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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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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亂了

於任似非而言, 烯征有再多準備工作都不夠,但出發的日子總會到來。

看著出行的物資隊伍,任似非忍不住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還是姬無憂有些受不了了,把人提溜回了馬車上。

馬車上, 兩儀明微看著她們的互動, 對這個妹妹的操心也是有了新的認識。

為了掩人耳目, 所有人分散開來走。姬無憂的車隊還是偽裝成跨國的商隊, 屬於所有隊伍裏面比較小的那一支, 從芮國邊境出發, 朝著兩儀邊境而去。

車隊中間的馬車上面,任小駙馬正撩著簾子往窗外張望,看向後面的馬車。

“別看了, 有那兩位醫令在, 那莫離人跑不了。”兩儀明微悠閑地坐在任似非和姬無憂對面, 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的小妹妹。

看出任似非的緊張,長公主緊緊握住她駙馬的小手,沒有多言。

對面的兩儀明微嘶了聲, 要不是兩儀深雪囑咐要好好保護任似非, 她才不想把狗糧往牙縫裏面塞好嘛!

日夜兼程, 一路西行, 終於在第三天的夜裏趕到了兩儀邊境。

雙方隊伍匯合, 兩儀深雪也跳上了任似非她們的馬車, 一點沒有一國之主的自覺。

“看你隊伍的裝備和一般的不太一樣,我這隊伍身上的破銅爛鐵更不能比, 非兒應該有準備我們的份吧?”一踏上車, 兩儀深雪就滿臉堆笑地向任似非伸手要東西,一點委婉扭捏也無。

任似非早有準備, 也不含糊,直接爽快給了。

早和姬無憂商討過,這次參與行動的每一個人都關乎任務成敗,自然是每多一件裝備就多一分力量的,能方便行動的裝備除了槍械兵器,給了也就給了。

兩儀深雪甚是滿意這小女兒的態度,便提了另外的事情:“嵐國那邊最近似乎在收緊內部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也聽見了什麽風聲,想搞點事情。”

這消息芮國那邊也有聽說,長公主殿下也沒隱瞞,說:“嵐國之前確實有派人來過,但來使還沒多提什麽,就被召回了。這事兒確實非比尋常,只是近日事務太多,無暇顧及,也只能先放放,但願他們不會無事生非吧。”

“我們這次帶出來的都是精銳,大軍還在邊境壓陣,嵐國不敢妄動。”兩儀深雪揉著下巴。

車裏的人都明白,就算要動,她們也不是嵐國的首選目標。

芮國和兩儀與烯國之間隔著嵐國和聖都,所以雙方人馬匯合以後,便朝著翼國的方向去了。

三國的核心隊伍如果一起入烯目標還是太過顯眼,所以白心墨的人馬會率先進入烯國邊城滬東,打探情況。

但當兩儀和芮的人馬抵達滬東城外的時候,不用任何人去打探消息,都能發現不對勁。

烯國粗獷的建築風格有別於芮國和兩儀邊疆精致堅固的城墻,她們從馬車上直接望去,都能看見城內兵荒馬亂的官兵,和急匆匆往城外趕的烯國人。

凝塵跟著任似非久了,人也激靈了許多,上前隨便攔下幾個人打聽去了。

少傾,她回來稟報說現在往外逃的都是從皇城附近逃出來的人,說是皇城中出現了奇怪的疫病,人得了就會自己腐爛而亡,死狀可怖。

車內人聽了面面相覷,一時間對要不要進城猶豫起來。

兩儀深雪派人去約定的地點先接頭,白心墨和她的人馬也並未在那兒等候,這事態發展她們所料未及。

謹慎起見,兩隊人馬只能在城外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安營紮寨。

白心墨的人馬在這時找了過來,全部都包裹嚴實,帶著面巾和手套。

“你們沒進城吧?”白心墨見到任似非她們,遙遙隔著老遠距離問。

任似非看這陣仗也是懵了,說:“沒有,這是怎麽了。”

雖說眼下已經入冬,但對常年在高原寒冷地區的翼國人來說,這捂得委實是嚴了些許。

聞言,白心墨似是松了口氣,“你們沒聽說烯國起了疫病?雖然是皇城京都那邊,謹慎起見,這邊還是退了出來。”

“有那麽嚇人嗎?都什麽癥狀?”說話的是洛緋。她身為西醫出身,對所有的傳染病防治都有非常深的了解。

白心墨搖搖頭,帶著她的人終於走近了幾步,說:“具體的不清楚,只知道京都和附近幾個城鎮都封死了,守衛非常嚴,連一只鳥都飛不出來,我們這邊的消息全斷了。”

“那周邊的村子逃出來的人都說晚上會時不時聽見有人哀嚎和慘叫的聲音,有時城裏面也會傳來濃重的焚屍味。現在整個烯國人心惶惶,烯國朝廷卻沒有對這情況頒布任何政令,或者做出解釋。”

“那翎妃呢?有沒有翎妃的消息?”莫離聽聞這消息有些按捺不住,從任似非身後沖到白心墨面前。

白心墨一皺眉,顯然對這個冒失的家夥沒什麽好感,但礙於任似非沒攔著,便也答了:“沒有。”

