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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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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一個人來的

徐晶晶先是揶揄了她一下失蹤人口之一終於出現了。不過高中一起走過來,那麽多美好的回憶和過往經歷都看在眼裏,徐晶晶現在跟陳強在一起了,她也是真心希望許言諾和陳辭一能在一起的,不過陳辭一跟許言諾一樣,高中一畢業就也跟失蹤人口似的差不多像是斷崖了一樣一下就跟班級同學完全斷了聯系,不過聽說陳強的一個初中同學跟陳辭一在一個大學,陳辭一那種走哪都是稀缺資源的發光玩意,找起來肯定不難,徐晶晶答應許言諾幫忙找找。

許言諾的飛機剛落地,她下了飛機還沒走出機場,就收到了徐晶晶的信息,裏面有陳強打聽到的陳辭一的消息,內容挺長,從上課地點到寢室樓寢室樓層寢室號……

寢室號?

許言諾對徐晶晶和陳強的細致有點無語,搞得好像男寢她能進去似的。

周末人流密集的機場大廳裏,許言諾著急先看信息,靠邊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站著繼續往下看。陳辭一的手機號和微信號都沒換過,看著那一串熟悉的數字時,許言諾忽然恍惚了,上了大學到了新的城市很多人都換號了,他為什麽沒換?他會不會,在等她找他?許言諾心跳不自覺的一頓,呼吸也跟著停住了,不過很快她就清醒了過來,這是不可能的,當年她都把話說的那麽絕了,就陳辭一那種心高氣傲的人,怎麽可能還會為了她不換號。許言諾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著。

詳細信息的最後,徐晶晶還又發了一張圖片過來,許言諾點開圖片,是陳辭一上課的課表,這還真是夠詳細的,果然就像徐晶晶說的,陳辭一這種無論走哪都自帶光感的人,是挺好找的。

看完消息,許言諾收了手機走出了機場大廳,然後按照導航路線上了個機場大巴,她上車的時候車上已經有六七個人了,她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看著窗外等發車的時間,許言諾又想起了一會可能會見到陳辭一的場景。

聯系方式她有,其實找他就很容易了,她完全可以現在就直接給他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但是她並不打算就這麽聯系他,一個是這麽久沒聯系了隔著電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況且,當初分手的時候她把話說的那麽絕,就算聯系了,他現在也未必會接她的電話吧,信息就更不會回了。

許言諾收回了視線,靠向了椅背閉上了眼睛。直接去找他吧,先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他,如果見不到……就先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去走走他走過的路,嘗一嘗他吃過的食物,看看這三年裏他們之間的空白。

也許是這幾天想著來找他心裏揣著事她情緒波動比較大一直失眠,大巴開起來沒多久她想著陳辭一的事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快到站了,她趕緊拿了自己的背包準備下車。

她訂的酒店離陳辭一不遠,她先去辦了入住,之後就直接去了陳辭一的學校,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學校的大門以及門前出出進進的學生,許言諾站了一會看了一會,走了進去。

學校的大門比她上的那所三流大學氣派太多了,校園裏的建築也都很美,校園很大,不像是她們學校,走幾步就到了頭,就連校園裏的學生看起來,跟她學校的那些也完全不是一樣的狀態。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許言諾突然有些自卑。

之前只是覺得,就算難過,但並沒有那麽直觀的感受,而現在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兩人生活圈子的差距,就像是一記暴擊直接讓她看清了現實,望而卻步。

許言諾的腿開始變得有些沈,越往前走,看到的越多,她就越走不動了,之後,她停下了腳步。

或許,她還該來找他嗎?是不是應該就此回去?她手裏緊緊的攥著衣兜裏的那包奧特曼紙巾,仿佛在尋找繼續前行的勇氣。

頓了頓,她還是繼續往前走了。

總要,見一面的。

她準備先去陳辭一的寢室樓下等一會,課表上周末沒課,陳辭一失眠好了之後周末都會晚起,如果他在寢室,中午應該會出來吃飯,如果見不到,她就再去校園裏轉轉。

許言諾站在陳辭一寢室樓大門的正對面,看著偶爾進出的人,旁邊也有女生過來等男朋友的,但等了沒多久,她們就都等到一起了,只有她一直站在那,像是被這個世界孤立的異類。

一直等了近兩個小時,她也沒看到陳辭一的身影,許言諾等的有點洩氣。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一點多了,不過也是,一棟寢室樓裏人那麽多,哪就那麽容易見到呢,而且都三年過去了,他的習慣也許早就改了。

許言諾低下了頭,默默的轉了個身,準備先去食堂吃個飯,雖然她一點都不餓,也沒什麽胃口,現在不但自卑,情緒還低落。

她低頭一步一步的走著,忽然一陣風吹過來,耳邊是樹葉的沙沙聲,她擡起頭看了眼,再收回視線的時候,看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她目光突然就定住了。

之後整個人也都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不了了。那一刻,周圍的景物仿佛都漸行漸遠的消失了,耳邊也沒了風聲,只剩自己的心跳聲。

距離五六米遠的地方,那個人跟她也一樣,也站在了那裏,時隔三年,陳辭一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還是熟悉的樣貌,熟悉的穿著,熟悉的氣質,只是個子長高了,那張好看到勾魂的臉,因為時間的沈澱,棱角更加清晰,變得更好看了。

可是畢竟三年,再見面,盡管一切都是熟悉的,許言諾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疏離,像是兩人中間相隔的不是這短短五六米的距離,而是一條無形的溝壑。

兩人沈默了站了能有兩分鐘,陳辭一朝她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更沒有見到許久沒見的朋友的那種喜悅,他只是走到她面前,淡淡的問了一句,“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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