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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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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盲點

這問題任似非還真從來沒想過。就好像一個出生在中國的人, 能接受中醫、穴位和氣功這種東西是真實存在,可沒太多人會認真問問自己,穴位這種從來沒被現代科技確切證實的東西是怎麽被華夏先祖發現並運用的。很多人從小耳濡目染,長大後就會當作世界的背景設定般相信並接受。畢業後,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需要奔波, 沒多少非專業人士會去追究這種看不見摸不著, 也絲毫不能帶來任何利益的學術問題。

同理, 她不是兩儀皇位的繼承人, 自然也對兩儀女帝怎麽能生孩子沒什麽研究。今天之前, 她都覺得這種事兩儀蓮自己明白就好。

既然折耳提了,任似非也被迫思考了下,猜測很快浮現。

所以折耳是認為她擁有同樣的能力?而女女生子的關鍵就是血液?

【沒錯, 兩儀黃瞳的血液一旦與別的女子的卵結合就能誕生子嗣。】

任似非看著懷中安睡的姬無憂, 如玉般的容顏因為消耗過度眼下有了些淡淡陰影, 呼吸淺淺的,落在她眼中居然也能看出一絲乖巧。

就這樣看著良久,心中波瀾也平靜了下來, 就好像剛剛折耳透露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孤以為你的反應應該會更激動些。】在折耳眼中, 繁衍本身也是天命的一部分, 就像有龍皇就一定會有龍後是一樣天經地義的道理。

任似非想的卻比這覆雜太* 多, 瞬息間心裏劃過千般計算與權衡, 心很快平靜下來。這事兒反正只有任折耳知道, 而折耳的話也只有她能聽見,所幸就當自己沒聽見就好了。

新晉龍皇不能理解這種視而不見, 可在它心裏任似非都是對的, 沒再吱聲。

龍族大部隊上千年沒回過人族地界上的祖地,折耳帶來的先遣部隊還有很多清理工作和勘探要做, 一人一龍溝通完芮國境內龍族安頓的境況便也暫時擱置了交流,各忙各的去了。

任似非不知道的是經過這番溝通,小龍皇實實在在把她的子嗣問題放在心上的。

欺負它不能和其他人交流?任折耳表示不服。只是亂世之下,確實不是繁育幼崽的好時節,它也就按下不表了。

那天,姬無憂就這樣在她家駙馬懷中安睡了整個下午,最終是被任似月的電話吵醒的。

太後回宮以後先把擔心又疑惑的皇帝叮囑敲打了一番,又給安胎中的任似月去了電話,給她好好形容了一番任似非現在的長相,讓原本就“思妹成疾”的悅妃娘娘立馬給長公主府去了電話。

任似月已經大半年沒有見到自己妹妹了,打從任似非出生起就沒有發生過這事兒。現在太後又見到了任似非,還說她妹妹身上神奇的變化,又是多麽絕色雲雲,加上孕期情緒起伏比較大,任似月破天荒在妹妹這裏失態,在電話中哭了起來,就是要見上妹妹一面。

握著聽筒的任似非也是頗為頭疼,好說歹說就是哄不好姐姐。

“你說疫病期間所有人都不能走動,不然會增加疫病在豐陽城裏面傳播的風險,威脅宮裏人的安全,我才忍了那麽久的。可現在母後都能出宮去見你們了,你為什麽不能入宮來看看你姐姐?”

通話中,任似月是真的聲線哽咽著,帶著清淺的啜泣,聽得任似非心都酸了。

“我也想你。可你現在懷孕了,身體會弱些,就算是著涼染上個風寒也不好啊。相信我,等這病的事情過去了,我問殿下討要一塊出入宮的令牌,日日都去看你好不好?”任似非揉捏著山根哄道。

對面姐姐顯然是被任似非的那句天天入宮給誘惑到了,聽筒裏一時沒再響。

隔了半晌,任似月才帶著撒嬌的口氣繼續嚶嚶,“就一面,就算遠遠看看也好,都說你提前舐禮後變得比修寧還美了。別人都見過了,就我這個把你拉扯大的姐姐沒見過。早知道,就不應該心軟懷這孩子。”

話都被姐姐講到這份上了,任似非看了眼旁邊正吃著下午茶的老婆殿下,咽了咽口水,這可是他們姬家下一代的第一個子嗣,姬友勤日日都當眼珠子看著的。

一旁姬無憂豎著耳朵聽著,心思百轉,端起茶喝了一口,以茶杯掩住了大半張臉,不想讓任似非看出自己的心境波動。

“等長公主殿下的身體完全好了,我就進宮去見你,好不好?”電話裏面傳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任似非實在是心疼這個姐姐,又擔心她因為想見她的事情心情不佳,影響最後生產和身心健康,只能松口。

“幾日?”可能是從沒反過來被任似非這樣哄過,任似月感覺好了很多,心下有些來勁,“你給我個具體時間。”

沒想到自家姐姐有會這般咄咄逼人,像個一定要討到糖吃的孩童,任似非有些為難地卡頓了下,勉強報了個日子,“十日後吧。”

十天,應該夠皇帝把宮內外的任家勢力和穿越者再梳理一遍,到時候姬無憂的身體情況是不是有問題也應該能有個結論了。

“太久了!五天!”任似月不滿道,巴不得現在妹妹就能進宮。

沒想到任似月還會討價還價,任似非的頭更疼了。

遇上任似月,她是一點脾氣發不了,什麽智謀都用不上,就是沒招。終於體會了把當初自己對姐姐撒嬌賣萌時,對方的無奈。

又看了眼長公主殿下,任似非一咬牙答應了下來,“好,五天後,我進宮去找姐姐。”

好不容易讓任似月心滿意足掛了通話,任似非背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她回頭帶著些憂慮地問老婆:“皇上會同意我進宮去見姐姐嗎?”

