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秋後算賬

關燈
第068章 秋後算賬

姬無憂幽幽轉醒, 殷虹的眸中光芒閃爍,在她周身激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原先有所不同,內力源源不斷的循環在體內, 五感都變得敏銳起來, 連帶著第六感也有些不同了。

張開眼看見的就是任似非守在自己面前臉上爬滿了淚痕, 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瞇起閃著璀璨光芒的眼睛, 重新回來的那一年的記憶歷歷在目。

“我……我去叫渺藍來。”見姬無憂醒了, 任似非一邊笑, 一邊擡起雙手胡亂抹著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起身就要逃走。

自己狼狽的模樣被長公主殿下看見有些措手不及,任似非的尷尬癥都犯了, 本能想逃。

“本宮很好, 身子沒有比現在感覺更好了, 不用擔心,過來。”姬無憂的聲線不似以往清幽,反而帶著溫潤的感覺。

溫暖有力的手捉住任似非, 卻發現指甲長長了許多, 怕傷著小駙馬索性用力一扯, 不料原本只是輕輕的一扯, 力道卻比自己想的大了很多, 將任似非整個人都扯進了自己懷裏。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任似非離開她的視線, 那怕須臾。

柔軟的身子填進懷中,貼合得紋絲合縫, 讓姬無憂舒適得揚起嘴角。

她還在……她……還在。

想起任似非就那樣被丟下水的一幕, 姬無憂還是會有一種跟著那時的她窒息了的感覺,雙手環住任似非, 將她的小腦袋禁錮在自己懷中,心有餘悸。

“為何哭?”鮮少見到任似非哭泣,印象中,只有她生辰那天,被洛緋她們餵了九日醉的時候,那還是她第一次吻她。

她一邊問,一邊抽出黃帕子輕輕拭著任似非臉上的濕意。

“只是想哭了。”任似非回答,總不見得說是因為白心墨吧。

下意識地蹭了蹭姬無憂的懷抱,臉蛋上傳來的觸感異常柔軟。感覺到姬無憂渾身一僵,任小駙馬才意識到剛剛做了什麽,剛要起身查看一下長公主大人的表情,卻被她壓了回去。

姬無憂的身體全方位得到了提升,連帶著感官也敏感了些許,任似非微微的一個小動作竟讓她渾身熱了起來,一時有些羞窘。

長公主殿下擡手又摸了摸任似非柔軟順滑的頭發,只一下就愛上了這樣的觸感。

任似非對這樣的接觸方式不是特別喜歡,捉過頭頂的柔荑把玩,想到了什麽,幽幽開口說道,“長長了呢,明明今晚睡下的時候還是修剪得很好。我都不知道它們怎的就變那麽長了呢。”

手頓了頓,姬無憂似乎從任似非話語中聽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和十足的幽怨。

從一開始聽到姬無憂出事的消息以後自己的心就緊繃著,一心想得都是怎麽把姬無憂接回來,怎麽讓姬無憂醒來,她會不會醒來。

現在,她醒了,任似非心中懸著的石頭放下,終於有內存想一些別的事了,而這別的事情一想起來,長公主殿下就有點不好過了。

只覺得任似非身上的氣息和剛剛完全不同,好似有點似曾相識。

沒錯,就是平日裏自己那種冷然的氣場。

任似非擡起頭,對著姬無憂扯開笑容,從姬無憂懷中起來,徑自搬了凳子取了剪刀來到床邊,端起姬無憂的手為她修剪指甲。

因為怕剪到姬無憂的手,任似非剪得很慢,默默地、小心翼翼地剪著,全神貫註不容打擾。

此刻,面對安安靜靜的任似非會讓人感覺壓力撲面而來,剛剛溫馨的氣氛蕩然無存,長公主殿下不太適應為什麽周身的溫度一下就從春天變成了深秋,姬無憂聽到自己的心跳都鳴得響了些。

一雙手的指甲仔仔細細地被任似非修了半個時辰,期間姬無憂幾度欲言又止,因為任似非一臉“我專心致志的時候不要打擾我”的表情,她的動作很輕柔,像是對待文物般細致。

剪子冰涼的觸感和任似非溫暖的手溫交替傳來,姬無憂最終放棄了開口的想法,只能好整以暇,含情脈脈地註視著任似非和她手上的動作,觀察著。

這是要秋後算賬啊?

“若再有下次……”修剪完最後一枚指甲,任似非把姬無憂的手撫過一遍後才幽幽出聲,“我就去……”

“不許去!”不管哪裏都不許去。

沒等任似非把話說完,姬無憂一把把任似非重新扯進懷中,也不管她手裏還拿著剪刀,嚇得任似非“啪”的一下就把剪刀扔得老遠。

“你瘋了!”任似非厲聲,“傷到你怎麽辦!”

