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平陽大捷 她手提神刀，巍然挺拔，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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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平陽大捷 她手提神刀，巍然挺拔，如天……
箭羽破空的聲音隱藏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帶著千鈞的力道朝著劉霽的方向接連而去。
而劉霽在陣中依舊奔馳如飛，沒有片刻停留。
劉曜連著幾箭, 都未能射中劉霽。
然而他並不氣餒，他看到劉霽忽然一勒馬韁繩，停了下來！
機會！
就在劉曜重新彎弓搭箭之時，他陡然與劉霽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劉曜心中陡然一驚。
卻原來，劉霽停下，就是為了在亂軍陣中尋找到自己的位置所在！
現在, 她已經鎖定了目標。
劉霽一轉馬頭，那一匹神俊無匹的戰馬便撒開四蹄，朝著那面玄青色大纛沖來！
當那支巨蟒一樣的騎兵隊再次在戰場當中跑動起來的時候，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的勢頭。
“將軍, 快避一避吧！”身邊親衛已經開始著慌了。
劉曜卻不躲不閃地立於大纛之下，再次將箭尖對準了正迅速逼近的劉霽。
而劉霽也早已看清了劉曜在做什麽, 她卻也一樣不躲不閃, 腳後跟用力往馬肚子上一磕，戰馬被她腳蹬上的馬刺一戳，幾乎跑出了殘影。
她太快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
他只有射出一箭的機會！
劉曜深呼吸一口氣, 努力穩住心神，手指一松, 箭矢便朝著劉霽的心口位置而去。
箭一出手, 劉曜便確定自己沒有射歪, 他輕輕松了口氣, 劉霽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他的箭快。
而他這一箭，便是再堅硬的甲胄也可以射穿！
然而下一刻, 劉曜卻是臉色驟變！
就在這一箭飛出去的瞬間，劉霽忽然身形一矮，完全消失在了劉曜的視野當中。
……這是落馬了？
劉曜茫然了一瞬，但很快那匹戰馬已經到了他身前三丈的距離，他也再度看到了劉霽。
原來劉霽之前並沒有落馬，而是整個人借助著雙馬鐙的支撐，側身掛在了馬身上，避過了那一箭！
不知道雙馬鐙存在的劉曜哪裏能想明白就裏，就在他差一點以為劉霽這是會哪門子妖術的時候，劉霽已經裹著風雪沖到了他的跟前！
劉曜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甚至看清了劉霽手中那柄馬槊上，正不斷滴下的鮮血！
下一瞬，這個身長九尺有餘的匈奴漢子轟然倒下。
劉霽將劉曜的腦袋戳在了馬槊之上，他的五官被鮮血糊住，早已看不清了，但是五尺長的須髯被風雪高高地吹了起來，足以向所有匈奴人昭示，這就是他們的將軍！
劉霽卻絲毫不給這些匈奴人任何反應消化的時間，她像趕鴨子一樣沖向已經心神崩潰的匈奴兵們。
不過是數個沖殺之間，這支匈奴前軍完全成為了一片散沙。
而此時，再沒有人有能力將這支隊伍重新捏合起來了。
而就在不遠處的劉聰意識到不對勁，終於下令反撲救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平陽城的城門再度大開，中軍步兵發出震天的吶喊，朝著他們攻殺過來，一時間所向披靡。
“大王英威，當今海內當無人能出其右者，便是當年關羽於萬軍之中斬顏良，怕也不過如此吧。”
城頭之上，張賓將雙手攏在袖中，喟然嘆道。
沈介立在相鄰的那個垛口前，看著城下依舊沖殺不斷的劉霽，心中的震撼一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當然知道劉霽很厲害，可是以這樣的角度，看到劉霽在戰場上的表現，這還是第一次。
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劉聰部也被劉霽擊潰，整個戰場呈一邊倒的態勢，他方低低地嘆了一句，“此誠天命所歸矣。”
