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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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第七十六章
禇藍桉徹底把疑問拋至腦後, 專註眼前人。
溫存過後，她才慢慢琢磨過味兒來。
色字頭上一把刀。
也該送給她自己。
低頭一看，胳膊上還掛著人家的褻衣, 禇藍桉趕忙放到床邊。
李槐薇懶洋洋的靠在床頭, 手裏捏著她的一縷頭發把玩, 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眸光瀲灩間, 像是要勾人魂魄。
禇藍桉咽了下口水，回憶方才的香艷之景, 也不能怪自己色令智昏。
她跌進溫柔鄉中，被那似水柔情纏繞, 再也無法脫身。
“阿鷺。”
李槐薇柔聲喚道，“你不必管府外的事, 就這樣陪著我, 不好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
禇藍桉嘆息一聲，她明白槐薇是不想讓她涉險。
“我當然想陪著殿下, 也沒有要插手此事，殿下不必擔憂。有殿下在，我定會保重自身, 不讓自己陷入險境。”
得到她的保證, 李槐薇這才松口, “你想了解無頭屍案？”
聞言, 禇藍桉挑眉，“殿下的意思是……好像很了解這個案子。”
李槐薇輕笑道，“自然。”
見她如此, 禇藍桉不禁生出個大膽的猜想。
“難不成，此案與殿下有關？”
李槐薇摸摸她的腦袋, 讚許道，“阿鷺真聰明。”
“真是殿下派人做的？”
她家殿下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如今太子已亡故，公主的對手只有瑞王。瑞王手底下除去武將，最重要的勢力皆集中在刑部。
禇藍桉琢磨少許，便明白了。
“如今大理寺和都察司都在殿下掌控中，如果刑部出事，三司這邊，再無人能與殿下抗衡。”
李槐薇笑意更甚，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我們阿鷺當真是做幕僚的人才。”
“殿下就別打趣我了。”
禇藍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要是她當謀士，那不得是狗頭軍師？
“我是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李槐薇心裏眼裏都只裝著她一個人。
“阿鷺在我心裏，勝過一切。”
這下，禇藍桉耳朵都紅透了。
她家槐薇也真是的，越來越會講情話了，天天表白，這誰遭得住。
“殿下，你還乏累嗎？”
李槐薇被問的猝不及防，楞怔片刻，喃喃道，“還好……”
“那……”
禇藍桉忽而靠近，貼在人家耳畔低語。
“要不，我再做些讓殿下快樂的事？”
聞言，李槐薇面上一熱，輕斥道，“沒個正經。”
反正每次她都會及時屏蔽系統，無人打擾她們。
禇藍桉換著花樣兒討李槐薇歡心，盡全力給到對方安全感。兩人膩在房裏，如膠似漆，連用膳都是讓人送進臥房。
翩月早已習慣，把府中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絕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公主駙馬。
不過兩日，無頭屍案在坊間傳開了，京兆府再也壓制不住，大街小巷都是關於無頭鬼的傳說。
人們對鬼神之說既敬畏又好奇，比什麽方法都好用。一首歌謠驀的在民間流傳開，將矛頭指向五年前的舊案。
當時，朝中趙刺史被告密信揭露通敵叛國，此案由刑部主審，最終定了趙刺史的罪名，致其滿門抄斬。
禇藍桉聽到這裏，總算徹底了解李槐薇打的什麽主意。
“殿下英明。”