任似非想到的卻是另外的問題,“如果要從滬東城進入,橫穿去烯國北境,是不是必須經過那幾個封閉的城鎮?”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了烯國地圖鋪在地上給大家看。

幾個人對烯國沒有白心墨了解,便圍上去確認。

白心墨卻直接給出了答案,“大致是的。要繞路,必須從我們所處的西南邊境繞過封鎖區域往東走,去東邊的嵐國邊境。”

“還有別的方法嗎?”兩儀明微上前搭話。

白心墨繼續搖頭,“除非我們有翅膀飛過去。”問題是,他們雖然準備了龍騎,但沒有指揮,他們是不可能靠自己行動完成任務的。

畢竟他們此次要破壞的東西別說土著,連穿越者都不能確定能不能看懂,所以才需要翎妃幫助。

“你們說,會不會是創世派他們的計劃進行到最後一步,為了無人打擾,才放出這樣的消息,然後封鎖了去北境的關隘?”任似非扭動了一下因為低頭有些酸痛的脖子,有些做賊心虛地陰謀論道。

“不無可能,眼下只有先弄明白這疫病是怎麽回事了。”姬無憂對渺藍和洛緋還是有信心的。

醫令他們隊伍裏面都有,帶出來的也都是頂尖的,三國的女人一合計,還是得派人把消息打聽清楚,至少要弄清楚這病的“傳播模式”才好。

洛緋自然是芮國這邊不二人選,和另外幾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的,進城去了。

城外等著的主子們都是女人,便也擠到了一個大帳篷裏面休息。

雖說是最安全妥當的做法,氣氛卻怎麽也不能暖起來。

兩儀深雪對這幫小輩沒什麽看法,都是自己女兒和她們喜歡的人,方便就近觀察也挺好。

任似非也早就習慣了幾個人之間的尷尬,明哲保身,一直靠在姬無憂懷中假寐。一路舟車,另外幾個女人都是實打實的武林高手,她可不是。

姬無憂本就對白心墨參與此次行動不是很放心,眼下事情發展得不順利,就更是防備。

兩儀明微毫不避諱地盯著白心墨瞧,讓後者有些瘆得慌,反倒對任似非和姬無憂這對走哪兒都是遍地狗糧的妻妻關註少了。

一群主子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了大半宿,營帳外忽然傳來了金石相擊之音,幾個女人一下就從座椅上竄了出去。

本以為是烯國發現了這邊商隊的異動,結果是芮國的人馬和翼國的打了起來。

兩儀那邊的人在一邊觀戰,也對芮國這邊的人虎視眈眈,但礙於兩儀深雪的命令,沒有輕易朝芮國動手。

任似非只見人群中,鶴發童顏的英俊男子正護著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和翼國這邊的侍衛打得有來有往。

——不是天絕又是誰?

幾個女人都是人精,一看也大致明白約莫是天絕看見了芮國這邊的熟人,所以過來,卻驚動了其他兩國守衛。

“住手!是覺得我們這群人不夠顯眼嗎?”

幾位主子同時開口,幾方人馬令行靜止,息武止戈。

“師父怎的在此?”長公主殿下有些驚訝。

“進去說吧。”天絕見這陣仗,松開了護著的女子,對她們說。

她的到來打破了主帳中原本有些沈寂的氣氛,大家都等著他能帶來更多關於當下情況的信息。

師父從不會讓長公主殿下失望,但這次,他的語氣有些沈重,“我尋著星象一路到京都的時候,京都已經亂了。”

隨著天絕嚴肅地講述神情,眾人的心也在他的訴說中點點下沈。

“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有一兩個人出現莫名其妙的身體急速老化和腐壞。後來,有些人的身體出現了直接腐敗的癥狀,而且人越來越多。坊間傳說,只要接觸了生有怪病人的屍體就會被傳染,所以處理病人的時候大家都開始非常小心,但染病的人還是不斷增加。”

“周邊城鎮的人也聽聞了這消息,因為不知道是怎麽傳染的,大家都不敢往京都去。京都城的人也因為恐慌開始往周邊城鎮逃,病情就這樣蔓延開來。”

“這時候,京都城內出現了兩對兵馬,不但殺人,還在互相廝殺,引發了更多暴|亂和驚慌。周邊城鎮的居民也意識到了京都來人的危險性,開始對他們進行屠殺。”

“之後,朝廷見遏制不了京都暴|亂和疫病,最終下令封城,結果被封在城中的民眾造反,攻進了京都皇宮。”

天絕說這些的時候憂傷又淡然,就好像一位天神,無奈旁觀著凡人走向一條已知的毀滅之路,縱有通天本事,也不能改變結局一般。

營帳外,莫離偷聽的身影一閃,往滬東城方向飛奔而去,卻被暗中監視的落神攔下。

莫離一掌拍向落神,後者沒有防備,被應該失去武功的人打了個錯手不急。

還好這時天絕發現了外面的異狀將人拿下。

“她武功恢覆了。”姬無憂瞟了眼任似非,涼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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