那一瞬，便是連沈介自己也沒意到，某些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已經悄無聲息地瓦解了。
劉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現在頗有點索然無味的感覺。
她眼下每次沖殺，那些匈奴兵就跟見了鬼一樣，連抵擋一下都不曾，屁滾尿流地就往反方向躲。
如果說，之前匈奴軍中將劉霽傳得跟神一樣，還有人將信將疑。
但是現在事實就放在眼前。
誰還敢不相信，她就是那個一個人便能幹掉千軍的軍神？
士氣一散，便再也攏不起來了。
這些匈奴士族眼裏只剩下逃命這一件事。
劉聰無法可施，也只能被裹挾著逃走。
身邊的將領還剩下少許理智，“將軍，咱們往哪個方向撤？”
他們眼下所在，西側是巍峨的呂梁山，是他們來的方向，東側便是臨汾盆地，盆地是長條形，呈南北分布，地勢之平，足以跑馬。
劉聰回頭看了一眼追在身後的劉漢大軍，“不能進山，難道你忘了劉霽手下有一支最擅長山戰的昆叟軍嗎？”
若是事先埋伏，搶占先機便罷了，可眼下他們軍心已亂，進了山，那就是只能被動挨打。
“順著山腳往南，咱們繞路回去！”劉聰咬牙道。
順山腳往南那是一片坦途，簡直不要太適合逃命。
劉聰幹脆地拋開了自己的軍隊，只率領著貼身的親衛騎兵，往南一路狂奔。
他的部卒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劉霽也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大王，追不到了！”劉霽身邊的將士就有些著急，眼前的匈奴兵太多了，便是這些人只顧逃命，並不戀戰，他們要從中殺出一條路過去，也是要花時間的。
劉霽卻是絲毫不著急，“無妨，他逃不掉的。”
她一勒韁繩，下令道：“不追了，趁著蒲子空虛，咱們去拿劉淵。”
劉霽說著便是率兵一頭紮進了呂梁山，奔著蒲子而去。
劉聰一口氣跑出了上百裏地，回頭一看，劉霽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剛剛松口氣，耳邊卻聽到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轟隆隆而來，帶動著地面也震顫起來，像洪水翻湧著波濤，朝著他們滾滾而來。
那不是一匹馬，而是一支騎兵！
劉聰倏然變色，但是緊接著意識到了什麽，覆又松了口氣。
那支騎兵是從他們的正前方來的，劉霽絕對不可能跑到他們的前面去。
而劉霽有多少騎兵在手，他們早就摸清楚了，平陽城下她帶出來的，就是所有了，她也不可能事先分出一部分來這裏埋伏。
果然，當那支約有四五千騎的隊伍奔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劉聰看得分明，那領頭的將領是個男子！
那隨著馬兒奔馳而飄揚起來的旗幟之上，分明寫著“北宮”二字。
來的正是北宮純。
當日他帶著張寔給他的五千騎兵，本想立即去尋劉霽。
苦於並不知道劉霽在哪裏，只能一路走一路打聽，輾轉先去了洛陽。
阿哈嗼收留了這群千裏奔襲，灰頭土臉的涼州漢子們。
而劉霽收到阿哈嗼的訊息後，給出的命令是讓北宮純歸入阿哈嗼麾下，駐守洛陽。
可問題是，洛陽沒仗打。
北宮純在洛陽閑得快長毛了。
前些日子接到劉霽讓他率兵來平陽的消息，當即喜上眉梢，連輜重都沒帶，五千輕騎日夜兼程，渡過冰封的黃河，直奔平陽而來。
而劉聰發現來者不是劉霽，心下稍松，便是小心打馬，試圖從這支騎兵的側方溜過去。
就算來的不是劉霽，誰又不知道“涼州大馬，橫行天下”的名頭？他眼下身邊就十幾騎親衛，並不想給自己惹事。
然而饒是他逃得旗幟都丟了，他那一身制作精良的甲胄卻明晃晃地在告訴所有人，他絕非普通人。
果然，就在劉聰剛剛避在道旁之時，北宮純卻是一勒馬韁，扭頭看過來，“匈奴人？劉淵的麾下？”
劉聰一看不好，當即打馬欲逃。
可那五千騎兵早已不動聲色地圍攏了過來，卻又哪裏有路給他逃。
·
平陽城下一役後，劉霽便趁著匈奴兵四散，穿過呂梁，徑直奔蒲子而去。
這一去，連著半個月都沒回來。
張賓奉命守城，倒也無事可做，跑來找沈介說話。
一進門就發現沈介將一副素絹鋪在案上，正在作畫。
沈介畫得極為認真，壓根兒就沒留意到有人走了進來。
張賓也不出聲攪擾他，只是默默立在身後看著。
