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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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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開心了

“臣……為能實現夢想藍圖, 多年來,一直在各地網羅志同道合之士。”任似仁吞吞吐吐回答道。

任似非一聽便知,他手下有別的穿越者,且這便宜堂哥清楚知道穿越者的存在, 不禁對他剛剛所說的宏偉展望有些不屑。

都不是原創的, 也不知男人對那圖上所畫的內容到底了解多少。

“是嗎?有些什麽樣的人才?不妨給本宮說說。”姬無憂心中存著和自家駙馬同樣想法, 更想知道任似仁是否真的想報效芮國, 還是只為了任家或一己私利。

長公主殿下不禁又想起了昨日夜半時分, 落神給出的密報。

帶著紅色標圈的竹筒上次出現已是數年前, 每次裏面裝的都不是什麽令人愉快的消息。

從小照顧她的長輩在母後面前竟是這般面孔。不能說是本性畢露,只能說,一個人面對不同的人, 用的面具也不同。也許哪個都是真實的姬天晴, 哪個又都不是完整的她。

讀份簡報的功夫, 隨著姬無憂放下手中竹筒,一起被放下的,還有和姬天晴往昔的情分。

於是, 對潘秀霖和姬天晴二人的處置, 從出發點上產生了本質變化。

現下再看姬天晴的這些黨羽, 自然不會帶有什麽好印象。

“都是些被此圖景象所打動, 以此為終身理想去研究探索之人, 大部分已經在各自領域有所建樹。”

見長公主殿下提起精神, 任似仁眼珠子轉著,心中算盤劈啪響。

他作為姬天晴黨派中少數初代成員, 多多少少對大長公主會離開豐陽的原因有所猜測。

聯系上此次姬天晴將人救下帶在身邊, 且保下潘秀霖一系列舉動,所謂真相, 也能有個囫圇大概的模樣。

昨日又是太後親自來“請”大長公主回宮,消息一出,夜裏已是滿城風雨。

他派人連夜打聽,才在今日上朝前得到可靠消息,說太後帶著姬天晴踏入自個兒宮中就再也沒有踏出過寢宮。

期間,沒有看茶、傳膳,或者任何接待之舉,都不是好信號,說明太後對姬天晴的態度並不友好。

再聯系當年姬天晴離豐的時間點,任似仁細思極恐。

事到如今,在姬無憂和姬天晴之間,已是用腳投票。

對姬無憂又是一揖,任似仁恭敬道:“臣府上有一謀士,其人擅長賦稅計算,傾向平價思想,對數字尤為敏感,臣曾想將其引薦入戶部,但他為人低調,不喜官場,便被臣留在府上做個謀士,若他日朝廷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也方便隨時可以為陛下、殿下分憂。”

一席話,把姬無憂差點聽笑了。面上點點頭,表示認同男人做法。

男人得到肯定,見此有效,說了下去,“另一人擅長做些機械小玩意兒,剛剛汽車圖紙的部分結構就是他負責設計的。”男人緊盯著姬無憂臉色,隨時準備見風使舵。

見姬無憂沒接話的意思,她又拋出一人,“還有位姑娘,在材料方面頗有研究,臣給她撥了獨立院落,供其研究材料和金屬,匯報說近期在研究一種混合金屬物質,兼具輕薄性和堅固性,能用來造車。”

任似非臉色控制不住冷了下來。

終於知道為什麽豐陽城內,光顧世界盡頭的穿越者那麽少了,原來別人也在招募穿越者。

雖然這也無可厚非,但當她看到任家這種只想壯大自己,一點也沒考慮過國家利益和穿越者個人生活本身的做法,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還有別人?”姬無憂表面很平靜,手中的茶盞已凝上了層冰霜,分分鐘有報廢的可能。

任似仁虛偽不堪,若不是任似非之前就對她描述過這番景象,可能她還能信上幾分。

這些人被任似仁刻意弱化了重要性和威脅性,但有任似非在前和她解釋過,姬無憂對他們的作用及危害也能估計出七八分。

“暫時……沒有更多,如果殿下需要,臣定當竭盡全力收羅更多人才。”任似仁最終有所保留,一下子和盤托出沒好處。姬無憂雖面上一派平靜,但為什麽他覺得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了?

任似非大方擡手搓了搓手臂,心中盤算著是不是還會有別人也像任家一樣,知道穿越者的消息,但不上報朝廷?

亦或者,因為洛研的無心插柳,只是從小在任似仁心中種下了種子?

“明兒把人帶來給本宮瞧瞧,若是有識之士,他們擅長領域書冊的借閱,本宮可以安排。”姬無憂低低道,不容置疑。

任似仁喜出望外,急忙連連作揖道:“多謝長公主殿下,臣明日下朝後就把人送來給殿下過目。”

“退下吧,本宮乏了。”不想和眼前之人再糾纏下去,姬無憂對著他確實累了。

“臣告退。”

目送便宜堂哥離去,任似非松松垮垮攤在了椅子上,有被惡心到。

有些人兢兢業業做一輩子,在現代被資本壓迫,所有的功勞和姓名可能都是別人的,穿到這邊,結果大概率還是一樣。

有些人什麽也不用做,不用想,只憑家世和出生,就平步青雲,積累足夠一生揮霍的資源。

——所謂人間,就是有這種不公平的存在。

見任似非那張介於可愛和颯氣之間的臉蛋皺成一團,姬無憂問,“這就厭了?”