桃園中，李槐薇慢條斯理的品著茶，勾唇淺笑。
“刑部的冤假錯案不計其數，但趙刺史的案子牽連最廣，其證據更是莫須有。”
趙刺史之案不過是一道口子，只要撕開這個口子，後面就能將刑部的罪責盡數抖落。
“這件事兒交給楊寺卿？”
李槐薇卻是搖頭，“不，這樁案子應由鄭卿去辦。”
如此大罪，刑部肯定要魚死網破。楊寺卿為官多年，辦案無數，按理說比鄭九昭更具權威性。
“都察司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李槐薇悠悠道，“況且，鄭卿的手段，我十分滿意。”
鄭九昭的手段？
禇藍桉回想原書，雖著墨不多，但鄭九昭平步青雲，成為李槐薇最重要的心腹，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殿下的決策一定是對的。”
她堅信不疑。
李槐薇放下茶杯，轉頭命人搬來文房四寶，竟是要在桃林中作畫。
禇藍桉坐在桃樹旁的巖石上，背靠桃花樹，折了桃枝欣賞。
李槐薇畫了多久，她便坐了多久。
擺姿勢也是有點累的。
李槐薇揮毫潑墨，幾筆便勾勒出桃林之形，最精細的筆墨留給林中之人。
禇藍桉今日穿的月白錦袍，整個人淡雅出塵，與桃花林中小憩，如臨仙境。
“殿下，畫好了嗎？”
禇藍桉努力維持原有的姿態。
李槐薇停筆的那刻，她長舒一口氣。
“好了。”
禇藍桉興沖沖跑回亭中，只見畫上之人與桃花林幾乎融為一體，僅是側顏，卻被襯得如桃花仙。
要不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殿下畫的真好。”
李槐薇彎唇，“不及本人。”
言罷，她忽然想起什麽，當即拉著禇藍桉返回書房。
“阿鷺，幫我換個花鈿。”
去年，她喜歡在李槐薇額前畫紅梅，如今又是新的一年，春意盎然，是該換個花鈿。
禇藍桉提筆在其額間描繪，每落一筆都極為專註。
“殿下瞧瞧？”
李槐薇轉頭望向銅鏡，鏡中的自己，額間換成了桃花紋。
若說紅梅冷艷，桃花便更顯明媚。
“我很喜歡。”
說話間，丫鬟們送來衣裳首飾，以桃粉為主，繡桃花暗紋，簪頭亦是用和田玉雕的桃花。
李槐薇換上一襲粉裳，頭戴桃花簪，在她面前轉了一圈，裙擺圍繞她打了個旋兒。
禇藍桉癡癡的望著，這才是桃花仙。
“近日可是有喜事？”
這一圈，李槐薇直接轉到她懷裏，雙臂環住她的脖頸。
“明日是曲水宴，我們要入行宮。”
自太子薨逝，當今聖上的龍體一日不如一日。曲水宴本是君臣同樂，現如今老皇帝力不從心，全都交給德妃操辦，他只管露個面兒。
行宮臨曲江而建，規模宏大，宮殿巍峨，曲水流觴宴更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
曲江畔，花開遍地，姹紫嫣紅，一片繁榮春色。江中芙蕖開的比別處早，蓮瓣盛放相間，連成粉紅花海，於清風綠水中浮沈。
君臣席位皆臨江而設，美酒佳肴順著上游緩緩而下，眾人自行取之。
宮宴之上少不了絲竹管弦、伶人舞姬。觥籌交錯間，老皇帝也跟著臉色稍霽，仿佛回春般。
李槐薇今日行事相當低調，風頭全讓瑞王搶了去。她既不眼紅，也不氣惱，僅是靜靜的觀望，好似事不關己。
禇藍桉頭一次參加曲水宴，新奇不已，以前都是在書記看到，如今身臨其境，別有一番滋味。
她取來一碟又一碟，身邊的碟子已經堆成一摞。
繼胡旋舞之後，王右相忽而提起“無頭屍案”，與此同時，楊寺卿隨之附和。
禇藍桉一聽，就知道今天的主要任務開始了。
無頭鬼案已經將輿論掀得差不多了，皇帝定然有所耳聞，只是不想管。
“臣請陛下，恩準重新徹查趙刺史一案！”
隨著王右相遞上奏折，朝中不少大臣亦紛紛起身行禮，上書奏請。
瑞王的臉色變幻莫測，只一個眼神，崔左相率先站出來阻攔。
“今日是宮宴，又不是上朝，王相國何必掃興？”
王右相顯然不吃他那一套，嘲諷道，“為國為民不分時候，難道崔相國只圖享樂？”