素絹之上很快便又一個威風颯颯的女子顯現出來，她一襲紅色鎧甲，踏雪而立，手提神刀，巍然挺拔，如天神降臨。
及至沈介擱筆，張賓忍不住嘆道：
“澗松這畫，頗得大王那日神韻。”
沈介驟然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嚇了一大跳。
“不請自來，還望澗松見諒。”張賓抱歉道。
沈介忙請張賓坐下，方溫聲笑著答道：“畫中神韻，哪及大王萬一。”
兩人閑聊兩句，張賓忽正色言道：“眼下劉淵雖然負隅頑抗，但是他主力已失，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祖將軍同鐵弗部那邊倒也順利，想來不日便有捷報傳來。”
自從沈介被劉霽扣在這裏，他便盡量不對劉漢局勢摻言，每日不是照顧劉霽，就是自己看看書，寫寫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霽對張賓說了什麽，還是張賓自己留意到了，是以這段時間，他便是來找沈介聊天，也不怎麽聊到正事了。
可今日的張賓卻一反常態，不斷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
沈介不知張賓是什麽意思，是以只是聽著。
張賓繼續道：
“眼下只剩下一個幽州的王浚，邵將軍已經出使鮮卑拓跋部了，想來這王浚也不足為慮。涼州那邊，雖然張軌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不過他中風在床，他的長子張寔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沈介依舊只是點頭，並不摻言。
“天下眼見著就要安定下來了，而自晉帝遜位，至尊之位懸空已久，”張賓定定地看著沈介，目光如炬，“澗松以為，這九州之重，誰可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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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霽在陣中依舊奔馳如飛，沒有片刻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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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並不氣餒，他看到劉霽忽然一勒馬韁繩，停了下來！
機會！
就在劉曜重新彎弓搭箭之時，他陡然與劉霽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劉曜心中陡然一驚。
卻原來，劉霽停下，就是為了在亂軍陣中尋找到自己的位置所在！
現在, 她已經鎖定了目標。
劉霽一轉馬頭，那一匹神俊無匹的戰馬便撒開四蹄，朝著那面玄青色大纛沖來！
當那支巨蟒一樣的騎兵隊再次在戰場當中跑動起來的時候，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的勢頭。
“將軍, 快避一避吧！”身邊親衛已經開始著慌了。
劉曜卻不躲不閃地立於大纛之下，再次將箭尖對準了正迅速逼近的劉霽。
而劉霽也早已看清了劉曜在做什麽, 她卻也一樣不躲不閃, 腳後跟用力往馬肚子上一磕，戰馬被她腳蹬上的馬刺一戳，幾乎跑出了殘影。
她太快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太近了。
他只有射出一箭的機會！
劉曜深呼吸一口氣, 努力穩住心神，手指一松, 箭矢便朝著劉霽的心口位置而去。
箭一出手, 劉曜便確定自己沒有射歪, 他輕輕松了口氣, 劉霽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他的箭快。
而他這一箭，便是再堅硬的甲胄也可以射穿！
然而下一刻, 劉曜卻是臉色驟變！
就在這一箭飛出去的瞬間，劉霽忽然身形一矮，完全消失在了劉曜的視野當中。
……這是落馬了？
劉曜茫然了一瞬，但很快那匹戰馬已經到了他身前三丈的距離，他也再度看到了劉霽。