姬無憂被問得有些好笑,說:“你覺得,你熬不過你姐姐,皇兄就可以?”

“好像……是這麽回事。”任似非撓了撓頭,感嘆道:“太難了,應對姐姐已經很難了,應對懷孕的姐姐簡直就是沒招。”

姬無憂瞥了眼喜憂參半的任似非,咬了咬唇,沒多說什麽。理智告訴她,任似非對孕期內的任似月上心理所當然,內心卻還是不舒服。

可能是因為任似非對孕期任似月的關心多到會讓她覺得比起自己,任似月才是自己駙馬在這個世界最關心的人。

也可能是任似非對家庭新成員的到來所表現出的期待過於外溢,讓她總會覺得任似非是非常喜歡孩子的這一點。

有時候,理智越是要求自己忽略一件事情或者一個觀點,這個點就會變得越敏感,越容易被放大。

五日後,姬友勤處理任家和大長公主餘黨的進度怎麽樣不知道。任似非天未亮就在姬無憂的陪同下低調入宮,經過一系列物品上繳和消毒流程後,二人來到悅妃寢宮時已是日上三竿。

任似月早早就搬好椅子準備好茶點等在自己宮裏,撐著腦袋遠眺內宮門。

當姬無憂帶著比長公主還高出半個頭,頂著雙一黃一藍的異色瞳眸,酷似母親的絕色美女踏入內宮門時,任似月直接站了起來。

還沒等任似非看見姐姐人在哪兒,下面宮人們擔心的喚聲已經說明了她的位置。

“娘娘!您怎麽了?娘娘,慢點!”

一抹紅色的身影快步朝任似非和姬無憂沖了過來,後面跟著一群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的宮女們。

任似月太激動了,在看見任似非這張臉的那一刻,竟忘記了現在身體情況,本能地以最快速度走了過來。

“慢點。”

任似非和姬無憂見狀趕緊上前去迎。

長公主殿下也沒敢碰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只能拉著自家駙馬的手往前趕路,帶著她快速來到任似月面前。

也不知道是宮裏夥食太好,還是任似月習武體質強壯,任似月九個月大的肚子竟比別人足月還大的樣子。

“非兒?”

任似非變化太大,連穿衣風格都和過去判若兩人,任似月不確定地喚了聲。

“姐。”

任似非上前小心翼翼給了她一個擁抱。

此時的皇帝在前朝被任家和穿越者統計篩查的事情絆住了。換了平時,哪裏有人敢碰觸這時候比任何寶貝還矜貴的悅妃娘娘。

“血脈真的是很神奇的東西。”任似月感嘆道。

說完,又定睛觀察了一下姬無憂現在的情況,確認對方身體應該的確無礙之後,才又將註意力轉回了寶貝妹妹身上。

“誰說不是呢?怎麽樣,我們是不是長得越來越像了。”任似非往後退了一步,張開雙手想讓自家姐姐看清全貌。

“是啊,像我,更像娘親。”任似月擡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別站外面了。快!快進殿裏說吧。你不知道,這段時間可把我給憋壞了。”

“嗯,可以想象。”任似非看了看姬無憂,輕輕撓了撓臉頰。

她可是聽長公主殿下說了。為了能見到任似非,向來端莊穩重的悅妃不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都端出來了,還說如果十日內她見不到自家妹妹,生下這胎後就和姬友勤離合,沒的商量。

嚇得皇帝趕緊連夜派人將從長公主府到皇宮一路的道路都封了,從幾天前就開始了沿途的消毒工作。更是加強了進宮的防疫消毒流程,從任似非已經很保守的過兩遍清洗流程,變成了過三遍。

這才導致了她倆清晨出府,見到任似月已近晌午。

任似月興奮地拉著妹妹“欣賞”了好一陣,根本不舍得撒手,哭訴這大半年自己被“關禁閉”的遭遇,痛斥姬友勤軟禁自己的事實。

把任似非心疼壞了,開始擔心起任似月的心理狀態。

論女人在撒嬌時的修辭手法,任駙馬那當真是半點不懂的。畢竟長公主也不懂,她哪有學□□結經驗的地方?

底下幾個近身伺候的心腹個個低頭垂目,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架子上那些觀賞瓷器中的樣子。

最後還是姬無憂一揮手,屏退了左右。

除了看看任似非,任似月最關心的還有三件事情。

一件是姬無憂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已從皇帝那裏聽說了當日情況,從小和她同門,又怎會不明白天師門內並無功法可以讓人的身體傷勢短時間內恢覆如初。

另一件是關於龍族此次遷移背後的真正原因和它們對芮國的想法。

最後一件則是疫苗研發的進度。

任似非和姬無憂將一路上的事情都說了。至於皇炎液的事兒,姬無憂和任似非也商量過應該告訴她多少。

幾人正說著話,當面補充著此次烯國之行中一些電話裏面說不清的細節,任似非身上的龍紋亮了起來。

皇宮上方,一黑一白兩條巨龍沖破雲層,朝著他們所在之地沖了下來。

天上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宮裏眾人。

“怎麽了這是?”

任似非心有所感,匆匆走到殿門邊擡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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