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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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我也沒法安慰你什麽。不如說說以前我遇到過的劇組？”
陸思詡的動作也慢下來：“哪個呀？”
“《我那遙遠的家》。”
陸思詡眼前一亮：“我知道，一個少年走出農村的故事，是民族企業家劉永明先生的真實故事改編的，他是他老家農村裏唯一一個大學生，在回憶錄裏他並沒有對自己的事業成就有過多描述，卻把烙印在腦海中的兒時在農村經歷娓娓道來，著名導演姜杉讀完深有感觸，便有了這部電影。”
魏晉點點頭：“不錯，挺熟的，看過回憶錄？”
剛剛還自信滿滿的陸思詡一噎：“呃……沒有，只看過你的電影。”
她表情有些尷尬，魏晉輕笑出聲：“那你肯定記得那個場景，是在東北鄉下，其實劉先生的老家已經發展得很好了，劉先生和幾個同鄉的企業家一起在家鄉修路架橋，早就脫貧致富。拍電影的時候為了還原場景，劇組篩選了不少貧困縣，最後找到一個剛鬧過蝗災的小農村。”
“啊，我看電影的時候還太小了，當時也沒什麽機會上網看訪談什麽的，原來是實地取景的。電影裏的空鏡都很美啊，每一幀都跟畫一樣。”
“十四年前了吧。”魏晉仿佛陷入了回憶的虛空。
“對哦，我才十歲。”陸小姐無情地打斷了老江湖的回憶錄。
在地上大敞的行李箱，散落在地上沙發上的日常用品，坐在一旁仔細挑選的女孩一個一個認真思考取舍，對即將到來的新體驗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魏晉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如果說這二十年教會他最重要的是什麽，那就是不要留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各種獎項，他從期待到失落到漠不關心，各種劇組，他從全心熱愛到只鉆研個人演技。
他學會了無所謂，可看到陸思詡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怎麽了？魏晉哥你整理好了？”陸思詡看他沒了動作，好奇地看過來，又自言自語道，“也對哦，你也不常住。”
她翻找著，一時也顧不上魏晉。
“這是什麽？”魏晉拿起厚厚一疊，“劇本你不是放進去了？”
“啊，這是……”她趕緊寶貝地接過來，“這是我準備的教案。”
魏晉有些意外：“你……去教課？”
“對啊，先教半年，半年以後電影也差不多開拍了，拍兩個月，加在一起剛好八個月，我和導演商量好了的。”
陸思詡獻寶一樣把魏晉來之前就整理好的那一部分翻出來：“看我給小朋友們帶了什麽！”
兩個28寸的行李箱，其中一個滿滿裝的都是書籍。
“《海底兩萬裏》《三毛流浪記》《小王子》……範圍挺廣的。”
“對吧，半年時間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很短，但是書可以陪他們很久很久。”
陸思詡輕快地哼著歌，似乎覺得氛圍冷清了些，這才遲鈍地想起魏晉還在旁邊。
一旦註意到這一點，就很難不在意了。
“魏晉哥，你……還有什麽事嗎？”
魏晉：“等。”
陸思詡：“？”
魏晉：“參考參考你的行李清單，看看有沒有什麽我遺漏的東西。”
陸思詡怎麽想怎麽不對勁：“這個好像……”
“怎麽？”
“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太一樣，倒是也沒有那麽大的參考價值……吧……”
對話被兩道手機鈴聲中斷，兩人同時看向自己的手機。
“小何？”
“娜娜？”
網上每天都能炒不重樣的東西。
今天也是一條新鮮的。
【《夜幕》開除女主】
廣場上罵聲一片，短短幾小時直接加上爆字標識。
而流傳最廣的一則視頻，是一段十幾秒的錄音。
“……女主……不行……讓那個陸思詡來……”
經過各方比對，聲音的主人確認無誤就是《夜幕》的導演李升。能聽得出是偷錄，大段大段的電流音中只能辨認出幾個短語。
而圍繞著這十幾秒的視頻展開的是一場大規模的網絡罵戰。
“之前徐天薇不是認領陸思詡是她閨蜜？被閨蜜搶了女主？有意思。”
“樓上的你有毛病是吧？《夜幕》都拍完八百年了，你家姐姐有沒有殺青你不知道嗎？急成這樣。”
而有人問出了關鍵：
“所以這個開除女主是什麽意思啊，源頭是哪裏說的？”
“報告，此刻魏晉的粉絲團正在戰場外圍觀，並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陸思詡最近都沒什麽行程，該不會是在搞什麽AI換臉吧？是私底下補拍鏡頭去了？”
“別帶陸思詡好嗎？”
“可不是我帶的，她的大名可是錄音裏提的。”
