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回援南中 叫大王！再敢叫一句娘子，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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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回援南中 叫大王！再敢叫一句娘子，扒……
啟程那天, 等到孟霽諸事收拾齊備，拎著行囊從屋裏走出來時, 奢阿呷已經等在外面了。
“大王。”
孟霽步履不停，“範仙師不日就到成都了，到時候那個入城的儀式你給弄得隆重一點，顯得咱們重視人家。”
“是，”奢阿呷緊緊跟在她身後，“只是仙師方外之人, 會不會不喜歡這樣張揚？”
“信我，他喜歡得很，”孟霽哂笑，“這老頭這幾年哐哐往李特軍中砸糧食, 不就是圖這個嗎？眼下讓他做這個益州牧，也算得償所願了。”
“是。”
“不過麽, ”孟霽話鋒一轉, “範仙師到底是神仙中人，範家上下也以修仙練道為務，府衙諸務繁雜, 你多辛苦些, 盡量少用這些庶務去打攪仙師。”
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奢阿呷一凜, 立即明白了孟霽的意思, 當下謹然稱是。
孟霽繼續安排不停, “阿哈嗼那邊戰事不大順利, 主要還是兵力不足。那些隴上軍訓練好了，你看著派些到漢中支援一下阿哈嗼他們。
軍糧軍械的供應，也千萬不能斷了。阿木我也留給你。
羅尚待在巴郡, 早晚也是要給咱們找麻煩的，你防著點他。”
孟霽每說一項，奢阿呷就應一句，等到孟霽說完，他才道：“大王還是帶上阿木吧，大王身邊沒有個可用的人，我實在不放心。”
孟霽卻沒答應，“我不帶她了，她一直負責往* 漢中方向運糧，臨時換將不好。我這邊有李雄也夠了。”
一說這個，奢阿呷就面露憂色，“大王當真要帶著李雄一起回南中？這李雄……”
孟霽打斷道：“不是一起回，我令他在益州收攏四散的潰兵，人齊了再到南中來找我。”
聽她這樣講，奢阿呷便更加焦慮了，“大王，這實在太過於冒險，屆時李雄手握重兵，大王當真不怕他有異心嗎？”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羅夫人一諾千金，李雄又事母至孝，如何敢有違母命？”孟霽停下腳步，用力地拍了拍奢阿呷的膊頭，寬慰道，“你就不要擔心了。”
奢阿呷只好壓下心中憂慮，“是，大王的魄力，阿呷自愧不如。”
“少拍馬屁，”孟霽刮了奢阿呷一眼，又在對方有些訕訕的表情中，誠懇以對，“阿呷，益州我就交給你了。”
奢阿呷心中一熱，肅容道：“大王放心，阿呷必然全心全意為大王看顧好益州。”
“你辦事情，我素來是放心的。”
前面就是軍營，孟霽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交代道：“對了，羅夫人身體抱恙，不宜遠行，就留在少城修養。你替我好好照看羅夫人。”
奢阿呷一楞，面上便是閃過一絲自以為了然的喜色，當下不再多言，只是應諾。
孟霽安排完益州的後續，竟是再不耽誤，連夜便帶著她那兩千兵朝著南中進發。
進入南中往朱提走，最快的一條路是五尺道。
那是一條在高山峻嶺中，鑿山劈石幾經艱難才架出來的路，整條路極其狹窄。
只要把這個入口一堵，便能直接切斷外面回援的路。
是以當孟霽趕到位於僰道的入口，發現已經有一支軍隊堵在那裏，竟一時無策。
孟霽當然可以繞路。
往西她可以走漢嘉、邛都那條線，往東她可以往三峽方向繞一圈，甚至她也可以從青藏高原上兜過來。
但她不管往哪個方向繞，浪費的時間之巨，甚至無法用月來計算。
