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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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陸思詡漫不經心地說：“在記小本本，看網上有多少人罵我。”
“啊……”
“開玩笑的。”
娜娜懸起的心放回肚子裏。
“姐姐，其他人好像就住在隔壁，聽說還有好多好多新家具新電視，房間也挺大。”
“我懂了，你想跟他們去住？”
娜娜討好地貼貼：“沒有沒有，我可愛跟姐姐一起住了，我是說反正這個禮拜也是一個熟悉過程，我們是不是可以過去看看大電視？”
陸思詡這才想起來，最近娜娜最愛的戀綜正在播第三季。
“你要看的那個節目是星期幾晚上來著？”
娜娜雙眼一亮，脫口而出：“星期六！”
“去吧去吧，我還能攔著你休息？我又不是周扒皮。”
娜娜喜滋滋地打了個滾：“姐姐什麽時候也去一趟戀綜玩玩？我一定二十四小時貼身當保鏢！”
“不要，我不合適。”
陸思詡不自覺地掰了掰劇本的折角，輕輕拍了兩下。
“姐姐，我知道你這種叫什麽。”娜娜一骨碌滾到陸思詡懷裏，“叫戲癡！”
這一聲倒是讓陸思詡想起了另一個人。
“好了姐姐，我們快睡吧，從現在開始可睡不了懶覺嘍。”
娜娜一秒睡，天崩地裂都醒不來，陸思詡的思緒卻亂糟糟的。
輾轉著換了幾個姿勢，始終睡不安穩，索性披了一件薄外套，悄悄出了屋子。
農村的夜晚只有蟲鳴，他們來之前還下過雨，空氣中泥土的味道格外濃一些。
陸思詡這才發現她對這個小村落已經如此熟悉了。
在都市中模糊的感官，此刻無比清晰。
這兒挺好的，真的，遠離了一切喧囂。
只可惜她不屬於這裏。
離拍攝結束還有兩個月，這大概就是最後一點享受的時光了。
角落裏堆著一堆原木，旁邊還有已經搭好的簡易架子。
陸思詡順著那個形狀思索了很久，才恍然記起。
之前娜娜在院子裏劃了一塊地，嚷嚷著想要一個秋千，又好玩又能當拍照神背景還能給小朋友當玩具，一舉三得。
沒想到劉叔記著了，還真尋來了材料準備動手做。
陸思詡想走得更近點看一下，身後傳來開門聲。
還在驚詫娜娜怎麽起夜，頓了一下才意識到出來的人是魏晉。
陸思詡頭也沒回，定定地看著秋千。
“還不睡？”
“魏老師也還沒睡。”
“發現你今天一直都不開心。”
陸思詡突然轉身：“魏老師開心嗎？”
魏晉看見她待在廊燈陰影裏，想靠近一步，又覺得對方大約會反感。
“魏老師，”陸思詡輕輕開口，“我後悔給你那個吊墜了。”
魏晉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耳朵裏被灌了水，夜風的聲音隆隆地打著鼓膜。
沒等到他的回應，陸思詡轉過身來看著他：“我如果爬到能夠資格和你並肩站著，還會有這麽多惡言惡語嗎？”
魏晉啞口無言，他其實不願意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
但此時此刻，他覺得他必須說一點什麽。
可他能說什麽呢？
你不需要爬到這麽高？
魏晉覺得這樣回答是對陸思詡演員這個身份的否定。
難道肯定這個說法？
悠悠之口，不是他們兩個人能堵得住的。
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想法？
那就著實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兩個人默契地沈默著，吹了半夜的風。
不知道是什麽愈合了一切，第二天再見到陸思詡，她終於重新揚起了明媚的笑顏。
“魏晉哥早啊。”
魏晉不動聲色地略過陸思詡舒展的眉眼：“早。”
“我來啦我來啦我來啦！魏晉老師也在，我收到統籌的消息啦他們先去學校了。”
魏晉看了陸思詡一眼：“那，一起追過去？”
*
這絕對是聞夏川人生最大的滑鐵盧。
眼前的小孩正扯著嗓子嚎。
劉叔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幫他們哄孩子的請求，說他幫忙了就不可能熟悉得了，讓他自己好好努力。
他都想跟著這熊孩子一起嚎了。
陸思詡一行人趕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幅世界名畫。
她哭笑不得：“這是在幹什麽？”
奇了。
那小孩剛才還哭天搶地，聞聲立刻止了哭號，往陸思詡出聲的方向看過去。
“陸老師——陸老師——”孩子一路小跑上前撲到陸思詡懷裏。
啊這？