刑部尚書也坐不住了，加入戰局。一時間，兩方勢同水火，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這時候，李槐薇依舊氣定神閑的吃著酒菜，不動聲色。
她家殿下不動，她也不動。
酒足飯飽，禇藍桉精心挑選幾碟果盤當餐後水果。
朝臣裏中立一派並不參與，鄭九昭就在其中，任憑兩位相國如何針鋒相對，她也不表態。
“放肆！”
老皇帝厲聲怒斥，緊跟著劇烈咳嗽起來。
德妃關切的替他拍背順氣，“陛下小心龍體。”
片刻後，皇帝緩過氣兒來，沈著臉色，蒼老的聲音仍具威嚴。
“你們是朝臣，不是菜市口的莽夫！”
爭執聲戛然而止，眾臣齊刷刷跪成一片。
“陛下息怒。”
然而，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為平息輿論，老皇帝不得不把陳年舊案翻出來。來回斟酌之後，他最終將案子交給都察司審理。
“鄭卿，朕限你七日內結案。”
鄭九昭叩首領命，“臣遵旨！”
聖旨一下，德妃母子倆立時變了神色，尤其是瑞王，眼中風雨欲來，不知在籌謀什麽。
一切都在李槐薇的預計之中進行，禇藍桉明白，離著兄妹二人的最後交鋒又近了一步。
案子正式歸到都察司，兩方勢力暗流湧動，鄭九昭突然被推上風口浪尖。
與朝堂不同，公主府裏仍維持著歲月靜好。
餵魚的功夫，禇藍桉不禁走神兒了，手裏的竹籃掉落，魚食兒一股腦倒入池塘，引來魚兒爭搶。
“想什麽呢？”
李槐薇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禇藍桉回頭，直言道，“我有點擔心九昭。”
畢竟原書中，鄭九昭也是英年早逝的悲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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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藍桉徹底把疑問拋至腦後, 專註眼前人。
溫存過後，她才慢慢琢磨過味兒來。
色字頭上一把刀。
也該送給她自己。
低頭一看，胳膊上還掛著人家的褻衣, 禇藍桉趕忙放到床邊。
李槐薇懶洋洋的靠在床頭, 手裏捏著她的一縷頭發把玩, 唇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眸光瀲灩間, 像是要勾人魂魄。
禇藍桉咽了下口水，回憶方才的香艷之景, 也不能怪自己色令智昏。
她跌進溫柔鄉中，被那似水柔情纏繞, 再也無法脫身。
“阿鷺。”
李槐薇柔聲喚道，“你不必管府外的事, 就這樣陪著我, 不好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
禇藍桉嘆息一聲，她明白槐薇是不想讓她涉險。
“我當然想陪著殿下, 也沒有要插手此事，殿下不必擔憂。有殿下在，我定會保重自身, 不讓自己陷入險境。”
得到她的保證, 李槐薇這才松口, “你想了解無頭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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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薇輕笑道，“自然。”
見她如此, 禇藍桉不禁生出個大膽的猜想。
“難不成，此案與殿下有關？”
李槐薇摸摸她的腦袋, 讚許道，“阿鷺真聰明。”
“真是殿下派人做的？”
她家殿下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如今太子已亡故，公主的對手只有瑞王。瑞王手底下除去武將，最重要的勢力皆集中在刑部。
禇藍桉琢磨少許，便明白了。
“如今大理寺和都察司都在殿下掌控中，如果刑部出事，三司這邊，再無人能與殿下抗衡。”