即便是孟霽自己舍得辛苦繞上這麽一圈，南中的形勢卻等不了她。
不得不說，人家大姓豪族造反，就是比大字不識一個的昆叟像樣多了。
就在孟霽一籌莫展，不得不暫時退至開闊些的地方安營紮寨，以思考對策的時候，一支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地，來到了她的軍營前。
孟霽正在腦海中回憶附近地勢，看有沒有別的法子，聽見嗩吶的聲音只覺得頭疼。
她揉著太陽穴走到軍帳門口，對阿布克惹道：“此間是軍營重地，讓他們別在營寨前吹。”
“是。”阿布克惹跳起來就跑。
“回來，”孟霽把人叫住，又補充了一句，“你好好跟人家說，人家大喜的日子，別攪和了人家。”
“是。”
未幾，阿布克惹回來了，嗩吶的聲音卻未停。
那小部曲小心翼翼地湊到孟霽面前，將手中一份包裹精美的書簡遞過來，囁嚅道：“大王，這是那家人的婚書。”
“讓你趕他們走，你拿人家婚書做什麽？”孟霽疑惑不解。
“不是的，”阿布克惹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孟霽的表情，只是把婚書往孟霽手裏遞，“大王你看看就知道了。”
孟霽沒好氣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旋即徹底黑了臉色——
那婚書上分明寫著，人家這個迎親隊伍是爨家郎迎娶孟氏女！
孟霽霍然起身，大踏步就往營外走去。
等到她氣勢洶洶地沖到營寨門口，幾個樂人一見正主來了，嗩吶便吹得更加歡快了。
孟霽打眼一看，迎親的隊伍很長，約莫也有上百人，四人一組，擔著一只只敞開的箱子，裏面壘得冒尖的，不是閃耀著華光的蜀錦，就是亮閃閃的各式金銀銅器。
隊伍的尾巴上，還有一頂花轎，一樣是花團錦簇。
孟霽這第一反應，就是想把沈介給拽過來，給她計算這些財貨能換多少軍糧軍械，卻又立時想起沈介還陷在南中，生死未蔔。
剎那間，便似有一把火，從她的肺腑中燒出來，燒得她既焦心又憤怒。
她倏地睨向那群爨家家奴，長眉一挑，“聽說你們要來迎我？膽子挺大的麽。”
許是她這目光實在太過滲人，那幾個吹嗩吶的樂人竟是不敢再吹，訕訕地停止了那吵嚷的樂音。
那領頭的家奴也跟著打了個寒噤，覆又想起自己背後還有爨氏的兵馬，人數可不比孟霽這方少，便又笑了起來，“娘子說笑了，迎親本是喜事，哪裏需要什麽膽子。”
那爨氏家奴往前一步，腆著臉繼續笑道：“孟娘子……”
話還沒說完，便被阿布克惹打斷，“叫大王！再敢叫一句娘子，扒了你的舌頭餵狗！”
“是，是，”那爨氏家奴從善如流，“大王，我們家主說了，若大王肯嫁過來，我們家主願以南中七郡為聘禮。”
阿布克惹大怒，“你們家家主是不是喝多了？我家大王才是南中王，他想用我家大王的東西，來娶我家大王？好一個沒本的買賣！”
說起這個，那爨氏家奴便露出了傲然的神色，“大王自是南中王，可那是大王離開南中之前的事情。須知道這世間之事本就瞬息萬變，眼下南中已是我家家主的囊中之物，與大王何幹？”
“憑我家大王的本事，要想奪回南中，簡直輕而易舉！”小克惹氣得臉都紅了，胸膛也一起一伏的，“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小兄弟說笑了，我們自然知道大王的本事，不過大王眼下有多少兵馬？”那家奴眉毛眼睛得意得亂飛，“我們探查過了，大王帶回來的，也不過兩三千而已，我們幾家大姓合兵，足有數萬的兵力。大王難道想要螳臂當車嗎？”
阿布克惹還要再罵什麽，忽覺肩頭一沈，他扭頭一看是孟霽壓住了他的肩頭，忙閉了嘴。
“既是迎親，那爨量人呢？”孟霽冷冷道。
那家奴一聽孟霽問這個，以為孟霽這被嚇住了，更是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我們家主軍務繁忙，此等小事哪需要家主親至，只委托了一位迎親人來，替他將大王迎回朱提。成婚那日，大王自然能見到我們家主。”