姬無憂心頭一熱,一種本不屬於她的原始野性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也不再管她家駙馬現在是冷是熱,張嘴在任似非脖頸上啃嚙起來,嘴裏含糊地呢喃道,“駙馬今兒才說過,這輩子都會跟著本宮的。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本宮駙馬,一日也不得離開本宮身邊。”

說著,啃咬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心裏某處才得以滿足。

任似非本就是妙齡芳華,在任似月的調養下肌膚的觸感更是比得姬無憂更妙上幾分,長公主殿下真怕一個沒控制住就真咬破一塊來。

“你……知道了?”任似非因為她的動作發聲有些艱難,帶著些沙啞。更不能理解為什麽姬無憂忽然對她那麽“熱情”。

“嗯。你知道了?”任似非能這樣把她帶回來,兩儀深雪一定是對她說過什麽了。

姬無憂反問,繼續著,似乎不滿足於這狹小的陣地開始向下開江擴土,一邊又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兩儀的血脈,這輩子,你只能是本宮駙馬。”

“既然殿下你可以自己決定夜裏要去哪裏見什麽人,我為什麽不可以?”

任似非挑了挑眉,不行,今天一定要把姬無憂這種行事風格校正過來,不然次次都瞞著她,姬無憂有一天不見了她都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為了何事。

正要拉開任似非領口的手停了下來,暗嘆這樣都不能讓任似非忘了剛剛的話題。

姬無憂只能直起身子,將任似非再度箍在懷裏——不管怎麽樣,先套牢再說。

“本宮本想再確認一下然後同你說。”姬無憂嘆了口氣,覆又小聲說道,“本宮保證以後不會了,好不好?”——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兩儀的皇女,一直呆在我身邊好不好?

聽到姬無憂帶著半似撒嬌的口氣,任似非“噌”地躥起來,奈何被姬無憂限制得牢牢的。

試了兩次,只得在有限的範圍裏面轉過頭去,直直望進姬無憂紅色的眼眸,眼中有些驚懼,不會是……

思考了半晌,“我清醒以後,你初次見到我是在什麽地方?”任似非問。

“長豐街上,你帶著折耳,救下了一個女娃兒。怎麽了?”姬無憂不明白為什麽任似非那麽緊張,忽然問這種沒有什麽意義的問題。

“沒事,只是想自己確認一下你記憶沒有問題。”任似非才松了口氣,她還以為長公主大人被誰穿了呢。

她狐疑的打量著姬無憂,蹙著小眉毛,難道是因為飲下了兩儀明薇的血才這樣奇怪的?

對任似非來說,她不過是昏迷了一夜。對姬無憂的時間來說,自己補上了一年有餘的記憶,仿佛在記憶中度過了一年般漫長的時光,在這個漫長的時光裏面,她只想快點醒來去找任似非,去潘府調查殺死父皇的兇手。

對於姬無憂來說,自己已經一年沒有看見任似非了,她現在只想將任似非擁入懷中,好好呵護一番。

“我想起來了。”如此接近任似非,姬無憂有些燥熱,深深吸了一口氣,汲取著任似非身上的味道才壓下心裏炙熱的溫度。

“當年……”姬無憂對任似非娓娓道來那日改變兩人一生的事情,還有那個潘秀霖。

聽完整件事情的經過,軟玉溫香中的任似非只是嘆了一聲,“潘家的啊,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不記得了。難怪一直做那樣的夢。”

“當初我們對四象家的人一無所知,在交手之時難免吃虧。”古人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代人的說法就是真正的戰爭是信息戰。

“可那不代表殿下你之前不和我說就去找……兩儀國主的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任似非不想被長公主大人扯開話茬,執著地要鞏固一下剛剛的話題。

誒呀,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啊。

見任似非又冷冷的,姬無憂牽起任似非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讓自己的溫度滲在她的每一條指縫中。

“你是一國長公主,高高在上,想去什麽地方自然不用和誰交代。可是我不想再經歷一次有一天安然睡下卻被人從夢中叫醒,告訴我你不見了,這次是虛驚一場,那麽下次呢?”她摩挲著姬無憂和自己交握的手。

“如果有一天你醒來,有人說我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你會怎麽樣?”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她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回去那個世界,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那個世界。

“回去?” 當然不行,姬無憂有些激動,“駙馬不要忘了,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對長公主大人來說,這個是先要校正的問題。

沒想到姬無憂會因為這樣激動起來,感覺她真的和原來有些不同了,“這只是一個比喻。”任似非有些無奈,依舊繃這之前冷然的臉。

“本宮不準有這種比喻。”姬無憂想也不想,姿態回覆到了高高在上的掌權者。

“好吧,要是有一天你醒來,我被人擄走了……”任似非也不在這個問題上面和姬無憂繞,從善如流地換了一種比喻。

“誰敢!”姬無憂又打斷了任似非的話,單臂箍緊了任似非。

任似非久違的無力感重現心頭,“殿下……” 小駙馬不再說話,臉上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度。

不一會兒,姬無憂就投降了,“本……我以後一定會和你商量的,不管什麽事情,所以,不能再用這種臉色對著我了。”說著,姬無憂又將唇湊近了任似非的皓頸。

現在,姬無憂也發現了,不但她的感知被放大了,以往非常微弱的一些情緒也變得強烈起來,很難控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