…………
……
那天娜娜給她打電話是確認行程的，孫索蘭有別的安排，娜娜要遲幾天才能過去，於是千叮萬囑讓陸思詡多拍點照片給她，如果有日常的視頻素材那就更好了。
小何和魏晉說的自然還是熱搜的事。
“幾個小時了？那熱搜為什麽還掛在上面。”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我看澤華那邊的公關應該是在動的，但是不斷會有新的水軍出來刷帖。”
魏晉沒有半句廢話：“這邊一起壓。”
小何頓了一下：“可是，哥……這好像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吧。”
“一部電影呀，到現在播不了，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光榮？”
小何無言以對，就連《明暗之間》都已經放出兩支預告了，《夜幕》確實積壓得有點久。
再者，現在網上的勢頭明顯不對起來，若最開始還在質疑劇組的問題，到後來苗頭已經直指陸思詡了。
“有點人脈，某人最新的刑偵劇也是從閨蜜手裏搶的資源哦。”
“天呀，這也搶那也搶，當她的閨蜜真是倒黴透頂。之前徐天薇還幫她說話來著，真不值得。”
“那我也有點人脈，某人和一番男主搶番位搶輸了，鬧得超級難看，仗著自己能看到全部劇本，魔改男主的戲份。”
“真的假的？改成什麽樣了？”
“等播出來你就知道了呀，可憐男主又要被罵一通演技爛，那種垃圾劇本，誰拍誰倒黴。”
不管路人粉絲群體怎麽鬧，業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陸思詡被搞了。
可被搞過的藝人多了去了，即使大家心裏有數，也不會站出來說什麽。
好在陸思詡沒有什麽機會了解這些內幕，她隔天就踏上了通往以古村的旅程。
這一趟旅途，她久違地坐到了綠皮火車，午餐吃的是紅燒牛肉方便面，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味道飄蕩在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我上一次坐這個還是小學呢。”
火車行進的轟鳴掩蓋住女孩清脆的嗓音，魏晉皺了皺眉，盯著她的唇仔細辨別她說的話。
見他聽不清，陸思詡湊到他耳邊又覆述了一次。
女孩呵氣如蘭，鬧得他耳廓有些癢意。
“魏晉哥，你不吃午飯嗎？”她又湊過來問。
魏晉不自在地閃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回避被陸思詡察覺到，有些拘促地坐回去。
好像這些日子，自己的確有些得意忘形了。
經過這一出，兩人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魏晉找路的時候，陸思詡總是拖著一個箱子，遠遠不敢靠近。
如果邱明月在場，大概又會嘲笑一番。
一個又要等，一個又要磨蹭，兩個人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岸。
等到了大巴上就顛簸了，兩人沈默著一路到了鎮上還要換中巴車。
好在現在不是返鄉季，中巴車裏空間雖小，但也沒有想象中的憋悶。
車裏有一股老舊的黴味，車窗上一層灰，又反覆被雨水澆灌，斑駁成了泥點。
陸思詡對新鮮都很好奇，努力用眼睛將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裏。又覺得不夠，最後還是掏出了筆記本，用手寫記錄下所見所聞，作為將來電影拍攝的參考。
等兩人終於抵達村裏，已經快到黃昏。
中巴車霸占了整條狹窄的鄉村小道，噗噗吐著黑氣前進著，陸思詡覺得像極了叼著煙桿走路的老人。
說是擔心他們坐過站，村裏的人會在村口等著他們。
“你們好，是拍電影的嗎？”
陸思詡下了車，從魏晉手裏接過她的其中一箱行李，轉身對兩位迎接的人微笑著做起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陸思詡，是電影裏演老師那個角色的。”
瘦高的女人五十上下，梳著隨性的低馬尾，駝色毛衣的袖口已經被磨花了，她向陸思詡伸出手：“我是校長，李利平，這位是村支書張斌。”
李利平也給身旁的矮個男人做了介紹。
“這位是……”
陸思詡趕緊補上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因為擔心我不適應這裏的環境，來陪我一段時間，之前我有和張書記說過這個事情。”
“對對對，”張斌搓了搓手，“這位小哥的房間我也收拾出來了，打隔壁，好照應。”
“好了，都別站在風口了，把行李放房間去，到點吃晚飯了。小陸是吧？一路上怎麽樣？”
李利平給他們帶路。
陸思詡誠懇地說：“挺好的，一路上都是水泥路。”