孟霽勉力壓了壓心底的火，“那位迎親人又在何處？”
“請大王稍待。”那爨氏家奴略躬了躬身，便走向迎親隊伍後面的那頂小轎。
“好大的架子！我們大王都出來了，他還穩穩坐在轎子裏，”阿布克惹大怒，“大王，我去收拾他一頓！”
孟霽卻是皺起了眉頭，“不對勁。”
阿布克惹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孟霽已經擡腳跟了上去。
她眼神向來好，早已看見那爨家家奴邊走邊從腰間掏出了什麽東西。
等到孟霽追到了小轎跟前丈許的位置，才赫然發現，那頂小轎的門被一把大鎖鎖住，那家奴正在開鎖。
……既然是爨氏的人，為什麽又會被鎖在裏面？
孟霽正自思量，轎門已經被那家奴打開了。
門一開，一股不怎麽好聞的味道便撲了出來，靠得近的兩個轎夫忙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就連那開鎖的家奴也往外躲了開去。
孟霽卻猛地朝前趕了幾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饒是那人驟然見到光線，一時不能適應，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邊臉，孟霽依舊一眼認出了對方。
“澗松？！”
沈介聽見她的聲音，身形一震，放下了袖子，露出了一張有些蒼白萎靡的臉，他張了張嘴，喚了她一聲，“明徹。”
那聲音卻是既嘶啞又虛弱。
他這些日子，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那爨氏家奴卻還不知死地笑著問道：“我們家主知道大王同沈主簿親厚，便專門托了沈主簿來迎親，不知大王可還滿意？”
一瞬間，那被她一壓再壓的火氣，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猝然轉身，飛起一腳就踹向那爨氏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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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那天, 等到孟霽諸事收拾齊備，拎著行囊從屋裏走出來時, 奢阿呷已經等在外面了。
“大王。”
孟霽步履不停，“範仙師不日就到成都了，到時候那個入城的儀式你給弄得隆重一點，顯得咱們重視人家。”
“是，”奢阿呷緊緊跟在她身後，“只是仙師方外之人, 會不會不喜歡這樣張揚？”
“信我，他喜歡得很，”孟霽哂笑，“這老頭這幾年哐哐往李特軍中砸糧食, 不就是圖這個嗎？眼下讓他做這個益州牧，也算得償所願了。”
“是。”
“不過麽, ”孟霽話鋒一轉, “範仙師到底是神仙中人，範家上下也以修仙練道為務，府衙諸務繁雜, 你多辛苦些, 盡量少用這些庶務去打攪仙師。”
這話就有些意味深長了，奢阿呷一凜, 立即明白了孟霽的意思, 當下謹然稱是。
孟霽繼續安排不停, “阿哈嗼那邊戰事不大順利, 主要還是兵力不足。那些隴上軍訓練好了，你看著派些到漢中支援一下阿哈嗼他們。
軍糧軍械的供應，也千萬不能斷了。阿木我也留給你。
羅尚待在巴郡, 早晚也是要給咱們找麻煩的，你防著點他。”
孟霽每說一項，奢阿呷就應一句，等到孟霽說完，他才道：“大王還是帶上阿木吧，大王身邊沒有個可用的人，我實在不放心。”
孟霽卻沒答應，“我不帶她了，她一直負責往* 漢中方向運糧，臨時換將不好。我這邊有李雄也夠了。”
一說這個，奢阿呷就面露憂色，“大王當真要帶著李雄一起回南中？這李雄……”