李槐薇笑意更甚，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我們阿鷺當真是做幕僚的人才。”
“殿下就別打趣我了。”
禇藍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要是她當謀士，那不得是狗頭軍師？
“我是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李槐薇心裏眼裏都只裝著她一個人。
“阿鷺在我心裏，勝過一切。”
這下，禇藍桉耳朵都紅透了。
她家槐薇也真是的，越來越會講情話了，天天表白，這誰遭得住。
“殿下，你還乏累嗎？”
李槐薇被問的猝不及防，楞怔片刻，喃喃道，“還好……”
“那……”
禇藍桉忽而靠近，貼在人家耳畔低語。
“要不，我再做些讓殿下快樂的事？”
聞言，李槐薇面上一熱，輕斥道，“沒個正經。”
反正每次她都會及時屏蔽系統，無人打擾她們。
禇藍桉換著花樣兒討李槐薇歡心，盡全力給到對方安全感。兩人膩在房裏，如膠似漆，連用膳都是讓人送進臥房。
翩月早已習慣，把府中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絕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公主駙馬。
不過兩日，無頭屍案在坊間傳開了，京兆府再也壓制不住，大街小巷都是關於無頭鬼的傳說。
人們對鬼神之說既敬畏又好奇，比什麽方法都好用。一首歌謠驀的在民間流傳開，將矛頭指向五年前的舊案。
當時，朝中趙刺史被告密信揭露通敵叛國，此案由刑部主審，最終定了趙刺史的罪名，致其滿門抄斬。
禇藍桉聽到這裏，總算徹底了解李槐薇打的什麽主意。
“殿下英明。”
桃園中，李槐薇慢條斯理的品著茶，勾唇淺笑。
“刑部的冤假錯案不計其數，但趙刺史的案子牽連最廣，其證據更是莫須有。”
趙刺史之案不過是一道口子，只要撕開這個口子，後面就能將刑部的罪責盡數抖落。
“這件事兒交給楊寺卿？”
李槐薇卻是搖頭，“不，這樁案子應由鄭卿去辦。”
如此大罪，刑部肯定要魚死網破。楊寺卿為官多年，辦案無數，按理說比鄭九昭更具權威性。
“都察司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李槐薇悠悠道，“況且，鄭卿的手段，我十分滿意。”
鄭九昭的手段？
禇藍桉回想原書，雖著墨不多，但鄭九昭平步青雲，成為李槐薇最重要的心腹，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殿下的決策一定是對的。”
她堅信不疑。
李槐薇放下茶杯，轉頭命人搬來文房四寶，竟是要在桃林中作畫。
禇藍桉坐在桃樹旁的巖石上，背靠桃花樹，折了桃枝欣賞。
李槐薇畫了多久，她便坐了多久。
擺姿勢也是有點累的。
李槐薇揮毫潑墨，幾筆便勾勒出桃林之形，最精細的筆墨留給林中之人。
禇藍桉今日穿的月白錦袍，整個人淡雅出塵，與桃花林中小憩，如臨仙境。
“殿下，畫好了嗎？”
禇藍桉努力維持原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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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禇藍桉興沖沖跑回亭中，只見畫上之人與桃花林幾乎融為一體，僅是側顏，卻被襯得如桃花仙。
要不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呢。
“殿下畫的真好。”
李槐薇彎唇，“不及本人。”
言罷，她忽然想起什麽，當即拉著禇藍桉返回書房。