原來劉霽之前並沒有落馬，而是整個人借助著雙馬鐙的支撐，側身掛在了馬身上，避過了那一箭！
不知道雙馬鐙存在的劉曜哪裏能想明白就裏，就在他差一點以為劉霽這是會哪門子妖術的時候，劉霽已經裹著風雪沖到了他的跟前！
劉曜的瞳孔瞬間放大，他甚至看清了劉霽手中那柄馬槊上，正不斷滴下的鮮血！
下一瞬，這個身長九尺有餘的匈奴漢子轟然倒下。
劉霽將劉曜的腦袋戳在了馬槊之上，他的五官被鮮血糊住，早已看不清了，但是五尺長的須髯被風雪高高地吹了起來，足以向所有匈奴人昭示，這就是他們的將軍！
劉霽卻絲毫不給這些匈奴人任何反應消化的時間，她像趕鴨子一樣沖向已經心神崩潰的匈奴兵們。
不過是數個沖殺之間，這支匈奴前軍完全成為了一片散沙。
而此時，再沒有人有能力將這支隊伍重新捏合起來了。
而就在不遠處的劉聰意識到不對勁，終於下令反撲救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平陽城的城門再度大開，中軍步兵發出震天的吶喊，朝著他們攻殺過來，一時間所向披靡。
“大王英威，當今海內當無人能出其右者，便是當年關羽於萬軍之中斬顏良，怕也不過如此吧。”
城頭之上，張賓將雙手攏在袖中，喟然嘆道。
沈介立在相鄰的那個垛口前，看著城下依舊沖殺不斷的劉霽，心中的震撼一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他當然知道劉霽很厲害，可是以這樣的角度，看到劉霽在戰場上的表現，這還是第一次。
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劉聰部也被劉霽擊潰，整個戰場呈一邊倒的態勢，他方低低地嘆了一句，“此誠天命所歸矣。”
那一瞬，便是連沈介自己也沒意到，某些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已經悄無聲息地瓦解了。
劉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現在頗有點索然無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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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匈奴軍中將劉霽傳得跟神一樣，還有人將信將疑。
但是現在事實就放在眼前。
誰還敢不相信，她就是那個一個人便能幹掉千軍的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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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聰無法可施，也只能被裹挾著逃走。
身邊的將領還剩下少許理智，“將軍，咱們往哪個方向撤？”
他們眼下所在，西側是巍峨的呂梁山，是他們來的方向，東側便是臨汾盆地，盆地是長條形，呈南北分布，地勢之平，足以跑馬。
劉聰回頭看了一眼追在身後的劉漢大軍，“不能進山，難道你忘了劉霽手下有一支最擅長山戰的昆叟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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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山腳往南，咱們繞路回去！”劉聰咬牙道。
順山腳往南那是一片坦途，簡直不要太適合逃命。
劉聰幹脆地拋開了自己的軍隊，只率領著貼身的親衛騎兵，往南一路狂奔。
他的部卒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劉霽也被他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大王，追不到了！”劉霽身邊的將士就有些著急，眼前的匈奴兵太多了，便是這些人只顧逃命，並不戀戰，他們要從中殺出一條路過去，也是要花時間的。
劉霽卻是絲毫不著急，“無妨，他逃不掉的。”
她一勒韁繩，下令道：“不追了，趁著蒲子空虛，咱們去拿劉淵。”
