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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邏輯要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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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邏輯要縝密

“這隊人少了三個。”兩儀明微掃了眼被擡到書房的侍衛們, 她這幾天一直跟在隊伍中,編隊人員她很清楚。

“一個應該是去了世界盡頭,另外兩個應該是被她帶走,或者……。”

任似非看了看從門外擡進來的幾個人, 疑惑:“為什麽她不把人都帶走?”

兩儀深雪掃了一眼在場人員, 衣袖一揮, “啪”的聲, 房門應聲而閉。

“她們一族也不是每個人能力都相同, 這應該是她能夠同時控制在身邊的人數上限, 時時刻刻控制一個人非常消耗精力。弄暈剩下的人應該是怕殺了動靜太大惹麻煩。”兩儀深雪遠遠看著幾個人的情況分析著,給兩儀明微使了個眼色。

“看樣子還是有點腦子的。”兩儀明微輕哼一聲,隨手翻了個杯子在裏面倒上點水往昏過去的幾人臉上分別潑了點。

暈倒的侍衛們被一一弄醒, 論怎麽喚醒這樣的人, 大概也不會有誰比兩儀明微更有經驗了。

不出意外, 所有人都不記得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你們能記起的事情裏,有什麽比較特別的地方,或者什麽比較不同的人?”任似非問, 就算他們記得和潘秀霖照面的經過基本也沒參考價值, 她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些人身上獲得一些別的額外信息。

幾個侍衛們看向兩儀深雪, 在得到自己皇上首肯後才開始思考起來。

半晌, 眾侍衛都搖搖頭, 其中有一個人嘴唇掀了掀, 覆又低下頭搖了搖。

兩儀深雪點了他的名字,“你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 任何小事, 沒關系。”有些事情,可能自己沒反應過來不對勁, 但潛意識中仍能挑選出奇葩之處。

“回陛下,我們搬去驛站以後,臣路過大堂,有個平民女子正在問皇陵和一個什麽什麽盡頭的位置。因為那名字好生奇怪,臣聽了一耳朵,當時就覺得有人在驛站打聽皇家陵墓所在,那小二一點防範和異樣的神情也沒有,不合常理。然臣等遠道是客,對芮國文化知之不詳,不好多加判斷。”領頭的侍衛如實答了,在場人眾多,他挑選著措辭。

“修寧殿下怎麽看?”兩儀深雪沒表態,轉而把問題拋給了姬無憂。

姬無憂神情漠然,“皇陵乃皇家重地,平民不得進入,皇族無祭拜或皇帝允許亦不得進入。……那人眼睛什麽顏色?”

“白色。”

這下應該可以確認是潘秀霖了,任似非腦海中組織起整個事情大概的經過,擡頭看向姬無憂,在後者眼中看見了肅殺和不太明顯的恨意。

“她為什麽要去皇陵?”這點任似非不明白。

天絕像是知道什麽,“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世間萬事皆為因果,人一生經歷萬種因果,最終恐怕還是要落到個情字上。”

當年的事情任似非只聽姬無憂說了個大概,並不知道潘秀霖和姬天晴的事情,其他人更是雲裏霧裏。

兩儀深雪感覺這事兒差不多要開始牽扯到芮國皇家秘辛了,自己這邊也不好多留,準備帶人避嫌,也好給雙方一個各自討論調查的空間,自己這邊的事情也是一團亂。

潘秀霖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待兩儀母女離開後,姬無憂才把當年她看到的往事、潘秀霖和姬天晴的關系徹底和他們說明白了,“她對我父皇一直有很深的仇恨,而對皇姑姑則癡纏至深。這是上一輩的恩怨,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具體也不是很清楚。”

“原來如此……。”連天絕也有點唏噓。

“所以她是去……?”任似非忽然覺得潘秀霖也不是那麽喪心病狂,或者說,她的喪心病狂都源於別人的辜負和操縱,這大概就是可恨這人必要可憐之處。

姬無憂垂眸,如扇般的長睫掩住了眼中的光,“前任監國長公主一去多年了無蹤跡,本宮繼位長公主時,太後在皇陵給她立了衣冠冢,和先長駙馬同葬。”

好吧,現在大約莫知道她是去幹什麽了,任似非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上次潘秀霖是怎麽抓的?”

