼前毫無征兆的倒下去。

“可解?”

“可解。”

沈禦醫信心十足,“這毒性雖罕見,但臣有把握。只是治療方法有所不同,一個是快治的法子,但是有些痛苦。另一個是慢治,起碼要半年不能停藥。”

李槐薇快步回到榻前,盯著昏迷之人,沈思片刻。

“按慢治來。”

“臣遵旨。”

沈禦醫不敢耽擱,匆匆退下,將治療風寒與解毒的藥合到一個方子上。

禇鷺是被系統提示音喚醒的,它在腦海裏叫了百八十遍,終於把她吵醒了。

系統:“宿主,告訴你個好消息,關於自爆眼線身份的事兒,管理局判定不算違規,畢竟女主早就明白。不過你就是禇鷺和禇藍桉的秘密,千萬不能提。”

禇鷺總算能安心,這步算是試對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靠自己尋找規則漏洞,否則實在推進不下去。

她偏過頭,就見李槐薇並未離去,而是靠在床尾發呆。屋子裏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湯藥味兒,看樣子她又要變成藥罐了。

“醒了?”

不等回話,李槐薇端起藥碗便要餵她。

“醒了就喝藥。”

禇鷺眨眨眼,多少有點受寵若驚。難道槐薇已經開始信任她了?

湯藥入口,苦得她瞬間皺起眉頭,死去的記憶又在攻擊她。

李槐薇突然很有耐心,不僅一勺接一勺的餵她吃藥,還讓人準備了飴糖。

面對莫名溫柔下來的李槐薇,禇鷺覺得這一切美好的有些不真實。

果不其然,李槐薇餵完藥後,心情頗好的告訴她一件事。

“你身上的毒,朕也可以解,以後每日服藥,最遲三年可解。若在此期間,你敢欺騙朕,解藥就會中斷。”

李槐薇勾唇輕笑,“屆時,武王不會救你,朕亦然,你將萬劫不覆。所以……你要記得,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忠於朕。”

她就知道陛下不會輕易信任她!

等等,苦藥湯子她還要喝三年?

禇鷺閉上眼睛裝死,裝的特別安詳。

好在她的一步險棋把行刺的臟水洗幹凈了。陛下親自替她澄清,解了她的禁足,青鸞也得以回來侍奉。

“主子!”

青鸞撲到床邊,哭得梨花帶雨。

禇鷺無奈道,“別哭了,我這不是沒死嗎。”

“哎呀,呸呸呸!主子別說那不吉利的字眼兒。”

青鸞抹了把眼淚,笑道,“不過,陛下終於相信您不是行刺的人了,還趕走沖撞您的吳司賓,也算因禍得福。現在消息傳回尚宮局,再也沒人敢惹您。”

算算時間,尚宮局的眼線應該快要浮出水面了。

正當她思緒紛亂之時,尚宮局的人來送吃食。然而這個時辰並不是用膳的時候。

禇鷺見到來者,稍感意外。

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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