李利平一楞，隨即大笑起來：“那可不，這些年多虧了張書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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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法安慰你什麽。不如說說以前我遇到過的劇組？”
陸思詡的動作也慢下來：“哪個呀？”
“《我那遙遠的家》。”
陸思詡眼前一亮：“我知道，一個少年走出農村的故事，是民族企業家劉永明先生的真實故事改編的，他是他老家農村裏唯一一個大學生，在回憶錄裏他並沒有對自己的事業成就有過多描述，卻把烙印在腦海中的兒時在農村經歷娓娓道來，著名導演姜杉讀完深有感觸，便有了這部電影。”
魏晉點點頭：“不錯，挺熟的，看過回憶錄？”
剛剛還自信滿滿的陸思詡一噎：“呃……沒有，只看過你的電影。”
她表情有些尷尬，魏晉輕笑出聲：“那你肯定記得那個場景，是在東北鄉下，其實劉先生的老家已經發展得很好了，劉先生和幾個同鄉的企業家一起在家鄉修路架橋，早就脫貧致富。拍電影的時候為了還原場景，劇組篩選了不少貧困縣，最後找到一個剛鬧過蝗災的小農村。”
“啊，我看電影的時候還太小了，當時也沒什麽機會上網看訪談什麽的，原來是實地取景的。電影裏的空鏡都很美啊，每一幀都跟畫一樣。”
“十四年前了吧。”魏晉仿佛陷入了回憶的虛空。
“對哦，我才十歲。”陸小姐無情地打斷了老江湖的回憶錄。
在地上大敞的行李箱，散落在地上沙發上的日常用品，坐在一旁仔細挑選的女孩一個一個認真思考取舍，對即將到來的新體驗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魏晉的目光沒有過多停留，如果說這二十年教會他最重要的是什麽，那就是不要留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各種獎項，他從期待到失落到漠不關心，各種劇組，他從全心熱愛到只鉆研個人演技。
他學會了無所謂，可看到陸思詡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怎麽了？魏晉哥你整理好了？”陸思詡看他沒了動作，好奇地看過來，又自言自語道，“也對哦，你也不常住。”
她翻找著，一時也顧不上魏晉。
“這是什麽？”魏晉拿起厚厚一疊，“劇本你不是放進去了？”
“啊，這是……”她趕緊寶貝地接過來，“這是我準備的教案。”
魏晉有些意外：“你……去教課？”
“對啊，先教半年，半年以後電影也差不多開拍了，拍兩個月，加在一起剛好八個月，我和導演商量好了的。”
陸思詡獻寶一樣把魏晉來之前就整理好的那一部分翻出來：“看我給小朋友們帶了什麽！”
兩個28寸的行李箱，其中一個滿滿裝的都是書籍。
“《海底兩萬裏》《三毛流浪記》《小王子》……範圍挺廣的。”
“對吧，半年時間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很短，但是書可以陪他們很久很久。”
陸思詡輕快地哼著歌，似乎覺得氛圍冷清了些，這才遲鈍地想起魏晉還在旁邊。
一旦註意到這一點，就很難不在意了。
“魏晉哥，你……還有什麽事嗎？”
魏晉：“等。”
陸思詡：“？”
魏晉：“參考參考你的行李清單，看看有沒有什麽我遺漏的東西。”
陸思詡怎麽想怎麽不對勁：“這個好像……”
“怎麽？”
“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太一樣，倒是也沒有那麽大的參考價值……吧……”
對話被兩道手機鈴聲中斷，兩人同時看向自己的手機。
“小何？”
“娜娜？”
網上每天都能炒不重樣的東西。
今天也是一條新鮮的。
【《夜幕》開除女主】
廣場上罵聲一片，短短幾小時直接加上爆字標識。
而流傳最廣的一則視頻，是一段十幾秒的錄音。
“……女主……不行……讓那個陸思詡來……”
經過各方比對，聲音的主人確認無誤就是《夜幕》的導演李升。能聽得出是偷錄，大段大段的電流音中只能辨認出幾個短語。
而圍繞著這十幾秒的視頻展開的是一場大規模的網絡罵戰。
“之前徐天薇不是認領陸思詡是她閨蜜？被閨蜜搶了女主？有意思。”
“樓上的你有毛病是吧？《夜幕》都拍完八百年了，你家姐姐有沒有殺青你不知道嗎？急成這樣。”
而有人問出了關鍵：
“所以這個開除女主是什麽意思啊，源頭是哪裏說的？”
“報告，此刻魏晉的粉絲團正在戰場外圍觀，並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陸思詡最近都沒什麽行程，該不會是在搞什麽AI換臉吧？是私底下補拍鏡頭去了？”
“別帶陸思詡好嗎？”