劉霽說著便是率兵一頭紮進了呂梁山，奔著蒲子而去。
劉聰一口氣跑出了上百裏地，回頭一看，劉霽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剛剛松口氣，耳邊卻聽到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轟隆隆而來，帶動著地面也震顫起來，像洪水翻湧著波濤，朝著他們滾滾而來。
那不是一匹馬，而是一支騎兵！
劉聰倏然變色，但是緊接著意識到了什麽，覆又松了口氣。
那支騎兵是從他們的正前方來的，劉霽絕對不可能跑到他們的前面去。
而劉霽有多少騎兵在手，他們早就摸清楚了，平陽城下她帶出來的，就是所有了，她也不可能事先分出一部分來這裏埋伏。
果然，當那支約有四五千騎的隊伍奔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劉聰看得分明，那領頭的將領是個男子！
那隨著馬兒奔馳而飄揚起來的旗幟之上，分明寫著“北宮”二字。
來的正是北宮純。
當日他帶著張寔給他的五千騎兵，本想立即去尋劉霽。
苦於並不知道劉霽在哪裏，只能一路走一路打聽，輾轉先去了洛陽。
阿哈嗼收留了這群千裏奔襲，灰頭土臉的涼州漢子們。
而劉霽收到阿哈嗼的訊息後，給出的命令是讓北宮純歸入阿哈嗼麾下，駐守洛陽。
可問題是，洛陽沒仗打。
北宮純在洛陽閑得快長毛了。
前些日子接到劉霽讓他率兵來平陽的消息，當即喜上眉梢，連輜重都沒帶，五千輕騎日夜兼程，渡過冰封的黃河，直奔平陽而來。
而劉聰發現來者不是劉霽，心下稍松，便是小心打馬，試圖從這支騎兵的側方溜過去。
就算來的不是劉霽，誰又不知道“涼州大馬，橫行天下”的名頭？他眼下身邊就十幾騎親衛，並不想給自己惹事。
然而饒是他逃得旗幟都丟了，他那一身制作精良的甲胄卻明晃晃地在告訴所有人，他絕非普通人。
果然，就在劉聰剛剛避在道旁之時，北宮純卻是一勒馬韁，扭頭看過來，“匈奴人？劉淵的麾下？”
劉聰一看不好，當即打馬欲逃。
可那五千騎兵早已不動聲色地圍攏了過來，卻又哪裏有路給他逃。
·
平陽城下一役後，劉霽便趁著匈奴兵四散，穿過呂梁，徑直奔蒲子而去。
這一去，連著半個月都沒回來。
張賓奉命守城，倒也無事可做，跑來找沈介說話。
一進門就發現沈介將一副素絹鋪在案上，正在作畫。
沈介畫得極為認真，壓根兒就沒留意到有人走了進來。
張賓也不出聲攪擾他，只是默默立在身後看著。
素絹之上很快便又一個威風颯颯的女子顯現出來，她一襲紅色鎧甲，踏雪而立，手提神刀，巍然挺拔，如天神降臨。
及至沈介擱筆，張賓忍不住嘆道：
“澗松這畫，頗得大王那日神韻。”
沈介驟然聽到身後有聲音傳來，嚇了一大跳。
“不請自來，還望澗松見諒。”張賓抱歉道。
沈介忙請張賓坐下，方溫聲笑著答道：“畫中神韻，哪及大王萬一。”
兩人閑聊兩句，張賓忽正色言道：“眼下劉淵雖然負隅頑抗，但是他主力已失，不過是茍延殘喘而已；祖將軍同鐵弗部那邊倒也順利，想來不日便有捷報傳來。”
自從沈介被劉霽扣在這裏，他便盡量不對劉漢局勢摻言，每日不是照顧劉霽，就是自己看看書，寫寫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劉霽對張賓說了什麽，還是張賓自己留意到了，是以這段時間，他便是來找沈介聊天，也不怎麽聊到正事了。
可今日的張賓卻一反常態，不斷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
沈介不知張賓是什麽意思，是以只是聽著。
張賓繼續道：
“眼下只剩下一個幽州的王浚，邵將軍已經出使鮮卑拓跋部了，想來這王浚也不足為慮。涼州那邊，雖然張軌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不過他中風在床，他的長子張寔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沈介依舊只是點頭，並不摻言。
“天下眼見著就要安定下來了，而自晉帝遜位，至尊之位懸空已久，”張賓定定地看著沈介，目光如炬，“澗松以為，這九州之重，誰可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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