“吩咐暗衛晚上動的手,趁她睡了,直接用黑布袋子把眼睛罩上的。現在……許是不那麽容易了。”知道任似非在想什麽,姬無憂回答。

天絕插了一句,“無礙,一切星軌星象皆有因果。”

“師父的意思是?”一扯到星象,姬無憂就是個差生。

天絕走到任似非身邊,眼珠子從頭到尾把她掃了一遍,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因果之間雖一線相連,但世間因因果果總是交錯的,總有那麽幾個節點互相連接,交融相通。”

任似非指了指自己,一臉迷惑,天絕點了點頭,頗感欣慰,這孩子起碼比他那和星星絕緣的徒弟有慧根,“你雖非種事之因者,卻天生能連上事之果,該是有一番作為的。”

“師父!”顰眉,姬無憂面露憂色,不希望他給任似非帶來太多壓力。

一路走來,她深知當年天絕的批命是對的,但一直沒有人在任似非面前強調過這檔子事兒。

“好了好了,不說不說。”論天絕拿誰最沒有辦法,無疑就是自己兩個寶貝徒弟了,一個是其智若妖的紅狐貍,一個是不是人間煙火的謫仙兒。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任似非丟下一句話就想往外跑,被姬無憂逮小兔子般一把撈了回來。

長公主殿下很不放心,“去何處?”

任似非心思轉了轉,決定還是如實回答,“我去找兩儀明微。”

“不要去。”從剛剛任似非對兩儀明微開口就知道她的算盤,姬無憂不是沒想過,但兩儀深雪也表示了那是要有代價的。

在聖都的時候,她已經算是承了兩儀的情,一路上還被護了兩次。之前見面兩儀深雪沒有提,她也就沒說,現在如果在去求助兩儀明微,姬無憂始終覺得不妥。

別的東西,她都可以拿來還人情,怕只怕她們向她討要的,她姬無憂真的給不起。

長公主殿下攬著任似非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可任似非是什麽人?一旦立下目標,她就會一步步向前,不會勇往,只會步步為營。

反手抱住姬無憂,仰著頭用極專註又可愛的眼神真誠直視著她家長公主殿下,開始嘗試撒嬌,“我覺得問題不大的,殿下,讓我去吧。”

“不行。”姬無憂拒絕得很幹脆,手上還加了些力道,完全沒有拒絕小駙馬投懷送抱的意識,還生怕人一個沒圈住給跑了似的。

知曉了諸多事情背後的八卦,天絕無聲無息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坐下,自己輕輕給自己倒了杯茶,安安心心吃起狗糧來,完全把自己放在一個吃瓜群眾的位置。

很多因果,不是自己的就不應該強行插手,不然既給自己添了心病,又阻斷了別人的成長和命運。

他早已修得一顆佛系的心,明白什麽時候該自己出手撥動一下,什麽時候該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展,更皆大歡喜。

任似非心中嘆口氣,果然對殿下撒嬌是沒用的,遂端起認真表情,“兩儀這次來談合作,總體上實質的籌碼其實拿出的很少,趁她們還在,殿下不覺得我們該要點真東西麽?殿下堂堂監國公主,不可能親自下場去拿人,我們總需要幾個能對付四象的人啊。”

長公主殿下巋然不動,話倒也是聽進去了。

見姬無憂有所動搖,任似非再接再厲,“說到底殿下你就是對我沒信心是不是?你說,是怕我被拐走了,還是覺得我沒辦法談下來?”

“本宮沒有。”姬無憂矢口否認,心裏意外,任似非想去的決心堅定,居然還給她使上無理取鬧胡攪蠻纏這招了。

“那既然殿下既不擔心我被人拐走,又對我能談下來有信心,就讓我現在去吧,此事必須盡快解決。”任似非笑嘻嘻地說。

“噗。”天絕克制住自己想要想出聲的沖動,差點被這一幕互動搞得嗆到。什麽叫一物降一物,這世上的事情永遠那麽相似。

“……”在自家師父面前被任似非頂到杠頭上,姬無憂霎時詞窮。

長公主殿下不得不承認自己枕邊人在詭辯和給人在邏輯上挖坑方面簡直鬼才,才三兩句個來回,自己也被套進去了。

無奈只能開口答應,“本宮陪你去吧。”放任似非一個人去是不可能的。

“那走吧,殿下。”任似非拽著姬無憂就往外走。

早在對兩儀明微開口時,任似非就已經覺得慢了,每逝去一點時間,能找到潘秀霖的概率就會下降一分,但首先要做的,肯定是讓派去的人對潘秀霖有“免疫力”,不然就算和她迎面擦肩,人也是抓不到的。

通報過後,兩人走進客殿,兩儀明微和兩儀深雪正好整以暇坐在一張圓桌邊,桌面上放著三個形狀特殊的琉璃器皿,一看就是兩儀國的特產。

兩儀深雪似乎對她們會來早有預料,“你們來得比我們預料的快很多啊,這不,東西才準備了一半呢。”說著擡了擡下巴,意指桌上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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