聞夏川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還不忘故作瀟灑地撩了一下額發。
“小陸姐姐不愧是提前半年就來熟悉環境了，果然已經能和小孩打成一片。而且吧，這活還得是女生，魏哥你看，這種討小孩子的事兒，我們這種大老粗就幹不了。女生細致嘛，溫柔體貼又會關心人，何況還是小陸姐姐這樣的美女，那肯定是……”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魏晉輕飄飄地白了他一眼。
只見魏晉邁開長腿越過聞夏川面前，輕聲喚：“蒲蒲。”
窩在陸思詡懷裏的小孩一偏頭：“魏晉哥哥！”
聞夏川僵在原地無所適從。
一旁看戲的場記跟過他兩部戲，混得比較熟了，此刻也忍不住嘲笑出聲：“魏老師也在這待了小半年呢，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她倆在校長家有專門的客房。”
聞夏川一臉真誠道：“因為他們倆是男女主啊。”
場記豎起大拇指：“草履蟲界就屬你最會演戲。”
李利華聽見外面的動靜，忙不疊出來把陸思詡迎進教室。
陸思詡回浦南做最後整頓的這一個多月簡直是兩個老師的人間煉獄。
對於陸思詡的存在早就習以為常的她們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從陸思詡上手之後，處理教案和帶基礎薄弱的孩子背誦語文課文都是陸思詡一手負責，早就把她們解放出來了。
陸思詡離開這段時間，原先她的那部分工作成了一座座小山。
過了半年好日子，這半個多月的苦日子可把她們熬壞了。
“其實我已經拜托張斌幫忙反饋了，確實得再增加一個老師才行。”
陸思詡問：“有人選了嗎？”
“原本有三個候選說要給我挑，後來其中兩個聽說是這塊窮鄉僻壤，就請辭了。剩下一個暫時還沒消息，我估計結果也大差不差吧。”
陸思詡笑著說：“沒有請辭，就不能說明是準備來了嗎？”
李利華也真心希望是這樣，可頓了一下終究還是一聲嘆息。
“現在的孩子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就算自己真的願意來，家長哪個肯讓自己小孩來吃這種苦的。”
“怎麽會，你看小周老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陸思詡挽上李利華的手：“小周老師跟我同一年生的吧，如果這都不算為希望小學奉獻的年輕人是什麽？”
劇組還在破冰階段，陸思詡和魏晉又馬不停蹄地返回浦南。
因為陸思詡的《有一場劫》和魏晉的《明暗之間》分別獲得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他們兩人都受邀參加了銀綢獎的頒獎典禮。
第一次被提名，孫索蘭覺得應該表現出本人對於獎項的重視，故而讓她趁還沒有正式開機趕回來一次。
魏晉這邊，小何含蓄地表示得獎概率比較大，還是去一趟為妙。
是以二人的車一前一後駛入會場的停車坪。
魏晉一身高定燕尾服出場，場外的氣氛立刻就被點燃了。
紅毯延伸著鋪向盡頭，魏晉一頓，下意識想等陸思詡一起。
卻見不遠處小何正瘋狂地招手，才收回意識，知道此刻並不是《種下希望》的宣傳場合，這才定了定神，一個人朝前走。
陸思詡微微低頭，讓高高的發髻避開車框，穿著一襲細閃著碎鉆光芒的魚尾裙禮服下了車。
貼身的設計勾勒出她現在凹凸有致的身段，一時間聚光燈狂閃，陸思詡望著遠處魏晉的背影，捏緊了手指，揚起下巴，準備著私底下默演了幾十遍的流程。
“陸思詡。”
“陸思詡，看這邊。”
旁邊有什麽人在短促地喊她的名字。
她以為是記者，並沒有在意。
孫索蘭提醒過她不要特別關照任何媒體，容易得罪人。
剛向前又走了兩三步，變故陡然橫生。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沖進了紅毯，聲音裏透著一股子怪異的感覺。
“我叫你，你怎麽能不答應哩？”
陸思詡完全怔在當場，不知道這是不是活動方安排的彩蛋。
緊接著她就意識到，這不是什麽彩蛋，這個人是真的在惡狠狠地看著她。
“你要幹什……啊！”
起初覺得被什麽東西砸到了，但不算痛，可以忍受。然而那個破碎的聲音讓她的心沈了幾分。
那東西碎了，裏面的液體潑濺開，黏在她的頭上，鬢角上，禮服上。鉆入鼻腔的腥氣讓她終於明白過來這是一顆生雞蛋。
她無措地呆立當場。
那個鴨舌帽被聞聲趕來的安保人員按在地上，油膩膩的臉頰被死死押在紅毯上，還想奮力擡頭看看陸思詡一身狼狽。