孟霽打斷道：“不是一起回，我令他在益州收攏四散的潰兵，人齊了再到南中來找我。”
聽她這樣講，奢阿呷便更加焦慮了，“大王，這實在太過於冒險，屆時李雄手握重兵，大王當真不怕他有異心嗎？”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羅夫人一諾千金，李雄又事母至孝，如何敢有違母命？”孟霽停下腳步，用力地拍了拍奢阿呷的膊頭，寬慰道，“你就不要擔心了。”
奢阿呷只好壓下心中憂慮，“是，大王的魄力，阿呷自愧不如。”
“少拍馬屁，”孟霽刮了奢阿呷一眼，又在對方有些訕訕的表情中，誠懇以對，“阿呷，益州我就交給你了。”
奢阿呷心中一熱，肅容道：“大王放心，阿呷必然全心全意為大王看顧好益州。”
“你辦事情，我素來是放心的。”
前面就是軍營，孟霽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交代道：“對了，羅夫人身體抱恙，不宜遠行，就留在少城修養。你替我好好照看羅夫人。”
奢阿呷一楞，面上便是閃過一絲自以為了然的喜色，當下不再多言，只是應諾。
孟霽安排完益州的後續，竟是再不耽誤，連夜便帶著她那兩千兵朝著南中進發。
進入南中往朱提走，最快的一條路是五尺道。
那是一條在高山峻嶺中，鑿山劈石幾經艱難才架出來的路，整條路極其狹窄。
只要把這個入口一堵，便能直接切斷外面回援的路。
是以當孟霽趕到位於僰道的入口，發現已經有一支軍隊堵在那裏，竟一時無策。
孟霽當然可以繞路。
往西她可以走漢嘉、邛都那條線，往東她可以往三峽方向繞一圈，甚至她也可以從青藏高原上兜過來。
但她不管往哪個方向繞，浪費的時間之巨，甚至無法用月來計算。
即便是孟霽自己舍得辛苦繞上這麽一圈，南中的形勢卻等不了她。
不得不說，人家大姓豪族造反，就是比大字不識一個的昆叟像樣多了。
就在孟霽一籌莫展，不得不暫時退至開闊些的地方安營紮寨，以思考對策的時候，一支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地，來到了她的軍營前。
孟霽正在腦海中回憶附近地勢，看有沒有別的法子，聽見嗩吶的聲音只覺得頭疼。
她揉著太陽穴走到軍帳門口，對阿布克惹道：“此間是軍營重地，讓他們別在營寨前吹。”
“是。”阿布克惹跳起來就跑。
“回來，”孟霽把人叫住，又補充了一句，“你好好跟人家說，人家大喜的日子，別攪和了人家。”
“是。”
未幾，阿布克惹回來了，嗩吶的聲音卻未停。
那小部曲小心翼翼地湊到孟霽面前，將手中一份包裹精美的書簡遞過來，囁嚅道：“大王，這是那家人的婚書。”
“讓你趕他們走，你拿人家婚書做什麽？”孟霽疑惑不解。
“不是的，”阿布克惹根本不敢擡頭去看孟霽的表情，只是把婚書往孟霽手裏遞，“大王你看看就知道了。”
孟霽沒好氣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旋即徹底黑了臉色——
那婚書上分明寫著，人家這個迎親隊伍是爨家郎迎娶孟氏女！
孟霽霍然起身，大踏步就往營外走去。
等到她氣勢洶洶地沖到營寨門口，幾個樂人一見正主來了，嗩吶便吹得更加歡快了。
孟霽打眼一看，迎親的隊伍很長，約莫也有上百人，四人一組，擔著一只只敞開的箱子，裏面壘得冒尖的，不是閃耀著華光的蜀錦，就是亮閃閃的各式金銀銅器。
隊伍的尾巴上，還有一頂花轎，一樣是花團錦簇。
孟霽這第一反應，就是想把沈介給拽過來，給她計算這些財貨能換多少軍糧軍械，卻又立時想起沈介還陷在南中，生死未蔔。
剎那間，便似有一把火，從她的肺腑中燒出來，燒得她既焦心又憤怒。
她倏地睨向那群爨家家奴，長眉一挑，“聽說你們要來迎我？膽子挺大的麽。”
許是她這目光實在太過滲人，那幾個吹嗩吶的樂人竟是不敢再吹，訕訕地停止了那吵嚷的樂音。
