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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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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新視角

姬無憂握著手中情報興趣缺缺, 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開。

且不說這份情報的內容真假有待細細考證,眼下情勢也讓姬天晴的事情顯得已經沒那麽重要。她那位皇姑姑的勢力已不是撼動芮國朝局的關鍵。能應下這筆交易更多還是看中了嵐清本身給嵐國和芮國帶來穩定的價值。

“自然的。”長公主殿下給了嵐清一個禮貌性微笑,“嵐芮兩國唇齒相依,唯有共通共安才能共好。”

“沒錯, 請殿下相信, 今日一切絕對會是我們兩國邁向新未來的起點。”嵐清將方子往懷中一收, 微微勾唇, 繼續道, “多說無益, 時間會證明殿下的選擇沒有錯。”

話罷,她們向姬無憂和任似非頷首表示道別,卻被任似非叫了住。

任似非不可能讓芮國在這場交易中虧太多, 遂說, “大公主也該想想, 嵐國國內是不是還有別的勢力幹預你想達成的事情。”

顧瑺之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中原?”

中原在嵐國是聖都的代詞,以作謹慎言。

“是啊, 想操控一個國家, 你們覺得這個國家最好的狀態是什麽呢?”任似非問得漫不經心。

顧瑺之一下明白了任似非在說什麽。就是多扶持一點笨蛋上位, 然後讓那些國家從裏到外都存在不同層面的矛盾。那首先就不能讓領頭的人太聰明, 不然要是有一天國王幡然醒悟過來, 豈不是糟糕了?

“多老舊的套路。”她回味了一下, 不禁哼了聲,明白了任似非的意思。

“很有效, 不是嗎?”

任似非也是在昨天姬無憂的話中才明白, 聖都針對不同國家的文化所用的滲透和攪局方案也不同,但同樣都達到了限制他們發展, 或者不把註意力放到聖都身上的目的。其它國家一定也有不同程度或多或少的滲透跟牽制,他們真是做得隱秘又無形。

嵐清不禁陷入了深深沈思。須臾,她目中閃過一抹精光,道,“這場瘟疫的問題光是我們幾國嚴加防範恐效果不如人意,還是要去拜訪一下中原那位主兒,修寧殿下以為如何?”

“確實。”姬無憂表示認同,去聖都正是她和任似非要盡快完成的一樁事,這提議正中任似非下懷。

長公主殿下忍不住看了任似非一眼。窗外的晨光頑強穿過厚重圍帳,落在那近乎完美的臉上,又從那對引人註目的異色眸中散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這張臉美到不真實,神情又異常容易讓人安靜下來,只是看著周圍的一切都好像不存在般變得虛無。

她的駙馬心思玲瓏,言談間總能不經意把人給繞進去,卻總也是用在正道上的。這讓她有時候想敬敬不起來,想怕又不舍得怕,除了捧著寵著,別無他法。

“那剩下兩位大人……”嵐清的眼珠子在任似非的眸間轉了轉。

姬無憂也沒推脫,“若大公主不想出面,我們這邊出面和翼國兩儀商量一下。”

“那最好不過。”嵐清也不扭捏,這事她出面並不合適。

於是姬無憂帶著任似非到了兩儀主帳,卻被守在門外的兩儀軍士攔了下來。

“那個……二位殿下,陛下現在恐怕不是很方便。”

想著許是昨夜兩儀深雪喝了酒沒醒,二人正欲離開,女帝精神洪亮的聲線從帳中響起,“請殿下們進來吧,都是自己人。”

走進女帝略顯奢華的營帳,第一時間看見的是一身玄袍的白心墨,兩儀深雪滿面笑容地端坐於她對面,兩儀明微生無可戀地臥在兩儀深雪旁邊,那張和兩儀蓮一模一樣的臉讓長公主殿下微微揚了揚眉,心中已有了番計較。

任似非扯了扯姬無憂的袖口,不想管當下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對白心墨和兩儀明微之間的事情本就抱持二人開心就好的態度,並沒有太多八卦之心。

反倒是姬無憂對此顯出了些興趣。

“正好,你們來了。我們正在說關於兩儀和翼國的聯姻,非兒覺得怎麽樣?”兩儀深雪笑問。

這位從來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空間裏的空氣漸漸彌散出一種尷尬的味道。

好在任似非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兒,她順暢接了句:“若雙方自願,且彼此了解,是挺好的事情。”

兩儀深雪聞言大笑,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兩儀明微那還略有些微腫的唇,說:“是需要深入彼此了解。”

她不知道白心墨是怎麽從“催眠”中醒覺過來的,但這樣可怕的人,能成為自己的友軍自然最好,加上她和自己兩個女兒剪不斷的連接,白心墨願意和兩儀明微好,她樂見其成。

沒等兩儀明微有什麽反對或者害羞的反應,女帝話鋒一轉,問:“可有什麽重要之事?”