四周的驚呼引起魏晉的註意，見夾道的觀眾都不約而同看向一個方向，那種極度不安的感覺讓他不由得也一起回頭往後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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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詡漫不經心地說：“在記小本本，看網上有多少人罵我。”
“啊……”
“開玩笑的。”
娜娜懸起的心放回肚子裏。
“姐姐，其他人好像就住在隔壁，聽說還有好多好多新家具新電視，房間也挺大。”
“我懂了，你想跟他們去住？”
娜娜討好地貼貼：“沒有沒有，我可愛跟姐姐一起住了，我是說反正這個禮拜也是一個熟悉過程，我們是不是可以過去看看大電視？”
陸思詡這才想起來，最近娜娜最愛的戀綜正在播第三季。
“你要看的那個節目是星期幾晚上來著？”
娜娜雙眼一亮，脫口而出：“星期六！”
“去吧去吧，我還能攔著你休息？我又不是周扒皮。”
娜娜喜滋滋地打了個滾：“姐姐什麽時候也去一趟戀綜玩玩？我一定二十四小時貼身當保鏢！”
“不要，我不合適。”
陸思詡不自覺地掰了掰劇本的折角，輕輕拍了兩下。
“姐姐，我知道你這種叫什麽。”娜娜一骨碌滾到陸思詡懷裏，“叫戲癡！”
這一聲倒是讓陸思詡想起了另一個人。
“好了姐姐，我們快睡吧，從現在開始可睡不了懶覺嘍。”
娜娜一秒睡，天崩地裂都醒不來，陸思詡的思緒卻亂糟糟的。
輾轉著換了幾個姿勢，始終睡不安穩，索性披了一件薄外套，悄悄出了屋子。
農村的夜晚只有蟲鳴，他們來之前還下過雨，空氣中泥土的味道格外濃一些。
陸思詡這才發現她對這個小村落已經如此熟悉了。
在都市中模糊的感官，此刻無比清晰。
這兒挺好的，真的，遠離了一切喧囂。
只可惜她不屬於這裏。
離拍攝結束還有兩個月，這大概就是最後一點享受的時光了。
角落裏堆著一堆原木，旁邊還有已經搭好的簡易架子。
陸思詡順著那個形狀思索了很久，才恍然記起。
之前娜娜在院子裏劃了一塊地，嚷嚷著想要一個秋千，又好玩又能當拍照神背景還能給小朋友當玩具，一舉三得。
沒想到劉叔記著了，還真尋來了材料準備動手做。
陸思詡想走得更近點看一下，身後傳來開門聲。
還在驚詫娜娜怎麽起夜，頓了一下才意識到出來的人是魏晉。
陸思詡頭也沒回，定定地看著秋千。
“還不睡？”
“魏老師也還沒睡。”
“發現你今天一直都不開心。”
陸思詡突然轉身：“魏老師開心嗎？”
魏晉看見她待在廊燈陰影裏，想靠近一步，又覺得對方大約會反感。
“魏老師，”陸思詡輕輕開口，“我後悔給你那個吊墜了。”
魏晉好像什麽都聽不見了，耳朵裏被灌了水，夜風的聲音隆隆地打著鼓膜。
沒等到他的回應，陸思詡轉過身來看著他：“我如果爬到能夠資格和你並肩站著，還會有這麽多惡言惡語嗎？”
魏晉啞口無言，他其實不願意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
但此時此刻，他覺得他必須說一點什麽。
可他能說什麽呢？
你不需要爬到這麽高？
魏晉覺得這樣回答是對陸思詡演員這個身份的否定。
難道肯定這個說法？
悠悠之口，不是他們兩個人能堵得住的。
你不要太在意別人的想法？
那就著實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兩個人默契地沈默著，吹了半夜的風。
不知道是什麽愈合了一切，第二天再見到陸思詡，她終於重新揚起了明媚的笑顏。
“魏晉哥早啊。”
魏晉不動聲色地略過陸思詡舒展的眉眼：“早。”
“我來啦我來啦我來啦！魏晉老師也在，我收到統籌的消息啦他們先去學校了。”
魏晉看了陸思詡一眼：“那，一起追過去？”
*
這絕對是聞夏川人生最大的滑鐵盧。
眼前的小孩正扯著嗓子嚎。
劉叔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幫他們哄孩子的請求，說他幫忙了就不可能熟悉得了，讓他自己好好努力。
他都想跟著這熊孩子一起嚎了。
陸思詡一行人趕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幅世界名畫。
她哭笑不得：“這是在幹什麽？”
奇了。
那小孩剛才還哭天搶地，聞聲立刻止了哭號，往陸思詡出聲的方向看過去。
“陸老師——陸老師——”孩子一路小跑上前撲到陸思詡懷裏。
啊這？
聞夏川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還不忘故作瀟灑地撩了一下額發。