那領頭的家奴也跟著打了個寒噤，覆又想起自己背後還有爨氏的兵馬，人數可不比孟霽這方少，便又笑了起來，“娘子說笑了，迎親本是喜事，哪裏需要什麽膽子。”
那爨氏家奴往前一步，腆著臉繼續笑道：“孟娘子……”
話還沒說完，便被阿布克惹打斷，“叫大王！再敢叫一句娘子，扒了你的舌頭餵狗！”
“是，是，”那爨氏家奴從善如流，“大王，我們家主說了，若大王肯嫁過來，我們家主願以南中七郡為聘禮。”
阿布克惹大怒，“你們家家主是不是喝多了？我家大王才是南中王，他想用我家大王的東西，來娶我家大王？好一個沒本的買賣！”
說起這個，那爨氏家奴便露出了傲然的神色，“大王自是南中王，可那是大王離開南中之前的事情。須知道這世間之事本就瞬息萬變，眼下南中已是我家家主的囊中之物，與大王何幹？”
“憑我家大王的本事，要想奪回南中，簡直輕而易舉！”小克惹氣得臉都紅了，胸膛也一起一伏的，“你不要得意得太早！”
“小兄弟說笑了，我們自然知道大王的本事，不過大王眼下有多少兵馬？”那家奴眉毛眼睛得意得亂飛，“我們探查過了，大王帶回來的，也不過兩三千而已，我們幾家大姓合兵，足有數萬的兵力。大王難道想要螳臂當車嗎？”
阿布克惹還要再罵什麽，忽覺肩頭一沈，他扭頭一看是孟霽壓住了他的肩頭，忙閉了嘴。
“既是迎親，那爨量人呢？”孟霽冷冷道。
那家奴一聽孟霽問這個，以為孟霽這被嚇住了，更是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我們家主軍務繁忙，此等小事哪需要家主親至，只委托了一位迎親人來，替他將大王迎回朱提。成婚那日，大王自然能見到我們家主。”
孟霽勉力壓了壓心底的火，“那位迎親人又在何處？”
“請大王稍待。”那爨氏家奴略躬了躬身，便走向迎親隊伍後面的那頂小轎。
“好大的架子！我們大王都出來了，他還穩穩坐在轎子裏，”阿布克惹大怒，“大王，我去收拾他一頓！”
孟霽卻是皺起了眉頭，“不對勁。”
阿布克惹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孟霽已經擡腳跟了上去。
她眼神向來好，早已看見那爨家家奴邊走邊從腰間掏出了什麽東西。
等到孟霽追到了小轎跟前丈許的位置，才赫然發現，那頂小轎的門被一把大鎖鎖住，那家奴正在開鎖。
……既然是爨氏的人，為什麽又會被鎖在裏面？
孟霽正自思量，轎門已經被那家奴打開了。
門一開，一股不怎麽好聞的味道便撲了出來，靠得近的兩個轎夫忙捂著鼻子後退兩步，就連那開鎖的家奴也往外躲了開去。
孟霽卻猛地朝前趕了幾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饒是那人驟然見到光線，一時不能適應，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上半邊臉，孟霽依舊一眼認出了對方。
“澗松？！”
沈介聽見她的聲音，身形一震，放下了袖子，露出了一張有些蒼白萎靡的臉，他張了張嘴，喚了她一聲，“明徹。”
那聲音卻是既嘶啞又虛弱。
他這些日子，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那爨氏家奴卻還不知死地笑著問道：“我們家主知道大王同沈主簿親厚，便專門托了沈主簿來迎親，不知大王可還滿意？”
一瞬間，那被她一壓再壓的火氣，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猝然轉身，飛起一腳就踹向那爨氏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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