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亂象叢生

關燈
第136章 亂象叢生

任似非給兩儀深雪補行了個禮, 門外還有下人看著,規矩不能亂。

“陛下怎麽來了?有受傷嗎?”

“朕無礙,多虧了我的侍衛長。驛殿經過此事需要重新修葺,修寧殿下為表歉意特邀朕搬來長公主府暫住。”

能光明正大和兩儀明微一起見到任似非, 兩儀深雪的心情就止不住上揚, 滿面陽光燦爛。

點點頭, 任似非走到小龍面前, 從任折耳身上感到了它對二人的羞赧和尊敬, 不由又看二人一眼。

“龍族天生敬畏親近兩儀皇族, 大概是這只小朋友覺得剛剛沖下來結果被嚇得摔地上太丟臉了。”女帝為她解惑。

任似非蹲下身,一點點撥開任小龍擋著頭的翅膀,小龍從小養得極好, 油亮的黑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點點金光, 慫包一樣的姿勢也難掩漸漸長開的優雅線條。

龍生來高貴驕傲, 這模樣任似非還是第一次見。

“嗚。”只剛露出了一點點腦袋,又很快被它重新擋了回去。

兩儀明微歪頭好生把任折耳打量了一番,“上古種?”

“嗯?”兩儀深雪挑了挑眉。

走到任小龍面前擡起它的翅膀仔細察看, 從鱗片到翼膜, 又細細瞅了瞅小龍金色瞳孔中才剛剛泛出的那一小點青紫光澤。

被接觸到的小黑龍瞬間石化, 任由擺布。

“它還小, 現在連公母都看不出來, 下結論有點早, 再看看吧。”兩儀深雪在任似非和任折耳之間看了又看,眸底神色難辨。

“有什麽問題?”任似非問, 知道兩儀皇家比一般人更了解龍族。

“沒事。”兩位兩儀異口同聲道。

“……哦。”誰會相信?

掃視了下室外的環境, 乍暖還寒的日頭下,見到門口有幾個下人正在為整理客房來回忙碌, 任似非沒多說,招待兩人進了殿。

至於小龍,就讓它在外獨自憂郁一下不是壞事。

進屋後,任似非才著重問起行刺之事。

事情發生始末過程時間很短,兩儀深雪幾句話來回就把驛殿之事講清楚了,隱去了天行司潘秀霖那邊的事情,和她們對整件事情的猜測,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不能代替姬無憂說給她聽,怎麽說她也是客。

任似非安安靜靜聽完,眼神望向別處,微皺著眉,隨後起身點燃了香爐裏的沈香,從院外叫人給客人上了茶點,才重新坐回位置上。

“不管刺殺陛下的是誰,刺殺有沒有成功,這些人發聲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螳臂當車,兩個皇室要聯姻豈是下面人說反對就能反對的。”兩儀明微不屑地哼了聲。

原本兩儀深雪也不甚在意這個細節。

“逆天悖倫,人代天譴。”任似非輕聲念叨著這句話,想從中找些靈感。

說道這句話,面前兩只兩儀的臉黑了黑,要知道“逆天”二字本身就是兩儀一族不能外傳的忌諱。

兩生花開,兩儀蓮繼承大統,兩儀明微則背負血脈中的命運和詛咒,是見不得陽光的影子公主。

即使兩儀深雪給了她更多寵愛和關註,也不能改變她與生俱來異於常人的註定孤獨。

什麽時候有城府都看心情,兩儀明微咬著牙,“太放肆了!天譴?這世上從來都只有人做妖!”

“確實。”這點上,任似非很讚同。

這時候,一顆煤球般的腦袋從外探了進來,任小龍似乎郁悶完了,用頭蹭著虛掩的門。

任似非向已經不小的小家夥招招手,黑色小龍麻溜兒地從門外一躍而入,想像小時候一樣竄進它懷中,被任似非很有先見之明地阻止,最後只能不甘心地把頭擠到她懷裏。

女帝低頭理了理衣襟,轉頭在任似非看不見的角度給了兩儀明微一個眼神。

“駙馬,天色不早,今日大家也受驚了,不若先領我們去認認房間如何?。”開口的是兩儀明微。

“那走吧。”不明白她們是遇見了什麽問題,對方不想說,任似非也不是強求的性子,便從善如流地帶著她們往客院去。

長公主府何等高貴,一般留宿於此地的也非富即貴,所以客院也是常年有人打掃,絕不簡陋的,只兩儀深雪的身份更是尊貴,全府上下都不敢怠慢了,方才又裏裏外外準備了一番。

兩儀明微拽著兩儀深雪和任似非拉遠了些距離,悄聲說,“這只龍……”

話沒出口又被兩儀深雪瞪了眼禁聲了,只好吐了吐舌頭。

走在兩人前面的任似非心意完全在別的地方,就如兩儀深雪所說的一樣,朝廷上有人在操控風向,而這只無形無廓的手似乎這次有些急了。

那麽,破綻還會遠嗎?