“小陸姐姐不愧是提前半年就來熟悉環境了，果然已經能和小孩打成一片。而且吧，這活還得是女生，魏哥你看，這種討小孩子的事兒，我們這種大老粗就幹不了。女生細致嘛，溫柔體貼又會關心人，何況還是小陸姐姐這樣的美女，那肯定是……”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魏晉輕飄飄地白了他一眼。
只見魏晉邁開長腿越過聞夏川面前，輕聲喚：“蒲蒲。”
窩在陸思詡懷裏的小孩一偏頭：“魏晉哥哥！”
聞夏川僵在原地無所適從。
一旁看戲的場記跟過他兩部戲，混得比較熟了，此刻也忍不住嘲笑出聲：“魏老師也在這待了小半年呢，不然你以為為什麽她倆在校長家有專門的客房。”
聞夏川一臉真誠道：“因為他們倆是男女主啊。”
場記豎起大拇指：“草履蟲界就屬你最會演戲。”
李利華聽見外面的動靜，忙不疊出來把陸思詡迎進教室。
陸思詡回浦南做最後整頓的這一個多月簡直是兩個老師的人間煉獄。
對於陸思詡的存在早就習以為常的她們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從陸思詡上手之後，處理教案和帶基礎薄弱的孩子背誦語文課文都是陸思詡一手負責，早就把她們解放出來了。
陸思詡離開這段時間，原先她的那部分工作成了一座座小山。
過了半年好日子，這半個多月的苦日子可把她們熬壞了。
“其實我已經拜托張斌幫忙反饋了，確實得再增加一個老師才行。”
陸思詡問：“有人選了嗎？”
“原本有三個候選說要給我挑，後來其中兩個聽說是這塊窮鄉僻壤，就請辭了。剩下一個暫時還沒消息，我估計結果也大差不差吧。”
陸思詡笑著說：“沒有請辭，就不能說明是準備來了嗎？”
李利華也真心希望是這樣，可頓了一下終究還是一聲嘆息。
“現在的孩子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就算自己真的願意來，家長哪個肯讓自己小孩來吃這種苦的。”
“怎麽會，你看小周老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陸思詡挽上李利華的手：“小周老師跟我同一年生的吧，如果這都不算為希望小學奉獻的年輕人是什麽？”
劇組還在破冰階段，陸思詡和魏晉又馬不停蹄地返回浦南。
因為陸思詡的《有一場劫》和魏晉的《明暗之間》分別獲得了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他們兩人都受邀參加了銀綢獎的頒獎典禮。
第一次被提名，孫索蘭覺得應該表現出本人對於獎項的重視，故而讓她趁還沒有正式開機趕回來一次。
魏晉這邊，小何含蓄地表示得獎概率比較大，還是去一趟為妙。
是以二人的車一前一後駛入會場的停車坪。
魏晉一身高定燕尾服出場，場外的氣氛立刻就被點燃了。
紅毯延伸著鋪向盡頭，魏晉一頓，下意識想等陸思詡一起。
卻見不遠處小何正瘋狂地招手，才收回意識，知道此刻並不是《種下希望》的宣傳場合，這才定了定神，一個人朝前走。
陸思詡微微低頭，讓高高的發髻避開車框，穿著一襲細閃著碎鉆光芒的魚尾裙禮服下了車。
貼身的設計勾勒出她現在凹凸有致的身段，一時間聚光燈狂閃，陸思詡望著遠處魏晉的背影，捏緊了手指，揚起下巴，準備著私底下默演了幾十遍的流程。
“陸思詡。”
“陸思詡，看這邊。”
旁邊有什麽人在短促地喊她的名字。
她以為是記者，並沒有在意。
孫索蘭提醒過她不要特別關照任何媒體，容易得罪人。
剛向前又走了兩三步，變故陡然橫生。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沖進了紅毯，聲音裏透著一股子怪異的感覺。
“我叫你，你怎麽能不答應哩？”
陸思詡完全怔在當場，不知道這是不是活動方安排的彩蛋。
緊接著她就意識到，這不是什麽彩蛋，這個人是真的在惡狠狠地看著她。
“你要幹什……啊！”
起初覺得被什麽東西砸到了，但不算痛，可以忍受。然而那個破碎的聲音讓她的心沈了幾分。
那東西碎了，裏面的液體潑濺開，黏在她的頭上，鬢角上，禮服上。鉆入鼻腔的腥氣讓她終於明白過來這是一顆生雞蛋。
她無措地呆立當場。
那個鴨舌帽被聞聲趕來的安保人員按在地上，油膩膩的臉頰被死死押在紅毯上，還想奮力擡頭看看陸思詡一身狼狽。
四周的驚呼引起魏晉的註意，見夾道的觀眾都不約而同看向一個方向，那種極度不安的感覺讓他不由得也一起回頭往後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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