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一步

關燈
第214章 一步

“陛下醉了。”長公主殿下壓柔聲線, 怒氣值瀕臨爆表,警告意味連瞎子都能聞出來。

於是兩儀深雪一邊嚷嚷著自己沒醉一邊倒進任似非懷中,不住嘟囔誰敢說什麽就是和兩儀作對的話。

任似非平生首次體會到了“三夾板”的滋味。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不由開始頭疼。

“對不起了, 嵐清殿下。”掃了眼地上已經嚇得七葷八素的幾個男人, 任似非扶著兩儀深雪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嵐清臉色晦暗, 知道任似非這聲道歉恐怕不是替兩儀深雪說的, 地上幾人已活不過今夜。

姬無憂和任似非二人將女帝交給兩儀明微, 回到她們營帳各自清洗消毒安頓好已是深夜。

任似非把自己收拾清爽回到主帳時, 姬無憂已經躺上了床榻,好整以暇地翻著書。

走近一看,長公主殿下翻閱的, 正是兩儀深雪送的那堆畫本子的其中一本, 後背一下就熱了起來。

“殿下, 不早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早點睡吧。”任似非麻溜爬上床, 掀開被子背對著老婆躺平的動作一氣呵成。

一截藕臂從背後圈住她, “你覺得……能逃得了?”

任似非識相轉身向長公主殿下, 滑跪姿勢標準, 迎來姬無憂粗暴的吻, 帶著懲罰性的力道和宣誓主權的急切。

急吻間隙間, 任似非輕笑了聲,接踵而來的是姬無憂更加不滿的狂風驟雨, 讓人無法喘息。

長公主殿下拉著身下這個惹她生氣惹她煩的人兒一路翻山越嶺。待到撥雲見日那一刻, 張口憤憤咬上那討厭鬼肩頭。

“啊!”任似非痛得驚叫。

知道咬不壞,姬無憂變得愈發愛咬人了。

宣洩完不滿的長公主殿下靠在任似非肩頭, 看著齒痕一點點愈合,委屈巴巴道:“今夜過後,恐怕我們府門前的石板路都要被踏碎了。也不知道皇帝的案頭能多出多少想在你身上做文章的折子。”

“不管多少,只要沒人動廢黜長駙馬的心思就行。”任似非眼下擔心的還是疫情控制問題,“疫病的事會分散他們註意力的。”

“你家‘母皇’倒是如願了。”姬無憂想想還是來氣,就沒見過兩儀深雪這麽任性的皇帝,連自己的千古名聲都不要了。

轉頭又在任似非的耳朵上補了口。

“嘶。”任似非往後縮了縮,求生欲拉滿,“我可沒開口叫過哦。她是君王,一言九鼎,殿下要是反駁,場面只會更難看,更欲蓋彌彰。到時候,皇兄案頭的折子只會更多。”

這才是姬無憂最氣的地方,冷哼一聲,心裏也知曉兩儀為什麽迫切想要宣布任似非身份的理由。

長公主殿下暫時消氣,在已經高她半頭的人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合上了眼。

這一夜月朗星稀,註定唯有她們二人能踏進黑甜鄉。

二人帳外,白心墨隱匿在不遠處,一耳朵聽了個明白。

“還是放不下?”兩儀明微從兩儀露營的方向走來,語氣不善。

“沒什麽放不放得下。如果真有放不下的,也不是任似非這個人。”白心墨垂眸,避開了對方直勾勾帶著嘲諷的眼神。

兩儀明微沒再多說,轉身就走,卻被白心墨叫住,“那你呢?你什麽時候才能正視自己?”

窈窕背影一僵,兩儀明微沒有回頭,“我有什麽不能正視自己的,喜歡就喜歡了,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那你為什麽一直不用真面目見人?為什麽我每次想到與你相處的細枝末節,都會覺得那不是我會做的事情?你幹脆讓我直接忘了你不就得了?”

一次兩次可能察覺不了,但她的記憶最近出現太多漏洞了,簡直就像在做夢。身為了解各國情報的暗皇,白心墨有這個猜想很久了。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本子甩在僵在原地的背影上,“你來說說看,為什麽我記憶裏面和你有關的事件都和記錄的不一樣?”

“一不一樣有什麽重要的?反正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一腳就可以踢開的人罷了。”兩儀明微沒回頭,啞著嗓子說完便繼續向前走。

白心墨嘆了口氣,閃身上前抓了人往自己營帳帶。

嘴上梆硬,兩儀明微身體很誠實地跟著人去了。

進了白心墨的主帳,兩儀明微往日的隨性不見了,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看人是這個狀態,白心墨眉梢揚了下,對人說話的口氣也軟了幾分,“我們之間應該是有點誤會。”

腳上像生了根一樣,兩儀明微頭一撇,“沒什麽誤會。”

白心墨勾了勾唇角,湊近那張帶著假面的臉,一點點輕撫著兩儀明微下顎邊緣,“就是因為那一腳?你覺得那是我輕視你?”