橫豎都是要邀上白心墨的,所以姬無憂也沒避諱,說:“嵐國剛剛來找我們商議,希望我們幾國能聯合起來再去一次聖都。烯國這邊的事情太大,加上抵禦瘟疫需要統一戰線,聖都和烯國東南接壤,也應該早做準備。”

白心墨換上一副做正事的面孔,手中把玩著一方小印章,思量了一番,道:“還是兩條腿走路吧。聖都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我們自己國內的辦法規章也應該盡快落實,現在各國國內的人都沒我們清楚情況,單純的書面交代我怕有所偏差。”

任似非道,“就十幾天時間,讓他們先拿著防疫方案回去準備和開啟應急預案就好。”

白心墨和兩儀深雪都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任似非,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從容和安全感。作為新任龍皇的契約者,如果和任似非聯手,確實他們有了和聖都談判的籌碼,便也應允了任似非的想法。

“你已經擬好計劃了?”見任似非的神態,白心墨已經了然。

任似非沒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扭頭看向姬無憂,征詢長公主殿下的意見,活生生一副老婆奴的架勢。

對自己駙馬這樣的行為,長公主殿下還是受用的。

隨著姬無憂應允,許瑩就這樣登場了,順便也把嵐清和顧瑺之請了過來。

渺藍和洛緋在任似非的授意下,對許瑩和空葉做了選擇性的信息灌輸,女人眼下帶著濃濃的黑眼圈,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任似非幾眼。

作為多年有針對性研究的專家,許瑩給出的方案分成兩個部分,一方面是快速可行的接觸禁令,包括人與人、人與動物的,第一時間的未感染家畜管控。另一方面是著眼長久的公共秩序和基礎建設,大規模的水利和凈水裝置的藍圖、消毒配方的提取方式。

對眾人來說,連任似非大變活人這麽離譜的戲碼都已經親眼見證了,不管任似非現在給他們變出什麽花來都不是什麽稀奇事兒。

故眾人拿著已經成本的《防疫手冊》你看看我,我看看手裏的東西,皆遲遲才反應過來要拿給下面研究一下的問題。

唯顧瑺之看著手上再熟悉不過的內容,看向許瑩的眼神中滿是警惕。

任似非自然不會當著嵐國人的面兒解釋許瑩來處,便又看了一眼姬無憂。

長公主殿下心領神會,明白了任似非想讓她說些什麽,於是開了話頭,說了從北境那邊傳來的消息,“我們從北境有些人口中得知,聖都境內還有一座可以啟動的發射塔。”

聽到這話,白心墨疑惑了,“之前說過沒有周瑄的生物信息,連供電系統都無法正常被接入。這些年聖都也沒少對這方面展開研究,奈何……”說到這邊,她看了嵐國二人一眼,似乎掙紮了一下是不是應該在這二人面前說出真相,覆開口道:“奈何穿越似乎是發生在一個非固定時間段裏面的,整個聖都只有周瑄一個人來自那麽先進的時代。”

聞言,任似非望向許瑩,後者點頭,欲言又止。

任似非對她豎了下手掌,示意她別多解釋。

於是,許瑩退後半步,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在場幾個都不是笨人,也知道了許瑩應該是任似非從北境帶回來的,心下感嘆真是什麽好事都讓任似非占了。

在任似非的擔保和時間的壓力下,幾國的女人們也沒對任似非的人拿出的防疫方案多做糾結,畢竟他們現在也給不出更好的方案。

這場疫情可能是幾個國家重置聖都對等關系的最佳時機,加上任似非背後的龍族,她們手上的籌碼充分。

唯一的問題是嵐清是否可以代表嵐國?

兩儀深雪和白心墨皆很是禮貌看了過去,含蓄中不失有一些些尷尬的成分在裏面。

這幾個國家中,兩儀深雪和姬無憂身為正當的執政者,說話的分量自不用說,白心墨身為暗皇,在翼國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反觀這位一直處於國家政治風暴中心的嵐國大公主,如果和她走太近,很可能會讓嵐國國內有些什麽聲音,這對嵐清和她們都不好。

兩儀深雪將任似非拉到一邊。隔了一天,這位已經被姬無憂公開承認的“母皇”毫無避諱,“你們這是要和嵐清搞同盟?”

女帝對自己人說話從來不含糊,精明的老狐貍一眼就能看出可愛的後輩們在打什麽小九九,補充道:“要知道,國家和國家之間永遠都是對手,此消彼長。我們在的時候可能可以控制,但指不定在哪一代就反目成仇了,這種時候,自然還是鄰國的皇越弱越好。”

她說著,遂見自家小女兒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兩儀深雪眼珠子轉了圈說:“當然,有血緣鏈接是一種比較穩定的關系。”

任似非能理解兩儀深雪的想法,卻還是聽著有些不舒服。

兩儀深雪就好像她肚子裏面的蛔蟲,又說:“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前面的各種選擇我們都不能低估。身為君王,有時候不容我們保持太多美好的夢想,懂嗎?”

任似非認真看進兩儀深雪的眼,道,“是不是夢想總要試過以後才能知道。我們幾國不團結,最後得利的只會是聖都。但凡我們幾國國家之間有點間隙,後果只能和以前一樣。”

其實姬無憂一開始也和兩儀深雪保持同樣想法。

女帝聞言,深深凝視著少女那雙異色的眸子,那中間是她此生未見過的攝人能量,卻柔和從容,大局在握。

牽了牽唇角,兩儀深雪心中百味雜陳,嘆了口氣,有些欣慰道:“是我老了,思想也凝固在了五國分裂時代。你說得對。”

任似非的話為她提供了一個全新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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