“可不是我帶的，她的大名可是錄音裏提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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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和魏晉說的自然還是熱搜的事。
“幾個小時了？那熱搜為什麽還掛在上面。”
“奇怪就奇怪在這兒，我看澤華那邊的公關應該是在動的，但是不斷會有新的水軍出來刷帖。”
魏晉沒有半句廢話：“這邊一起壓。”
小何頓了一下：“可是，哥……這好像跟我們也沒什麽關系吧。”
“一部電影呀，到現在播不了，你覺得我是不是很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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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現在網上的勢頭明顯不對起來，若最開始還在質疑劇組的問題，到後來苗頭已經直指陸思詡了。
“有點人脈，某人最新的刑偵劇也是從閨蜜手裏搶的資源哦。”
“天呀，這也搶那也搶，當她的閨蜜真是倒黴透頂。之前徐天薇還幫她說話來著，真不值得。”
“那我也有點人脈，某人和一番男主搶番位搶輸了，鬧得超級難看，仗著自己能看到全部劇本，魔改男主的戲份。”
“真的假的？改成什麽樣了？”
“等播出來你就知道了呀，可憐男主又要被罵一通演技爛，那種垃圾劇本，誰拍誰倒黴。”
不管路人粉絲群體怎麽鬧，業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陸思詡被搞了。
可被搞過的藝人多了去了，即使大家心裏有數，也不會站出來說什麽。
好在陸思詡沒有什麽機會了解這些內幕，她隔天就踏上了通往以古村的旅程。
這一趟旅途，她久違地坐到了綠皮火車，午餐吃的是紅燒牛肉方便面，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味道飄蕩在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我上一次坐這個還是小學呢。”
火車行進的轟鳴掩蓋住女孩清脆的嗓音，魏晉皺了皺眉，盯著她的唇仔細辨別她說的話。
見他聽不清，陸思詡湊到他耳邊又覆述了一次。
女孩呵氣如蘭，鬧得他耳廓有些癢意。
“魏晉哥，你不吃午飯嗎？”她又湊過來問。
魏晉不自在地閃了一下。
這一瞬間的回避被陸思詡察覺到，有些拘促地坐回去。
好像這些日子，自己的確有些得意忘形了。
經過這一出，兩人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魏晉找路的時候，陸思詡總是拖著一個箱子，遠遠不敢靠近。
如果邱明月在場，大概又會嘲笑一番。
一個又要等，一個又要磨蹭，兩個人走到天黑也走不到岸。
等到了大巴上就顛簸了，兩人沈默著一路到了鎮上還要換中巴車。
好在現在不是返鄉季，中巴車裏空間雖小，但也沒有想象中的憋悶。
車裏有一股老舊的黴味，車窗上一層灰，又反覆被雨水澆灌，斑駁成了泥點。
陸思詡對新鮮都很好奇，努力用眼睛將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裏。又覺得不夠，最後還是掏出了筆記本，用手寫記錄下所見所聞，作為將來電影拍攝的參考。
等兩人終於抵達村裏，已經快到黃昏。
中巴車霸占了整條狹窄的鄉村小道，噗噗吐著黑氣前進著，陸思詡覺得像極了叼著煙桿走路的老人。
說是擔心他們坐過站，村裏的人會在村口等著他們。
“你們好，是拍電影的嗎？”
陸思詡下了車，從魏晉手裏接過她的其中一箱行李，轉身對兩位迎接的人微笑著做起自我介紹：“你們好，我叫陸思詡，是電影裏演老師那個角色的。”
瘦高的女人五十上下，梳著隨性的低馬尾，駝色毛衣的袖口已經被磨花了，她向陸思詡伸出手：“我是校長，李利平，這位是村支書張斌。”
李利平也給身旁的矮個男人做了介紹。
“這位是……”
陸思詡趕緊補上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因為擔心我不適應這裏的環境，來陪我一段時間，之前我有和張書記說過這個事情。”
“對對對，”張斌搓了搓手，“這位小哥的房間我也收拾出來了，打隔壁，好照應。”
“好了，都別站在風口了，把行李放房間去，到點吃晚飯了。小陸是吧？一路上怎麽樣？”
李利平給他們帶路。
陸思詡誠懇地說：“挺好的，一路上都是水泥路。”
李利平一楞，隨即大笑起來：“那可不，這些年多虧了張書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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