初春的傍晚一分黑一分涼,晝夜溫差較大,下意識有點擔心姬無憂午間出門的衣著是不是有些少了。

……………………

姬無憂和皇帝在潤心殿密談一下午,掐著飯點兒和皇兄告辭,很是幹脆地拒絕了他留下一起和任似月用膳的邀請。

臨了,姬友勤給姬無憂吃了顆定心丸。

“修寧,長駙馬的事情朕知道了,任何時候,只要她真心待你,你心裏有她,朕必保她安然在你身邊。”

然後皇帝話鋒一轉。

“但是你要答應朕,有關任家的事情由朕做主,若有一天任家犯下什麽不赦之罪,對任家剝權奪勢都要在暗面裏進行。”

皇上也許善良柔軟了些,做起生意倒是一把好手,一個人換一家人,不能讚同也不得不讚同。

沒說話,姬無憂垂首向皇帝行禮拜別,無聲中不答應也不反對,默認了皇帝的交換條件成立。

所幸帝王要一個人死,要一個家族隕落,可以用的手段從來不止賜死貶官。

姬無憂心裏很清楚,如果說任似非是姬無憂的逆鱗,任似月就是姬友勤的軟肋。這本身不是什麽問題,任家出事對任似非也無好處,但……只希望那紫瞳一門不要無事作死才好。

……………………

回程的馬車上,姬無憂靠著車窗閉目養神,上一個那麽高強度的工作日還是在兩儀蓮過來芮國參加太後大壽的時候。

撩開車簾,她對隨從的仇璃靜說:“你先回去看看兩儀女君一行人還需要什麽添置,順便把能安排的守衛都安排到客殿和得思殿去。”

“是。”仇璃靜策馬而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姬無憂總有些心神不寧。

匆匆趕赴府上,姬無憂直奔得思殿書房。

任似非正對著窗外出神,滿腦子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背後之人有什麽目的?下一步棋應該怎麽應對?全局又是什麽樣的?潘秀霖那邊,又是誰在作妖?這些問題都在她腦子裏面不斷徘徊。

“想什麽想得那麽出神?那兩位呢?”原本姬無憂以為她們得了這麽難得的機會怎麽樣也應該是拉著任似非不放的,誰知並沒有。

見心心念念的人終於回府了,任似非起身迎上前,“殿下回來了,外面是不是有些冷?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伸手,牽上姬無憂的手,果然在她手背摸到了一陣冰涼的寒意,她趕緊用雙手給她搓了搓。

姬無憂現在功力深厚,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長公主殿下也知道那是她家駙馬下意識的舉動,手沒暖,心暖了。

“還在調查,我們先去找兩儀陛下一起用膳吧,別的等等再說。”姬無憂擡手,同時拎起兩只搭在她手上的小爪爪回握住,拍了拍安撫道。

剛說完這話,外面仇璃靜快步進了書房,“不好了,殿下、駙馬,剛剛世界盡頭發生了襲擊案,兩儀國的一個使節在裏面砍翻了好幾個人!”

“!”任似非一驚,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想擡腳往外邊走,身前的人卻動了。

仇璃靜忽然暴起,從袖口掏出了一把匕首,直刺任似非面門。

姬無憂之前沒有防範,心頭一驚,一手將來襲的匕首打落,然後把人從任似非身邊一掌拍開,一手將任似非拉到身後。

與此同時,暗中不知名的兩個角度同時飛出兩把飛刀,一把刺在仇璃靜右手手腕,一把刺在右肘處。

仇璃靜像是脫了線的木偶娃娃,直直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了影壁上,“咚”的發出骨肉撞擊硬面的悶聲巨響。

“噗”伴隨著墻面的碎石落地聲,一筆血色很快從下唇畫到了下巴,又在衣衫上添了幾筆,人一下就昏死了過去。

事發一瞬間,魑和府上的暗衛已經將仇璃靜團團圍住,小心地按在地上,查看她的情況。

“殿下……這……。”任似非看看地上的匕首,再看看已經被按在地上的人,心有餘悸,擡腳就想往仇璃靜的方向去,卻被姬無憂一把攔著。

魅的身影也從暗處來到任似非身邊,

皺著眉,姬無憂面上劃過一絲懊悔,“別去。”

長公主殿下看著自家侍從的傷情,懊惱著剛剛反射性出手重了。

“本想晚膳後和你說。”姬無憂說得有點幹澀,怕任似非又生氣似的,“有人從天行司把潘秀霖就走了。刺殺兩儀深雪的人很有可能是被她命令的。”

“昂,現在基本上是可以肯定了。”任似非拉下一張臉,確實是有些不高興了,這麽重要的事情沒一個人打算在第一時間告訴她的。

太陽穴突突跳著,姬無憂有些頭疼。

任似非吐出口氣,這個節骨眼上不是糾結長公主殿下操作的時候,一扭頭對暗衛說道,“你們在幹什麽?快找人把她擡回去,讓渺藍和洛緋來看看人傷得怎麽樣了。”

回過頭,任似非問姬無憂,“璃靜她剛剛是不是隨你一起入宮出宮的?”

一句話,問得姬無憂一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