“阿鷺，幫我換個花鈿。”
去年，她喜歡在李槐薇額前畫紅梅，如今又是新的一年，春意盎然，是該換個花鈿。
禇藍桉提筆在其額間描繪，每落一筆都極為專註。
“殿下瞧瞧？”
李槐薇轉頭望向銅鏡，鏡中的自己，額間換成了桃花紋。
若說紅梅冷艷，桃花便更顯明媚。
“我很喜歡。”
說話間，丫鬟們送來衣裳首飾，以桃粉為主，繡桃花暗紋，簪頭亦是用和田玉雕的桃花。
李槐薇換上一襲粉裳，頭戴桃花簪，在她面前轉了一圈，裙擺圍繞她打了個旋兒。
禇藍桉癡癡的望著，這才是桃花仙。
“近日可是有喜事？”
這一圈，李槐薇直接轉到她懷裏，雙臂環住她的脖頸。
“明日是曲水宴，我們要入行宮。”
自太子薨逝，當今聖上的龍體一日不如一日。曲水宴本是君臣同樂，現如今老皇帝力不從心，全都交給德妃操辦，他只管露個面兒。
行宮臨曲江而建，規模宏大，宮殿巍峨，曲水流觴宴更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
曲江畔，花開遍地，姹紫嫣紅，一片繁榮春色。江中芙蕖開的比別處早，蓮瓣盛放相間，連成粉紅花海，於清風綠水中浮沈。
君臣席位皆臨江而設，美酒佳肴順著上游緩緩而下，眾人自行取之。
宮宴之上少不了絲竹管弦、伶人舞姬。觥籌交錯間，老皇帝也跟著臉色稍霽，仿佛回春般。
李槐薇今日行事相當低調，風頭全讓瑞王搶了去。她既不眼紅，也不氣惱，僅是靜靜的觀望，好似事不關己。
禇藍桉頭一次參加曲水宴，新奇不已，以前都是在書記看到，如今身臨其境，別有一番滋味。
她取來一碟又一碟，身邊的碟子已經堆成一摞。
繼胡旋舞之後，王右相忽而提起“無頭屍案”，與此同時，楊寺卿隨之附和。
禇藍桉一聽，就知道今天的主要任務開始了。
無頭鬼案已經將輿論掀得差不多了，皇帝定然有所耳聞，只是不想管。
“臣請陛下，恩準重新徹查趙刺史一案！”
隨著王右相遞上奏折，朝中不少大臣亦紛紛起身行禮，上書奏請。
瑞王的臉色變幻莫測，只一個眼神，崔左相率先站出來阻攔。
“今日是宮宴，又不是上朝，王相國何必掃興？”
王右相顯然不吃他那一套，嘲諷道，“為國為民不分時候，難道崔相國只圖享樂？”
刑部尚書也坐不住了，加入戰局。一時間，兩方勢同水火，唇槍舌劍，互不相讓。
這時候，李槐薇依舊氣定神閑的吃著酒菜，不動聲色。
她家殿下不動，她也不動。
酒足飯飽，禇藍桉精心挑選幾碟果盤當餐後水果。
朝臣裏中立一派並不參與，鄭九昭就在其中，任憑兩位相國如何針鋒相對，她也不表態。
“放肆！”
老皇帝厲聲怒斥，緊跟著劇烈咳嗽起來。
德妃關切的替他拍背順氣，“陛下小心龍體。”
片刻後，皇帝緩過氣兒來，沈著臉色，蒼老的聲音仍具威嚴。
“你們是朝臣，不是菜市口的莽夫！”
爭執聲戛然而止，眾臣齊刷刷跪成一片。
“陛下息怒。”
然而，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為平息輿論，老皇帝不得不把陳年舊案翻出來。來回斟酌之後，他最終將案子交給都察司審理。
“鄭卿，朕限你七日內結案。”
鄭九昭叩首領命，“臣遵旨！”
聖旨一下，德妃母子倆立時變了神色，尤其是瑞王，眼中風雨欲來，不知在籌謀什麽。
一切都在李槐薇的預計之中進行，禇藍桉明白，離著兄妹二人的最後交鋒又近了一步。
案子正式歸到都察司，兩方勢力暗流湧動，鄭九昭突然被推上風口浪尖。
與朝堂不同，公主府裏仍維持著歲月靜好。
餵魚的功夫，禇藍桉不禁走神兒了，手裏的竹籃掉落，魚食兒一股腦倒入池塘，引來魚兒爭搶。
“想什麽呢？”
李槐薇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禇藍桉回頭，直言道，“我有點擔心九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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