心如擂鼓,兩儀明微明顯感知到了自己頸間脈搏的律動,明明可以阻止白心墨,她卻沒有任何動作。

“你覺得我是那種不知好賴,沒有心的人嗎?會因為不喜歡就隨便打罵一個人?”女人把臉逼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懟在她鼻尖上。

兩儀明微冷了臉,“既然不喜歡,何必做多餘的事情。”說罷扭頭往外走。

白心墨再次拉住人,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了?平日裏挺流氓一人,還讓陛下上門給你提親,就算我踹你的那腳是有心的,你就放棄了?”

“那是我的事。”兩儀明微嘟囔道。

白心墨在她耳邊用氣聲呵出兩個字,“是嗎?”

她撫上兩儀明微帶著假面的臉,作為一代頂流,曾經影後,白心墨舉手投足間的撩人是刻在骨子裏的。只要她想,立刻就能拿出不一樣的嫵媚。

“也是。這次出來前,我皇兄說為了婉拒兩儀和親,要給我招駙馬?你猜我同意了嗎?”套路是老了些,誰讓自古這種都直接管用。

兩儀明微僵了下,偏頭避開了騷擾她的手,咬牙做出最後決定。

“你要是現在被丟進焚化爐,一定剩下一口鐵齒。”火色眼眸含淚看過來的時候* ,白心墨用手遮住了那雙眼,又嘆了口氣,“還是我多走一步吧。”

按住對方眼睛的手往下一翻,揭開了她面具下的真容,和兩儀蓮一模一樣的臉呈現在面前。

兩儀明微被這操作打了個措手不及,這展開她做夢也沒想過。

白心墨對著她那雙火色的眸,見那抹火光不斷跳動,問:“現在,你是要故技重施,還是聽我把話說完?”

二人對視幾個呼吸,白心墨都沒感覺到異樣。於是,唇角勾起最誘人的角度,撫上了兩儀明微細膩臉蛋,輕輕揪了一下,“你可以玩弄人心,卻不懂人心。人對得不到的東西會有執念,但會對曾經擁有過的執念更深。”

這一剎那,兩儀明微忘記了她的能力、身份,眼中只有白心墨完美又勾人的臉。

“你……想幹什麽?”

“那就在告訴你一點吧。在感情中,有些人享受被追逐寵溺的感覺,有些人喜歡主動出擊的成就感和滿足。而我,從來不是會站在被動方的那個人。”

說著,白心墨凝望著那雙火色的眼,吻上了那張因為常年帶著面具還略有些發白的唇。

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席卷兩儀明微的意識,她擡手圈在了白心墨的脖子上,迷離又沈醉。

得到回應的白心墨加重了力道,唇舌撕咬間,她控制著力道,並沒有咬破對方的唇。

一吻畢,她毫無畏懼地對上那雙火色的眸,說:“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答應我,從此不會再對我用你那狗屁能力。要麽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只要你踏出這裏,我保證不會再‘記得’你這個人。”成熟的獵人既有耐心,也不會錯過收網的時機。

女人神色自然日常,惹得兩儀明微摸了下臉頰,以確認女人看見的就是自己本來的樣貌,眼圈逐漸紅了起來。

為了不讓眼前女人看見自己過於扭曲的神態,兩儀明微撲上去重新咬住了白心墨的唇。

白心墨緊繃的肌肉在反應過來後完全放松。

不一會兒,唇齒交纏間摻雜進了些冰冰鹹鹹的味道,女人回吻的動作頓了一瞬,想拉開距離看看,卻被粗暴地按回了腦袋。

“呵,你輕點兒。”找了個空檔,白心墨嗔道。

“殺人啦!有人殺人啦!”

帳外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喊叫,打擾了二人。

白心墨將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讓兩儀明微整個人背對著帳門,就怕手下哪個魯莽的糙漢子直接闖進來給她稟報情況。

魯莽的糙漢子如期闖進了外帳,“不好了,殿下,嵐……”

內帳門簾並未放下,那倒黴漢子沖進來見大長公主摟著個女的,不禁噤聲,又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出去!”白心墨從來沒這麽嫌棄這些草原漢子的粗糙。

“是是……是,殿下。”倒黴漢子也沒想到他們萬年寡王的長公主忽然就有人了,還是個女的,暗叫糟糕,連滾帶爬退了出去。

兩儀明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眼耳口鼻連帶臉頰現在定都是紅的,反觀眼前蹂躪她的兇手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老手樣子,赧意都是檸檬味的,“你怎麽……這麽會?”

聞言,白心墨也沒鬧,媚眼如絲,巧笑著用食指勾住美人兒下巴,“我還會別的,你想都了解一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