經過任似仁這麽一打岔,長公主殿下對小人的氣消了些。

轉而一想,任似非主張暫時保持維護的姬天晴黨中,好像也包括任似仁這種偽君子,又把對任似仁的怒氣轉移到了任似非身上。

“正是因為今晨的處決太軟,剛剛那位才膽敢直接跑到長公主府來放肆。駙馬可還想要維護這種人?”姬無憂言語間帶著些憋屈。

“我維護的,只是殿下。”任似非沒好氣地懨懨道。

“敢明目張膽跑本宮府上自薦,卻做得這般拙劣。”簡直沒把她的腦子放眼裏,“這些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被他們蒙在鼓裏。此人,亦不能留。”姬無憂神情冷峻。

前有制造血奴之事,後有召集穿越者,這下面的人想造反不成?

“那皇家這麽多年下來,就真的對穿越者的管理和召集一點想法沒有?”這顯然不符合常理,任似非覺得不太科學。

就算聖都清理得再幹凈,人心終究不可控,沒有一個蹦跶到皇室面前?以她遇見的穿越者數量,這可能性微乎其微吧?忽然想起兩儀深雪告訴她,也是因為遇見洛研,才發現了穿越者的存在。

“確實,之前說過,宮裏面對穿越者的相關記載只是寥寥。本宮問過皇上和皇太後,重新翻閱大量史書文獻,均無明確記載。”這方面,姬無憂在從聖都回來以後也是一再確認。

“別扯開話題,我們來談談。”姬無憂將任似非拉過來,日常鎖進懷裏,好整以暇,語氣嚴肅。“你說,這芮國有什麽人,是本宮和皇上處置不起的?人死了,本宮就沒能力把那些人都整治了?”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任小駙馬秒慫,“……母後那邊是什麽態度?”搬出皇太後,繼續轉移註意力。

“皇太後之前確實表明了想要留下活口的想法,但……母後昨日將人交給我們,自是可以任憑我們處置的意思。”

姬無憂知道太後心意在殺了潘秀霖和留下她之間徘徊不定,才會把人丟給他們處置,不然,人又怎會落到他們手上?

“哦,原來如此,可我也是為了殿下好啊。如果兩道聖旨不這樣下,任似仁怎麽能有膽子找上門?”任似非盡量放軟語氣,——不能吵架。

她圈住姬無憂的脖子,非常有對方在發脾氣的自覺,這時候就應該主動些。

長公主殿下冷哼一聲,不說話。

“誒呀,殿下。”相處那麽久,任似非總結過姬無憂最吃什麽技能。

“你看,任似仁這不就把我們想知道的消息送上門來了嗎?我們這邊要是成天嚴謹著,他們肯定會加強防範,怎能輕易露出尾巴?”

姬無憂毫不留情扯開黏上來的小人兒,“本宮在意的是這個嗎?本宮在意的是什麽你可知道?”

見任似非怪會把話題扯到無關痛癢的事情上,再進行一通胡攪蠻纏,姬無憂更不高興了。

現下的姬無憂對任似非來說就是個謎語人,她是真不知道,事情都說那麽清楚了,姬無憂到底在找她哪個點的茬,這不像她。

“可皇上不也同意了?”解釋不行,任似非開始試圖甩鍋,“姐姐也覺得很好啊。那麽有用的餌,一舉多得,我們為什麽放過?”任似非不懂。

“這些人,找不找出來都是麻煩。至於潘秀霖,不如直接殺了以儆效尤,後續也不會有那種真真假假分辨不清的雞零狗碎。”姬無憂有些無奈。

難得的,姬無憂向一個人解釋起了政見,“決策做不到面面俱到,本宮要的是最有效、永無後患的選擇。不管解決後是否有損失,重要的東西萬無一失才是王道。”

“你這樣,將自己卷進事件中,一味追求真相和利益,太累,太冒險。有沒有想過,要是你出什麽事情,你算計的那些對本宮來說又有什麽用?”

原來姬無憂是這樣想的,任似非心中一暖,卻也不服軟,“殿下,潘秀霖不是關鍵,但她可以作為解開事件的鑰匙。真相也許並不重要,但會影響將來芮國發展。”

“你說我執著於潘秀霖,你又何嘗不執著於他們手上的資源。”姬無憂周身氣場一轉,室內氣氛染上了些憂傷,“其實你還是喜歡那個世界比較多吧。”

剛剛她討論那些事物時,是顯得那麽生機勃勃。

“你從另一個世界回來,覺得那裏文明更高,應該將那裏的一切好東西帶到這個世界來。”

“可本宮並不執著於將芮國打造成那樣。只是看你如此在意,總覺得打造個千古盛世也不錯,但那些絕不能以讓你冒險為前提去換!你難道不明白麽?”這話說得艱難,姬無憂從小也不需要對誰坦露心聲,語速都慢了許多。

長公主這忽如其來的多愁善感出乎意料。

“這可是殿下的心裏話?”任似非心中有什麽地方像是被抓了下,刺刺疼疼的,有種一切到頭,只是自己一頭熱的傷心失落。

她低下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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